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跑了?(1 / 1)
“抓錯了?”
唐流看著面前肥碩的臉跟大痣,冷哼一聲道:“我們要是抓錯了,那你跑什麼?有人在外邊偷聽就把你怕成這個樣子?還不是你自己心裡有鬼,說,你到底幹了什麼好事!”
不等錢大富說完,唐流又在對方腦袋上用力拍了一巴掌,“還有,你都一把年紀了,叫什麼大哥,顯得我多老一樣!”
有人提醒道:“老唐,要不換個地方說話?”
唐流這才回過神來,聽到附近有人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一轉頭,才發現附近不遠處已經聚集了好多人,大部分都是店裡的客人聽到動靜之後出來看熱鬧,跟錢大富同行的人也在其中。
那些商人們躍躍欲試想要上前,可看到幾名僱傭兵又很畏懼,最終只是遠遠看著。
面對眾人的議論,唐流轉身大聲喊道:“官府辦事,閒雜人等都躲遠一點,小心我們連你跟這傢伙一起抓了,一個個都想蹲大牢嗎?”
唐流氣勢很足,一句話喊完,大部分人都一鬨而散。
官服向來是百姓們絕對不敢招惹的存在。
幾名僱傭兵不需要吩咐,已經一起將錢大富給拖拽起來,大家絲毫沒有顧及他的傷勢,導致錢大富不停地叫喚。
“別叫了,聽的人耳朵疼!”
唐流罵了一句,轉身便走。
跟在他身邊的一人問道:“老唐,你這演得不錯啊,還真有這麼點樣子了。”
唐流嘿嘿一笑,“咱在七槐縣好歹也是有點身份的人。”
有人毫不猶豫地戳穿道:“你在縣裡可沒多大本事,我看是南區那些人把你捧得太高,一口一個大人讓你飄了。”
“你這……”
唐流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默默閉上嘴,在前邊開始帶路。
在一聲聲“哎呦”聲之中,夜色之下,無人看到錢大富的表情從先前的慌亂漸漸變得冷寂。
那張滿是肥肉的臉上,湧現出一抹陰狠的神色。
一行數人將錢大富押著,一路上有人注意到這一幕,但看到眾人氣勢洶洶也沒敢上前。
他們並沒有返回南區,覺得把人帶過去不太安全。
唐流又有些捨不得銀子,便就近找了一家規格不算好的客棧,幾人開了幾間房一齊住了進去。
房間之內,錢大富歪著身體坐在地上,表情難堪痛苦。
“別裝模作樣的,摔一下又死不了,再說了你這麼大一坨肉也不可能摔壞。”
唐流坐在床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面前的錢大富。
在錢大富的前後左右各自都有一名僱傭兵,大家或站或坐,或是倚在房間門口。
可以說,現在錢大富就是那隻籠中的鳥兒,還是一隻受傷的鳥兒。
“說說吧,叫什麼。”
唐流瞥了錢大富一眼,接著猛地喝了一聲。
錢大富立即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不停顫抖。
“大人,我叫錢大富……”
唐流顯示忍不住哈哈大笑,罵道:“瞧著沒用的樣子,我都懷疑是不是我們找錯人了,他像是幹那事的人嗎?”
一名僱傭兵打量了一番,搖搖頭,“不太像。”
“我也覺得。”唐流摸了摸鼻子。
錢大富立即往前艱難爬了爬,一把保住唐流的大腿,“大人,我不是壞人,我就是裝腔作勢招搖撞騙一下而已,我只是一個騙子,利用那些商人們的貪心賺點銀子花……”
唐流用力甩腿,竟然沒能甩掉用力抓著的錢大富。
這讓他有些沒面子,用力斥責一聲,錢大富才不情願地鬆手。
接下來,唐流便帶著幾個僱傭兵詳細地審問了起來。
錢大富也沒有隱瞞,把自己的一切都毫不保留地說了出來。
從錢家發跡,再到被朝廷清算,再到自己是如何顛沛流離。
說到最後甚至開始一把鼻涕一把淚,看著讓人很是心酸。
“老唐,這看著真不太像,我懷疑咱們找錯了。”
“不急,先審幾天再說,說不定是裝的。”唐流也有些懷疑自己認錯了,畢竟身材肥碩,臉上又有痣的人也不算少。
真幹出刺殺大人這種事的人,絕對不會是眼前這個膽小懦弱的傢伙。
今日本就是為了玩樂才出來,在遇到錢大富之前眾人已經喝了不少酒,此事已經有些醉醺醺的。
錢大富一口咬定根本不知道刺殺一事,只是藉著唐歡的名義招搖撞騙,讓唐流不知道從何處下手。
最後只能讓眾人先去房間休息。
因為錢大富的表現,唐流已經打算自己一個人看著他,但有一名僱傭兵覺得不安全,要求一起同住。
等到其他人各自回房休息之後,留下的這名僱傭兵也不含糊,直接找來繩子將錢大富雙手反捆在背後。
確保繩子捆得足夠結實之後,二人這才放心下來。
非但放心,唐流甚至還喊來夥計讓人送來了一壺酒,他一邊喝酒,一邊跟錢大富說些沒用的廢話,或是炫耀自己在七槐縣是何等威風。
起初一同看守的人還拒絕喝酒,但架不住唐流一直勸,便鬆懈下來。
這一喝便是一個時辰,兩個人不知不覺又喝了兩壺酒,接著便倒頭大睡。
不多時就響起酣睡聲。
沉寂的夜裡,酣睡聲不時響起。
雙手被反捆束縛在桌子邊的錢大富突然睜開了眼睛,他轉頭看向床的方向,月光照耀之下,床上的二人不知何時已經抱在一起,唐流更是雙手雙腳都糾纏在另外一人身上。
錢大富深呼吸一口氣,讓自己的情緒變得鎮定下來。
他一改之前模樣。
既不是跟鹽商們吃飯喝酒時的穩重,也不是面臨審問之時的軟弱,此時的他更像是一隻狼。
一隻眼冒兇光的狼。
酣睡聲持續了一整夜。
唐流只記得自己做了一個很舒服的美夢,跟京城裡最受歡迎的胭脂姑娘風流快活了一整晚。
宿醉之後頭痛變得很嚴重,唐流從床上睜開眼睛,然後用力敲了敲額頭。
緊接著他便看到躺在自己身邊的僱傭兵,立即無比嫌棄的一把推開對方。
可等坐起身子之後,唐流有些傻眼了。
“跑了?”
唐流有些呆滯地看著不遠處木桌旁斷裂的繩子,以及被開啟一道縫隙的窗戶。
至於那個被捆綁起來的錢大富,哪裡還有那傢伙的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