第183章 大家都棋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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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家。

書房裡。

朱堯正在研究一道深奧的算題。

而每當思緒受阻時,他就會懊惱的抓幾下頭髮,隨即又在紙上寫寫畫畫,彷彿魔怔了似的。

“堯兒!”

“父親……”

朱堯被打斷思緒。

可看到來人是父親後,也只能無奈起身。

都說‘母憑子貴’。

可只要孩子有出息,不論爹孃都能受益!

朱遜就是例子!

他本是朱家庶出,從來都不受家主重視,只是後來生了個好兒子,這才漸漸在朱家有了地位。

“聽聞你最近迷上了算術?”

“算學博大精深!”

朱堯點點頭,又無奈道:“可孩兒研習許久,卻總是不得精髓!”

“那為何還要學?”

朱遜不解道:“須知‘算學’於科舉並無大用!”

讀書人為的是金榜題名!

而今……

大周朝獨尊儒術!

也就是說,只有儒家學術才是正統,更是讀書人應該研究的方向!

說什麼‘百家學術’,那是閒人才會學的東西,那些一心只為出人頭地的學子們,哪裡會管這些?

朱堯本也是這麼想的。

可直到遇見了程安……

“但有人卻精通算學!”

“誰?”

朱遜有些驚訝。

倒不是因為‘算學’,而是他從兒子的臉上,竟看到了一絲氣餒!

這在以前……

可是前所未有過的!

他的兒子從小聰慧絕倫,三歲識千字、五歲背古詩,八歲熟讀五經六藝,而且十三歲就考上了秀才!

試問天下英才,誰有此間明慧?

“程安……”

“彼之才華,不遜於我!”

朱堯目光深沉:“此番鄉試,曾有算學一項!”

“這本是姜家為了打壓程安,隨手加進去的專案,可程安不但唾手而解,更是寫出了四五種不同的思路!”

朱遜愣了一下。

下意識道:“竟連你也不如他嗎?”

在天下爹孃心裡,大抵只有自己兒子才是最好的,哪怕別家兒子再優秀,也及不上自家兒子的十分之一!

可今日……

令他引以為傲的兒子。

竟也說出了‘我不如他’的這種話!

“是!”

朱堯咬牙點頭。

儘管他很不願意承認!

可在絕對實力面前,哪怕驕傲如朱堯,也不得不認同,程安的確是當世不可多得的文壇天才!

“所以我也要學!”

朱堯目光堅毅,冷冷道:“而且還要比他學得更好!”

“有道是:山外有山……”

“又何必執著?”

朱遜不由得嘆了口氣,既欣慰又心疼:“縱然那程安真是天才,可你亦是我朱家的天之驕子!”

聰明人大多執拗。

如朱堯這樣的天才神童,更是心智堅韌!

你無法左右他的想法,更不要妄想讓他改變什麼,這樣的人一旦有了執念,生死都不能令其動搖!

“爹……”

“您不懂!”

朱堯有些無力的搖搖頭:“而今無論是我、還是朱家,都已無退路!我和程安,也註定要有個輸贏!”

還是那句話……

大家都是棋子!

既已開戰,那便是你死我活。

不論是兩個天才之間的較量,又或是堯州各派系間的對抗,他和程安都必須要有一個人倒下!

“公子!”

“不好了……”

這時,僕人慌忙進來。

朱堯蹙眉道:“慌什麼?好好說話!”

“是!”

僕人順了順氣,又快速道:“尹家破了!”

“意料之中!”

朱堯眼皮都沒抬。

他自顧盯著書案上的幾道算題,隨口道:“既已佈局,那就不能心軟!我若是程安,也不會放過他!”

先前他躥騰尹志平與程安競價。

可卻因為這貨實在太蠢,而輸得一敗塗地!

“可……”

僕人猶豫了一下,道:“尹志平為了報復程安,隧勾搭上了萊陽縣的大潑皮徐江,要在‘福田院’的工程上做手腳!”

“呵!”

“不知死活!”

朱堯險些氣笑了:“王善這幾年為了積攢政績,都快魔怔了,好容易才得了程安一計良策……”

“敢在此事上動手腳,他是真不怕死呀!”

如果說農民最在乎的是地裡的收成,那官員最在乎的就是政績,就像男人最在乎腰子一樣。

“不過也好!”

朱堯沉思少許,馬上想到了對策。

“去找人鼓譟一下此事,就說程安為了巴結縣太爺,於是故意打壓同行,逼得人家家破人亡!”

讀書人活的就是個名聲。

一旦此事爆發,那程安就算臭名遠揚了!

今後哪怕他有才華,可這個汙點卻會伴隨他一生,哪怕將來做了官,也要被人時不時地拿出來詬病。

這對他未來的仕途,絕對是一次強有力的打擊!

可等了少許後。

僕人依舊站在原地,像是睡著了。

“去呀!”

朱遜微怒道:“公子的話沒到嗎?”

“三爺……”

僕人苦澀道:“怕是遲了!”

“什麼遲了?”

“外面已經鬧起來了!”

僕人忙道:“說是小公子為了打擊程安,於是利用了尹志平!還與潑皮為伍,要給程安使絆子!”

“什麼?”

朱遜騰地站起來。

僕人嚇得後退了兩步。

又接著道:“還有人說小公子道貌岸然,說朱家背地裡淨幹些下作勾當,比那些潑皮還不如!”

嘭!

朱堯一掌拍在書案上。

“好個程安!”

“他倒是會顛倒黑白……”

這是汙衊。

可他卻無法自證清白,因為越描越黑!

……

程記。

食材風波後,店裡的生意又逐漸火爆起來。

只是程安也越發忙碌了。

一邊要盯著生意,另一邊還要監督工程。

今日好容易睡個午覺。

吳忌卻來敲門道:“公子,有人找!”

“不見!”

程安沒好氣道:“睡個覺也不安生,還讓不讓人活了?”

“可……”

“來人是朱堯!”

吳忌說完沒一會兒。

程安打著哈欠推門出來:“請他上來。”

別人可以不見。

但朱堯這小子可不是善茬兒,他既然敢來,就一定是有陰謀!

三樓包房裡。

朱堯依舊是那副,天老大我老二的傲嬌模樣。

“程兄,好久不見!”

“朱兄客氣了……”

程安也懶得跟他客套,隨手倒了杯茶,往前推了推:“有什麼事兒,直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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