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京城亂成一鍋粥也跟我無關了(1 / 1)
丹書鐵券已經讓人送去七槐縣,女帝武瀾汐卻仍舊無法讓自己平靜下來。
她無法集中精神,乾脆放下手頭的事情。
“婉兒,你覺得給他丹書鐵券有意義嗎?”
林婉兒認真說道:“陛下,唐歡此人本就極為跳脫,之前還沒有得您器重就敢跟雷炎對著幹,甚至直接拒絕崔相一脈的勢力,已經有些無法無天。現在再有丹書鐵券,他只會越發狂妄。”
“那你覺得朕不應該給他?”
說歸說,林婉兒還是說道:“那肯定不會,畢竟唐歡他已經做了不少事,無論是夔州賑災,還是南區的救援房屋,再加上這一次跟北域使團的赫赫功勞,陛下,他的功勞已經夠大了。”
“是啊,功勞有了,卻不想要錢,也不想升官,朕只能隨了他的心意賜他丹書鐵券。”
此前武瀾汐更想要給唐歡官職將他留在身邊,想要這個人為己所用。
可在此次事件當中,看到北域使團向他表現出的巨大誠意之後,武瀾汐意識到自己或許不該用以前的想法看待這個男人。
不知不覺間,唐歡已經成長到讓所有人都必須重視的程度。
他有錢,有七槐縣眾多的產業和生意。
他有足夠的威望,受到無數人的崇拜和尊敬。
他還有槍,那是遠超如今水平的武器。
再加上七槐縣不知數量不知能力的僱傭兵,這個人已經是讓人忌憚的存在。
武瀾汐苦笑一聲,“明明到七槐縣也不過四五年的時間,只朕謀劃這個皇位的時間一樣,可他似乎做出了更加不可忽視的事情。”
武瀾汐知道,與唐歡相比起來,自己成為皇帝做的這一切也落了下風。
二人的難度是截然不同的。
自己只需要亦步亦趨就能登上皇位,擁有龐大的權力,反觀唐歡要在貧瘠落後的七槐縣保證自己跟百姓活下來,再用有限的精力去發展。
“小申呢?還沒有回來?”武瀾汐收回心思,向林婉兒問道。
“陛下,前日便跟在唐歡身後出發,按理說昨日已經到了七槐縣,今天就能回來,可到現在為止還是沒有訊息。”
這已經是唐歡離開的第三天傍晚,丹書鐵券大機率已經落到那個男人手裡。
林婉兒解釋道:“也許是小申公公被唐歡留在了七槐縣,得了丹書鐵券高興,便拉著小太監一起慶祝,說不定還給了不少賞錢呢。”
“罷了,東西送到便好,既然已經答應唐歡讓他返回七槐縣過冬,就沒有反悔的理由。”
武瀾汐擺擺手,沒有在這件事情上糾結太多。
等她平復心情,準備翻閱奏章之際,御書房的門被人敲響。
大太監李蓮英腳步略有些凌亂地走了進來,不同於以往的平和,顯得不安了些。
這位大太監走到女帝面前,壓低聲音道:“陛下,大理寺少卿江淮死了。”
武瀾汐在腦海內回憶了一下這個人,有了一定形象,並且確認了對方跟崔仁師有著密切的聯絡。
“怎麼死的?”
李蓮英表情沉重,“據送他屍首回來的人,是死在了唐歡手上。”
“嗯?”
注意到武瀾汐表情變化,李蓮英連忙說道:“屍體直接被送到了宰相府,奴才聽到訊息,似乎是江淮因為某些事情到七槐縣,之後跟唐歡發生了衝突,被他一刀斬下了頭顱。”
林婉兒臉色一變,“陛下,這唐歡才拿了丹書鐵券,就這麼肆意妄為……”
武瀾汐認真道:“不急,唐歡雖然看著縱情酒色不太靠譜,可之前的事情已經證實了他的能力和品格,他不會是這種人,這裡邊的確還有什麼內幕。”
“那接下來該怎麼辦?”
面對林婉兒的詢問,武瀾汐拿起奏章,“等,等訊息傳開,要麼就等崔仁師進宮。否則就當這件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
李蓮英心裡大驚,直到走出御書房都平靜不下來。
賞賜一部丹書鐵券已經夠得帝心,如今面對這麼大的一件事,陛下竟然如此傾向於唐歡。
這甚至是在沒有搞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之前,難道陛下對唐歡的信任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李蓮英不由慶幸,此前自己已經向唐大人示好,否則如今這個位置只怕也坐不穩。
不只是有意還是無意,一副棺材被送進宰相府的事情在京城傳了開來,坊間很多人都在談這件事。
但對於那棺材,確實眾說紛紜。
有人說是崔仁師的政敵送去棺材,為的就是嘲諷,這是一場爭鬥開始的訊號。
也有人說棺材裡是某個人的屍身,那是對崔仁師而言無比重要的存在。
總之,京城裡因為這件事變得熱鬧了許多。
涉及到赫赫有名的崔相,無論是朝中大臣,還是京中百姓,所有人都密切關注著此事。
與此同時,唐歡在七槐縣卻過上了悠閒的生活。
他正帶著公羊聽白和秦玉陽這兩位公主體驗七槐縣娛樂城內的盲人按摩專案,連帶著李大奎跟雪娥也一起來了。
不過雪娥並未參與其中,甚至跟其中一位女僕一起服侍著唐歡,讓他享受著最為特殊的待遇。
“到今日那些縣令還沒有來找你,說明他們已經倒向了崔仁師那一邊。”
公羊聽白趴在低矮的床上,只在臀部遮蓋了一塊綢布,一邊享受著按摩,一邊品嚐著七槐縣的酒水。
旁邊的秦玉陽是相同的姿勢,只是那潔白的背比起北域公主小麥色的肌膚更顯得柔滑,讓人忍不住想要側目。
李大奎被安排到別的房間,此處只有唐歡一個男人。
但他偏偏平躺在床上,全程閉著眼睛,比幾位按摩師傅更像是盲人。
“屍體送到京城,那便是要熱鬧起來了。”唐歡的聲音響起,讓人得以確認他並沒有在按摩的過程中陷入熟睡。
“豈止是熱鬧起來,只怕要亂成一鍋粥了,偏偏你這個始作俑者還在這裡悠閒輕鬆地享受著。”
“亂成一鍋粥又如何,跟本官有什麼關係呢?若是沒有人到七槐縣來找麻煩質問我,那就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唐歡並不後悔殺了那個大理寺少卿,就算對方投身於崔仁師一脈後並未作惡多端,可當他主動充當崔仁師手中的槍,想要找自己麻煩的時候,唐歡就不能留他。
若是七槐縣這些不合法的產業被揭露到明面上,唐歡只會死得更慘。
當時他可還沒有拿到丹書鐵券。
“身處亂世,我不介意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幫助別人,可也不能變成一個聖母啊,難道別人都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了,我還要考慮那麼多?”
亂世先殺聖母,這句話總不會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