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朝堂再爭鋒,激盪!(1 / 1)
深夜。
未央宮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長公主正打算就寢,忽然貼身侍女前來稟報:“殿下,魏尚書在門外求見。”
她微微一怔,眉頭緊皺。
後宮內苑,不允許朝臣私自進入。
就算魏興賢也不行。
整個後宮之中,除了葉隨雲這個例外之外,沒有其他男人。
魏興賢是禮部尚書,為什麼會做出有違禮法的事?
看來是出大事了!
長公主微微頷首:“讓他到偏殿候著。”
又過了片刻,長公主確定沒有人跟蹤魏興賢之後,方才來到偏殿。
只見魏興賢身上穿著太監的衣服,猶如熱鍋上的螞蟻,左右踱步。
長公主啞然失笑:“魏大人,你堂堂禮部尚書,怎麼會如此狼狽,深更半夜冒充太監來見本宮?話說,本宮還沒見過鬍子一大把的太監。”
魏興賢的鬍鬚花白,跟身上的太監服飾,確實格格不入。
他顧不得長公主的調笑,急切道:“殿下,不好了!出大事了!我侄子...被雲鸞公主抓走了。”
長公主神色一凜,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魏興賢雖然有不少手下。
可是牽扯到核心利益,他都是交給侄子去辦。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那些從北境將士手中貪墨而來的棉花。
他為什麼會被雲鸞公主抓走?
難道,東窗事發了?
長公主神色冷峻:“本宮不是吩咐過你,把剩下的棉花處理掉?”
魏興賢忙道:“前幾日,我已經吩咐他去辦了。他向我稟報,已經把剩下的棉花,找地方焚燒一空,銷燬罪證。”
雖然長公主和魏興賢都很小心。
可是他們低估了人的貪慾。
對於魏公子來說,那些白花花的棉花,等同於銀子。
因此,魏公子瞞著魏興賢,將剩下棉花私藏起來,又自己找了渠道,打算運往江南。
這時候,長公主和魏興賢並不知情。
長公主暗暗鬆了一口氣:“處理掉了?那就好!你跟本宮說說,你那侄兒是怎麼被抓走的?”
魏興賢將今晚在教坊司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告訴長公主。
長公主眉梢一挑:“哦?你是說,他跟葉隨雲爭風吃醋,惹到了雲鸞,才會被抓走?”
魏興賢嘆了口氣:“哎,這不爭氣的東西!至少從我得到的訊息,是這樣的。”
長公主點點頭,揮手把貼身侍女叫來,耳語了幾句。
侍女轉身離去。
片刻之後,她帶了一位宦官來到長公主面前,叩首行禮。
教坊司是長公主的產業。
她在教坊司之中,留有眼線。
裡面發生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長公主向這宦官一番詢問之後,發現跟魏興賢說的別無二致。
魏公子是因為一位名叫輕舞的花魁,才跟葉隨雲起了爭執。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這都是一場意外。
“哼哼哼。”
長公主忽然冷笑起來:“本宮正發愁怎麼對付葉隨雲呢。沒想到,他居然主動遞刀子過來!明天正好是朝會,你聯合群臣,狠狠參葉隨雲一本!”
“這一次,定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翌日。
大明宮。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
龍椅上,女帝高高在上,君臨天下。
她冷冽的眸子,掃過雲鸞公主,心中有些不悅。
這都幾天了。
棉花案一點進展都沒有。
雲鸞,你是幹什麼吃的?
那可都是朕的銀子!
女帝一想到自己的銀子,落入到貪官汙吏的手中,心在滴血。
朕養你們,是讓你們幫朕盤剝百姓的。
你們倒好,把算盤打到朕的頭上。
朕絕不會輕饒了你們!
“眾卿家,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女帝的心情很不美麗,想要早退。
大臣們都是人精。
擱到往常,他們察言觀色,看出女帝的心思,當然不會站出來,觸女帝的黴頭。
但是,今天不同!
一名御史站出來,雙手呈上奏疏:“臣有本要奏!”
彷彿是按動了什麼開關,原本寂靜的朝堂,頓時喧鬧起來。
又有十幾個大臣站了出來,齊刷刷道:“陛下,臣有本要奏!”
女帝眉頭微蹙,感到十分意外。
出什麼事了?
唯有黨爭的時候,大臣們之間互相攻伐,才有如此黨同伐異的景象。
是誰?
這麼不受大臣們待見?
女帝微微頷首:“你們要彈劾的是誰?”
御史咬牙切齒,望向大殿的角落:“駙馬葉隨雲。”
其他大臣紛紛開口:“臣等要彈劾的,也是駙馬葉隨雲。”
葉隨雲見到這一幕,絲毫都不驚慌,而是望向魏興賢。
魏公子落網,這老小子看來是慌了,打算先發制人,賊喊抓賊!
不過嘛,葉隨雲早就猜到了,準備好了應對之策,就等著魏興賢自投羅網。
禮部尚書?
百官之首?
那又如何!
今天,你的死期到了!
龍椅上,女帝十分錯愕。
葉隨雲?
他又幹什麼了?
一個小小的駙馬爺,值得大臣們如此重視,將他視為眼中釘嗎?
女帝眉梢一揚:“朕還不知道,駙馬又做什麼了?讓眾愛卿如此義憤填膺?”
御史咬牙切齒:“他作風不檢,去教坊司玩樂!”
女帝揮了揮手:“所以呢?”
其他大臣,特別是清流文官。
他們若是去教坊司,是要被人戳著脊樑骨,罵到自閉。
可葉隨雲是紈絝啊!
他去教坊司,有什麼稀奇?
他的愛好,不就是勾欄聽曲,竊玉偷香嗎?
這也算個事?
至於你們這麼多大臣站出來,一起參他?
簡直可笑!
甚至,女帝聽說葉隨雲去教坊司,還感到一絲欣慰。
教坊司好歹是朝廷開的,比其他的秦樓楚館,不知道高到什麼地方去了。
葉隨雲去教坊司玩樂,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御史一臉懵,急忙道:“陛下,您有所不知,他去教坊司,一次點了十二個花魁娘子陪他喝酒...”
殿內陡然一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葉隨雲。
多少?
教坊司一共也就十二個花魁,全都陪你葉隨雲喝酒。
你能要點臉嗎?
我去教坊司都只點一個,還經常被花魁放鴿子。
不能忍!
如此人神共憤的事,簡直不能忍。
女帝卻不以為然,道:“葉隨雲讓十二個花魁陪酒又如何?這不是很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