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七槐縣縣令拿不下你(1 / 1)
重新身著潁州太守官袍的謝武笑著走了過來,被唐歡質問一聲也不惱,只是臉上有些尷尬。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訓斥,任何人都會覺得不適。
謝武從被束縛羈押的人身上掃了一眼,神情並無波動。
倒是這一個個官員們都滿是驚愕和不解。
“不是說謝武被貶,消失無蹤,不知道已經死在哪裡了嗎?”
“他怎麼會穿著官袍?”
“如果謝武還是潁州太守,怎麼可能會消失數月之久,前段時間我去潁州時,他並不在那裡……”
跟隨榮山海而來的這些人都是利慾薰心,想要分一杯羹的官員們。
謝武做了很多年潁州太守,對自己轄區之內的這些官員們自然不陌生,以往不知道多少次坐在一起喝酒吃肉。
榮山海試探性地問道:“謝大人?”
謝武側頭看向榮山海,這才說道:“這不是榮大人麼,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我聽說您之前被陛下貶謫,免去了潁州太守一職,怎麼……”
謝武正色道:“我的確因為一些錯誤被陛下責罰,不過後來本官一心撲入賑災之中,解決了夔州災患,陛下因此讓我官復原職,我回潁州赴任已經有些日子了。”
不過謝武去夔州太久,太守的位置一直沒有人坐,這段時間積累了太多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根本無暇顧及其他事。
因此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才知道他已經回到潁州。
聞言,榮山海心一沉,有些後悔為何要找唐歡的麻煩。
可想到背後那人的囑咐,他還是一咬牙心一狠,向謝武哭訴道:“謝大人,這唐歡光天化日之下讓人綁架我等,還顛倒黑白汙衊我們是山匪,這等行為實在是天誅地滅之事,還請大人為我等做主。”
“哦?竟有此事?”謝武疑惑道。
榮山海一看,心裡想法激增,各種念頭飛快閃過。
似乎謝武並不知道唐歡都做了什麼事情,起碼還不清楚唐歡綁了其他郡縣的人。
雖然二人私底下沾親帶故,可唐歡得罪的可是京城的那些人物,哪怕謝武身為潁州太守,也無力抗衡,或許會因此臨陣倒戈。
若是能說服謝武,讓他見識到此事的厲害性,今日就是唐歡的死期。
“謝大人,驛站之內便是寶豐縣的主簿賀禮章,他被唐歡派人抓了起來,遭受了好一番折磨虐待,如今已經奄奄一息。”
“我等眼下的情況您也看到了,這唐歡眼裡沒有王法,肆意妄為,此等行徑可惡可恨。”
謝武沒有回答榮山海的話,而是看向其他被捆綁起來的人。
他詢問道:“榮山海所說可確有其事?”
見狀,立馬有人開口道:“謝大人,確有其事啊,本官可以為榮大人作證。”
“的確,這唐歡不過只是一個小小的縣令,論官職不過與我等等同,卻敢做出這種事情,這是將大慶律法視若無物啊!”
一個人開口,其他人也紛紛附和起來。
他們早就跟榮山海綁到一起,變成一根繩子上的螞蚱。
謝武臉色漸漸陰沉下來,在眾人看來,這是他害怕了,畏懼了。
於是一個個說的越發歡快,有人甚至將七槐縣這些年各種不合律法的事情都講了出來,想要趁機落井下石,徹底給唐歡扣上罪名。
一陣嘈雜之中,唐歡已經重新坐會椅子上,一臉看戲的表情。
秦玉陽詢問道:“你一點都不擔心?”
“我擔心什麼?”唐歡攤開手,“謝武能官復原職都要謝我,而且他賑災有功,日後陛下也會記得這一點,比起過去毫無晉升機會要好太多。”
“就算這些人說的都是對的,就算七槐縣幹了很多不合律法之事那又如何?謝武回京之後已經見過女皇帝,難道還不知道她對我是什麼態度?”
“也就這群一直躲在山裡,自以為自己就是一方天地的土皇帝們,才是真正意義上的蠢貨,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公羊聽白笑道:“那我倒是很好奇,這件事接下來會變成什麼走向,就算他肯幫你,難道會為了你亂來?”
這裡的官員有多少?
一眼看去,最少也有十幾人是有官職在身的,哪怕謝武身為潁州太守想要處理這麼多人也要有理由。
或許是被眾人的語氣和情緒感染,榮山海沉聲道:
“謝大人,唐歡不過一個小小的縣令,仗著七槐縣養的私兵就胡作非為,將我等直接囚禁起來,他沒有這個資格,這樣做更是觸犯大慶律法……”
“夠了!”不等榮山海說完,謝武便怒斥一聲。
他一改先前平和模樣,臉上帶著怒意,目光陰沉地掃過周圍的所有人。
方才口口聲聲指責唐歡的眾人心裡咯噔一聲,產生不好的預感。
榮山海同樣如此。
“原本我還不確定到底有多少人私底下以權謀私,方才你們的話已經幫我找到了答案。”
謝武沉著臉說道:“昨夜我已得到訊息,有人私下聯合在一起,阻斷了七槐縣向外的商路,凡是要經過者便必須拿出一筆錢,甚至有人大言不慚地放出話來,若是七槐縣不同意將生意交出來,便讓他們成為甕中之鱉。”
謝武嘆息道:“聽到這種訊息我很震驚,也很失望,潁州竟然會出現如此大逆不道之人。”
“買路財?你們到底是官,還是賊?”
“謝大人……”
榮山海見勢不妙,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卻被謝武一腳踹在臉上,直接跌在地上打了個滾。
“唐歡只是一名縣令沒有資格抓你們,那本官呢?本官身為潁州太守,難道也沒有資格抓你們?”
不管是為了唐歡,還是因為心中氣氛,謝武這一腳沒有任何留情。
下邊的人揹著自己做出這種事,哪怕事出有因也不行,何況這根本就是胡來。
“都帶走吧,先全部送回七槐縣牢裡。”謝武沉聲說道。
事已成定局。
榮山海臉色蒼白,顫顫巍巍地向謝武喊道:“謝大人,難道你覺得此事是我一個小小縣令能做出來的?這是京裡大人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