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善意的提醒（1 / 1）
相處下來，唐歡發現成元是一個很健談的人。
面對自己時態度放得很低，卻又不顯得卑微。
而且跟這個人交談的時候也不會讓唐歡感受到壓力，一個大理寺少卿不像王天澤這樣的尚書，官職畢竟擺在那裡，讓唐歡做什麼說什麼都需要好好思量一下。
這就讓唐歡很輕鬆，也不介意多跟對方說幾句。
小青小白兩個女孩彈琴跳舞也有了些時候，唐歡開口示意二人停下，給了她們一些賞錢後就讓她們先下去休息，之後又讓胭脂將他們帶到了樓上包廂之內。
胭脂緊跟在身邊，正準備落座之時，唐歡開口道：“你也先去休息吧。”
胭脂有些委屈道：“大人，讓我服侍您吧。”
“先不用，需要的時候我會喊你的。”
“那好吧。”胭脂有些不情不願地走出包廂。
“唐大人還真是一點都不憐香惜玉啊，胭脂這樣的姑娘都能狠心拒絕。”
說的是一句玩笑話，可成元臉色卻很嚴肅。
突然支開春風樓的女孩，必然是有什麼話要說。
“成大人，這段時間京城有沒有什麼失蹤的事情發生？”唐歡隨口問道。
成元毫不猶豫地說道：“有，而且不少，大人怎麼突然對這件事情感興趣了？”
“只是聽那兩個丫頭說起最近春風樓也有類似的事情發生，想知道只是春風樓如此，還是……”
“失蹤的人數不算太多，尤其是在京城這種人口龐大的地方，不過相較於往年的確有了較大的增長。”
成元說完，猶豫著開口道：“大人，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你說。”
“我覺得，您應該少來春風樓，這樣做會引得不少人對您不滿，到時候會在陛下面前參你，我知道你在陛下那裡很受重視，可一個人說沒事，兩個人說沒事，若是說的人多了，很難不出現問題，尤其這春風樓還跟崔相那一邊……”
話沒有說完，但該說的都說了。
這是在擔心自己？
唐歡感受到成元善意的提醒，結合對方透過胭脂向自己示好，應當是沒有其他用意。
“你是覺得，陛下會覺得我私底下跟宰相一脈不清不楚？”
成元尷尬笑了笑，“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您風流浪蕩的名聲一出，影響會很大，畢竟現在好多人都把您當成大慶的救世主。”
“救世主可不敢當，就是沒事喜歡寫幾句詩，然後舞刀弄棒而已。”
“大人自謙了，您這就屬於文武雙全，若是因為涉及黨爭受到侵害那未免太可惜了。”
唐歡正色起來，他能感受到對方的善意。
可什麼用意卻不清楚。
“成大人，你找我有什麼事可以直說了，這裡沒有外人。”
成元臉色變幻，沒有一直糾結下去，“大人，我知道會有很多人找您，有人是為了發財，有人是為了巴結，我也不例外，我想升官。”
“你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大理寺卿還不滿足？你現在多大？三十一歲還是三十二歲？崔仁師的那位弟子可都要四十歲了才是一個大理寺卿而已。”
成元苦笑一聲，“這樣說我的確不應該不滿足，可當晉升無望的時候，我總要給自己尋找一些辦法和機遇不是嗎？勤勤懇懇苦讀十幾年，不就是為了升官發財？”
“如今官有了，卻發不了財……”
唐歡看了一眼成元的衣物，毫不猶豫道：“若是你想發財，我可以幫你。”
“不只是想發財……”成元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唐歡看向對方，“你剛才說自己晉升無望是為什麼？”
“因為我的頂頭上司，那位大理寺卿是陛下的人，他這個位置會坐的很穩，即便犯了錯也不會有什麼大麻煩。”
說著，成元苦惱道：“若是他再年輕一些，我也就不會有這種想法，可偏偏他已經有了年紀，也不可能再升到別的位置去。”
成元鄭重道：“大人，別人或許會擔心您在跟宰相一脈的碰撞當中粉身碎骨，但是我相信您一定能步步高昇，我只希望您能夠提攜我，為此我願意為您做任何事！”
說著，成元也不顧及自己的所謂尊嚴，便直接跪在唐歡面前。
唐歡嘗試著攙扶對方起身，成元掙扎得很厲害。
“你怎麼覺得我一定能讓你升官呢？”唐歡問道。
成元抬起頭，跟唐歡對視。
“因為江河的死！”
成元沉聲說道：“江河身為大理寺少卿，又是崔仁師的心腹，可同樣在七槐縣不聲不響的死了，偏偏崔仁師沒有問責，陛下也沒有任何動作，大人您也好端端的，彷彿一切無事發生。”
唐歡意外道：“你知道那個人是死在七槐縣，死在我的手裡？”
成元點頭，“外人不知道，但只要有心人調查一下總能知道些內幕，而且我還知道江河那段時間去了七槐縣，他不會無緣無故這麼做，肯定是有崔仁師的命令。”
結果呢？
人死了，事沒有辦成。
可一向狠辣的崔仁師卻沒有任何動作，這很不合理。
也是在發現這一點之後，成元才選擇鋌而走險投奔唐歡。
也只有這樣的人才能夠讓他不顧一切去賭，賭自己的未來。
“起來吧。”
唐歡開口說了一句。
成元厲聲道：“大人若是不答應，我便不起。”
唐歡扶額，“你很聰明，只要有機會我會幫你，但我沒法給你任何保證，因為連我也不確定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你跟我走得太近，可能會死。”
成元毫不猶豫道：“我不擔心，死並不是最可怕的事情。”
在唐歡答應之後，成元終於從地上起來。
唐歡看著他無奈搖頭道：“你想知道為什麼崔仁師沒有任何舉動？因為他知道我不會有事，短時間之內他也不可能再來找我的麻煩。”
“為什麼？”成元不理解。
對外人而言，唐歡是詩仙大人，還是翰林院官員。
可對朝廷中人而言，這些官職並不大。
真正烙印在唐歡身上的，或許更明顯的反而是那個七槐縣的縣令。
“你不需要知道為什麼。”唐歡表情淡然，“你想要讓我幫你，那也得替我做些事情，幫我調查一個叫做錢大富的人。”
將錢大富的體態特徵說了一遍，成元重複之後，唐歡點頭肯定。
“他是什麼人？”
“一個想要我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