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真空家鄉(1 / 1)
白蓮教,一種秘密的民間宗教。
說白了,就是邪教。
歷朝歷代的統治者,都將其視為洪水猛獸,派兵鎮壓。
葉隨雲做夢也沒有想到。
在大周這個架空王朝,白蓮教居然堂而皇之出現在朝堂之上,甚至被冊封為國師。
“冷靜,冷靜!”
葉隨雲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畢竟時空不同。
此白蓮宗,未必就是歷史上的白蓮教。
何況,這位女子國師,怎麼看都不像是白蓮教的妖人,更像是一位普度眾生的活菩薩。
葉隨雲壓低聲音,問雲鸞公主:“這白蓮宗,是白蓮教嗎?”
雲鸞公主點點頭:“對啊,百姓們都這麼稱呼。”
“......”
葉隨雲一臉無語,繼續問道:“那國師平日裡做什麼?不會是用符水,給百姓們治病,其後發展教眾吧?”
雲鸞公主詫異地看著葉隨雲:“不然呢...”
葉隨雲倒吸一口涼氣,忽然開口道:“無生老母。”
雲鸞公主下意識回答:“真空家鄉!哎呀,這暗語是國師告訴我的,你怎麼知道?”
葉隨雲的一顆心,頓時墜入谷底。
白蓮宗也好,符水治病也罷,都不能說明白蓮宗就是歷史上的白蓮教。
但是“無生老母,真空家鄉”這八個字,卻一定是白蓮教無疑!
因為白蓮教信仰的,就是無生老母。
而且,歷朝歷代的白蓮教,都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造反!
葉隨雲看了女帝一眼,她正在跟國師相談正歡。
女帝的路子,可真野啊!
她堂堂帝皇,居然跟著專門造反的白蓮教學修仙。
這算個什麼事啊?
等到女帝霞舉飛昇之際,估計就是白蓮教竊國之時。
葉隨雲也終於明白,為什麼林崇文說,國師是妖孽!
她不僅僅是妖孽,更是叛逆!
“不過,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葉隨雲嘆了口氣。
自己又不是首輔,更不是皇子公主,只是一個小小的駙馬。
只希望這位國師,不會跟歷史上的白蓮教一樣,蠱惑百姓,愚昧眾生,最後把國家搞得分崩離析,民不聊生。
......
酒宴散場,已經是午夜時分。
天牢。
空氣中瀰漫著腐臭的味道,極其汙濁。
牢房中同樣骯髒,鼠輩橫行。
魏興賢所在的牢房卻是截然不同,打掃得十分乾淨。
此刻。
他正在自斟自飲,桌上還有幾個下酒菜。
這並非是斷頭飯。
事實上,魏興賢對於自己的生死,並不擔心。
他是貪贓枉法,將朝廷高價收購的棉花,低價賣了出去。
但他是為了誰?
長公主!
長公主的背後,還有國師。
只要自己認罪伏法,不把長公主和國師供出來。
那麼她們就一定會保住自己的性命。
只可惜。
自己頭頂的烏紗帽沒了!
而且,他已經聽獄卒說,女帝下了旨,讓三公主去抄家。
“哼哼哼。”
魏興賢抿了一口酒,臉上滿是得意。
他預料到這一天,早已把錢藏了起來。
就憑三公主,絕對不可能找到!
只要長公主能救自己出去,憑藉著以前貪汙來的財富,去江南買下幾百畝良田,不失為富家翁,逍遙自在,勝過在朝堂上,伴君如伴虎,隨時有性命之憂。
這時候。
牢房外傳來腳步聲。
獄卒的聲音傳來:“魏大人,有人來看您了!”
魏興賢眉頭微皺。
三更半夜,誰會來天牢看自己?
門開啟,一道身穿太極袍的女子出現在門外。
她摘下頭上的斗笠,露出傾國傾城的面孔,笑道:“魏大人,辛苦你了!”
“國師!”
魏興賢見到來者,頓時大喜過望:“你是來救我的嗎?”
國師點點頭,開口道:“貧道今日剛到京師,晚上參加陛下的接風宴。這宴會剛剛散場,就馬不停蹄來見你!”
魏興賢很感動:“多謝國師!”
國師問道:“魏大人,你沒有招供吧?”
魏興賢立刻道:“國師,你放心!我的嘴嚴得很,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所有的罪責,我都一人扛了下來,絕不會牽連長公主和國師。”
國師微微頷首,俏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很好,貧道讓三公主去抄你的家。東西藏好了嗎?”
魏興賢微微一怔。
他很快明白過來,國師說的東西,是自己貪墨來的銀子,連忙點頭笑道:“按照國師您的吩咐,全都藏好了!保證她找不出來!”
國師點了點頭:“很好!既然你所有的事都辦好了,那貧道就送你上路吧。”
她站起身,揮了揮手。
從門外走過來兩個獄卒,手中握著白綾,陰惻惻地盯著魏興賢。
魏興賢愣住了:“國師,你這是什麼意思?你不是要送我出去?”
國師忽然笑了起來,臉上原本的慈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妖異:“對啊,貧道這就是送你去真空家鄉,往生極樂!”
一聲令下。
獄卒手持白綾上前,緊緊纏住魏興賢的脖子。
魏興賢想要大叫,可是喉嚨卻喘不過氣來,只能張大了嘴巴,舌頭一點點地吐出來。
他臨死前,一生猶如走馬燈般掠過。
曾經何時,他也意氣風發,十年寒窗,只為一朝高中,入朝為官,為百姓謀福。
可是等他真的進了朝堂,才發現這人世間,比他想象中的更加黑暗。
無奈之下,同流合汙。
被逼之下,和光同塵。
久而久之,他融入其中,官做得越來越大,內心卻也跟著一起沉淪。
一路走到最後,到了生命的終點,他才幡然醒悟。
自己為了國師和長公主所做的一切,都是與虎謀皮!
她們根本信不過自己。
只有死人,是不會洩露秘密的。
可是,誰又能想到。
這位溫良慈悲,相貌絕美,猶如活菩薩的女子國師。
居然是一個心狠手毒,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
後悔!
已來不及了!
.....
翌日清晨。
送飯的獄卒推開魏興賢的房門,開口道:“魏大人,用膳了!”
映入眼簾的,確是懸掛於白綾之上左右飄蕩的屍體!
“啊!”
獄卒一屁股坐在地上,許久才反應過來,大喊道:“魏大人...魏大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