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官大一級壓死人(1 / 1)
京城之內,前往萬福計的街道上,一輛馬車正在緩緩行駛著。
馬車上,柳軒表情陰沉,他一隻手一直在車窗上輕輕敲動,不知道在思索些什麼。
回想起昨晚的事情,柳軒總覺得自己還有更好的應對和處理辦法。
他在找一個既不會把事態擴大,又不會讓柳家損失掉利益的辦法。
可整整一夜過去,柳軒都沒能想到更好的辦法。
“白叔說得對,對付萬欣沒有那麼難,雖然是萬家的二少爺,可一直都不受重視,趁著他們內部矛盾之際我可以做很多事情。”
這也是這段時間以來柳軒一直在做的,雖然手段惡劣,但效果已經出現。
柳家的生意相較於初冬時分已經得到很大的提升,反倒是萬福計顯得寒酸了不少。
柳軒有考慮過萬欣會不會找什麼人來撐腰,思來想去也只覺得萬家會為這個兒子出面。
最終的結果讓萬欣有些意外。
“萬家什麼都沒有做,反而是在我看來最不可能的唐歡替他撐腰……”柳軒臉色愈發陰沉,“明明他們之間也沒有多少交集,就因為一場汾酒的合作?可對唐歡來說,跟誰合作不都是一樣的嗎?反正都只是為了賺錢。”
柳軒不認為柳家相比萬家差了多少,若是這生意由柳家來做,同樣能夠很耀眼。
柳軒嘆口氣,“對付萬欣容易,對付唐歡可就不容易了,他現在在京城裡太風光,只要想要對付他,百姓們的唾沫都可以淹死我了。”
得罪了百姓,生意就不可能會有上升的可能。
正思索著,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緊接著車簾被人掀開,一個三十歲出頭的男人走上馬車,安靜地坐到柳軒的對面。
“袁大人。”
柳軒向對方點頭示意,昨夜他已經派人將唐歡的事情向這位侍郎告知,好讓他早有準備。
袁和平認真問道:“唐歡這麼快就有動作了?”
“他昨晚就說過,今天會和我們有一個了斷,讓我們早做準備。”
“那柳公子是怎麼安排的?”
柳軒搖頭。
“沒有?”袁和平對這個結果有些意外,“對萬欣的手筆可不算小,現在唐歡出面,你什麼準備都不做嗎?”
柳軒正色道:“白叔覺得,短時間之內不要跟唐歡有任何衝突,最好也不要跟他有太過密切的聯絡。”
聞言,袁和平忍不住搖了搖頭,“既不得罪,也不合作,這又是為了什麼呢?”
保持中立嗎?
唐歡的確是出於風口浪尖,這個時候想要做出決定很難。
但這也是最好的時候,趁著局勢尚未明朗的時候站隊,在一切結束之後將會換來巨大的收益。
風險決定的是未來的高度。
“柳公子,你應該知道,如果這個時候不站隊,等到事情徹底有了定論的時候再去做就來不及了,到時候無論是唐歡還是另外一邊,都不會再正眼看柳家一眼。”
“我知道。”柳軒沉聲開口,“但這事情涉及到整個柳家,我不能兒戲,也擔不起這樣的責任。”
本就是自己一時興起對付萬欣,結果事情擴大了。
如今父親跟兩位哥哥不在,柳軒沒有膽子做這麼多。
若是有任何失誤,他就會變成柳家的罪人。
“白叔的意思是,今日的交談之中給予唐歡一定的好處,並且跟萬欣談合。”
袁和平搖了搖頭,對此有些無奈。
這樣的做法在他看來未免有些太過穩妥。
“柳公子,你知道為什麼這麼多年來萬家始終能壓你們柳家一頭嗎?除了萬家有幾代人傳承下的底蘊之外,還在於萬家人一個個都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膽色。”
“那萬欣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在唐歡還未拋頭露面之際就因為一壺酒肯定了雙方的合作,為此還跟家族中的老傢伙們爭得面紅耳赤,如果不是因為萬欣這麼做,現在汾酒生意也不會在萬家手裡。”
“他們敢毫不猶豫地做出選擇,可是你不敢。”
柳軒抿緊嘴唇,緊緊盯著對面的袁和平。
“袁大人,您是不是聽到過什麼訊息?”
袁和平搖頭,“沒有,唯一跟唐歡有關的訊息只有一個多月之前的大理寺卿一事。”
柳軒不由皺起眉頭,大理寺卿之事他也聽說過,那幾天似乎還鬧得有些大。
可這事跟唐歡有什麼關係呢?
“那位大理寺少卿不是在潁州境內遭遇了匪患嗎?”
袁和平似笑非笑地看著柳軒,“那只是對外說法罷了,如今這個時候哪裡去找那麼多山匪,而且那位大人是在潁州境內,甚至就在七槐縣邊境上,你覺得唐歡會允許自己的地界之內有土匪耀武揚威?”
他繼續說道:“前來報信的人是潁州的幾名縣令,根據我得到的訊息,是唐歡親手殺了那位大理寺少卿。”
“這不可能!”柳軒大驚。
“有什麼不可能嗎?”
“如果是他殺了人,怎麼可能安然無恙?”
“按理來說是不可能安然無恙的,尤其是那位大理寺少卿是崔相的門生,以崔相跟唐歡的過節,他的下場不會好。可那些送屍體回來的人還來回一些訊息,就在唐歡手起刀落殺人之後不久,一道聖旨送到了七槐縣。”
“聖旨內容是什麼?”柳軒追問。
袁和平搖了搖頭,“柳公子,我雖然是一名侍郎,可也不是什麼都能打聽到的。”
柳軒沒有再問,但心裡還是異常震驚。
的確,袁和平得到的訊息已經足夠多,全部都是沒有流傳開來的事情,或許只是在官員們內部流走。
他向自己透露的這些內容很關鍵。
既然唐歡親手殺了崔相的人,這件事可能這麼無聲無息地結束嗎?
絕對不可能!
柳軒頓時明白了,袁和平想讓自己倒向另外一邊,站向跟唐歡對立的那一面。
有這位侍郎在,柳軒已經隱隱有些動心。
馬車繼續前進,一路顛簸來到萬福計門外。
二人走下馬車,從空曠冷清的大廳經過,一路來到樓上。
在帶領之下二人來到包廂,推門而入的剎那,袁和平臉上那抹似有似無的笑容頓時凝固下來。
他無比意外地喊道:“大人……”
柳軒聞聲側頭一看,發現那位以往在自己面前高高在上的袁大人此刻就像是一個卑躬屈膝的小人物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