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初春的最後一場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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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場來得快,去得也快的刺殺之後,七槐縣便進入平靜之中。

公羊聽白這位北域的公主並沒有一直在七槐縣住下去,大概是在刺殺之後的第三天,她便帶著七槐縣這邊運送物資的隊伍一起趕赴北境。

這一隻浩浩蕩蕩的隊伍最終將會在大慶北境的最後一座城市當中停留,等待北域方送來貨物,雙方在那裡進行交接。

為了不佔大慶的便宜,公羊聽白答應下一次貿易時她將會親自帶人將貨物送到大慶境內。

至於她是真的這麼想,還是單純地想要再來一趟大慶,那就沒有人知道了。

而在公羊聽白離開後幾天時間,崔元兆也帶著一眾京城富少們匆匆離開。

最終除了武瀾山之外,所有人都跟七槐縣進行了合作,包括雷炎都在其中。

無論是跟北域的合作,還是跟那些富少們小打小鬧的交易都讓唐歡賺到了不少錢。

尤其是前者,因為規模更大,帶來的銀錢是無法估計的。

白花花的銀子一直流入口袋之中,唐歡也就愈發輕鬆。

整日裡除了喝酒便是坐在院子裡曬太陽,整個人無所事事。

這一日,唐歡依舊躺在搖椅上,愜意地閉著眼睛。

右手突然一動,唐歡不滿地睜開眼睛,看到自己手中的酒壺被人奪去了。

“小秦,你幹嘛?”

唐歡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秦玉陽一手拖著一把椅子放在唐歡旁邊,另一隻手將酒壺送到嘴邊,往嘴裡送了送酒水,接著才坐下。

“每日除了喝酒就是曬太陽,聽白一走你有些無精打采啊。”

唐歡正欲反駁,又有些說不出話來。

那日跟公羊聽白酒後稀裡糊塗睡到一張床上,哪怕最後並沒有發生什麼,可還是莫名其妙小範圍地流傳開來。

以至於這變成雪娥跟秦玉陽偶爾用來調侃他的手段。

“本官的感情之事你就不要那麼關心了,再敢忤逆我,小心我把那些大秦遺民全部趕出去。”

秦玉陽將酒壺塞回唐歡手裡,吐槽道:“這酒一點都不好喝。”

看在半月之前最後一批大秦遺民也被在七槐縣安頓下來的份上,秦玉陽不想跟唐歡再去計較太多。

既然對方已經按照約定完成了雙方說好的事情,那她自然不會有任何反悔。

便是讓她當一名名副其實的女婢,也不會有任何怨言。

“薛琦呢?”唐歡向秦玉陽問了一聲。

這位大秦將軍之子,在帶著移民們回到七槐縣之後,便直接跟僱傭兵們混跡到了一起,儼然已經打成了一片。

對此唐歡也沒有進行任何干涉,並且有意去讓對方融入七槐縣之中。

秦玉陽想了想,“今天一早的時候我看到李大奎跟他一起出了府衙,不知道去做什麼。”

“罷了,他們愛做什麼做什麼,我也管不了那麼多。”

好不容易換來兩個多月的平靜,唐歡巴不得如此。

唐歡將雙手枕在腦袋後邊,略帶惋惜地感慨道:“不知不覺,一轉眼冬天就要過去了啊,好日子就要到頭了。”

“女皇帝的聖旨可能很快就要來了。”

唐歡伸手輕輕掐了掐自己的眉心,“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時間也差不多了,該去京城大鬧一場了。”

秦玉陽突然想到什麼,提醒道:“那群刺客之中的首領至今都沒有找到,就這麼算了嘛?”

“你說那群動物?”

“那些屍體在菜市場懸掛數日,對方都沒有出現,之後幾次大規模巡查也沒有找出對方,也許他還藏在七槐縣哪個地方。”

唐歡肯定地說道:“不會的,既然沒有在七槐縣找到,那他肯定已經逃走了,雖然不清楚他是怎麼逃出七槐縣的,但肯定已經不在這裡了。”

“你確定?”秦玉陽皺眉。

唐歡眼睛立即眯在一起,嘴角也高高翹起,“不確定。”

嘴上表現得毫不在意,但唐歡心中卻很肯定。

幾次徹底巡查之後都沒能找出來,對方只可能逃出七槐縣。

臉上突然傳來一絲冷意,唐歡抬頭一看,只見點點白花正在緩緩飄落。

“下雪了?”

唐歡站起身,抖了抖蓋在身上的大衣,重新披在身上。

“應該是這個冬天的最後一場雪了。”

二人將椅子拖入大廳之內,唐歡繼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又猛喝了一口酒。

短暫的平靜之後,他突然說道:“其實聖旨已經到了。”

秦玉陽根本沒想到唐歡會說出這樣的一個訊息,不由詫異道:“真的?”

“真的,昨夜小申公公已經到了。”

將酒壺中所剩無幾的酒喝掉,唐歡面色帶著一絲緋紅笑道:“你跟我先入京吧。”

“只有我們走?”

“對,女皇帝特地讓小申隱匿了行蹤,想讓我秘密入京,不知道在盤算著什麼,那咱只能按照她的心思來了。”

二人並未收拾太多東西。

因為唐歡已經提前向雪娥做出安排,二人午後出發,騎馬一路不停,於入夜前回到京城。

唐歡翻身下馬,將韁繩遞到秦玉陽的手裡,“你先回府,我去見見女皇帝。”

秦玉陽沒有回應,默默牽著馬匹離開。

御書房。

數月未見的君臣二人遠遠對視著。

武瀾汐坐在長桌之後,一身黃色龍袍的映襯之下,顯得英氣成熟了幾分。

反觀唐歡跪在地上,一副諂媚示好模樣,倒是跟從前沒有多大差別。

“起來吧。”

武瀾汐開口賜座,唐歡主動為自己找來椅子坐下。

“跟北域的貿易你讓大慶賺了不少銀子,讓你一直跪在地上,你肯定心有不滿吧?”

武瀾汐語氣陰沉地開口,表情同樣冷淡。

唐歡腆著笑臉說道:“陛下這說的是哪裡話,這不都是臣應該做的嘛,倒是臣回了七槐縣這一住就是兩個月,沒能為陛下排憂解難,臣有罪。”

“你的確有罪,朕打算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看你接下來的表現了。”

唐歡笑容更甚,“陛下想讓我做什麼?”

“你可知一月之後便是兩年一度的科舉考試?”

“我知道。”唐歡點頭說道。

“朕想在今年這批新科舉人之中找一些能夠為朕效力之人,不知道你有什麼想法沒有?”

來了!

女帝將手伸向科舉,這就是一個很好的訊號。

她對如今的朝堂不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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