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初夏欣》(1 / 1)

加入書籤

庒楚眼尖的看到了他荷包上繡著“莘子明”三個字,痞味十足道:“莘子明,莘公子,我當然認識你。”

書童一愣,這傢伙知道她公子的名字,難不成真的認識自家公子,為何她一點也不眼熟。

莘子明刀削般的臉容疑惑道:“我怎麼好像對公子沒印象。”

庒楚不悅道:“嘿,你個毛頭小子,連我張亢你都不知道,你怎麼混的江州。”

莘子明皺了皺眉,雖沒見過張亢的面,但對張亢有所耳聞,不是那個欺凌百姓的惡霸嘛,虧的自己還真以為和他認識。

庒楚只是想用董家的名聲做壞事而已,但他認識的就兩人,一為是張亢,二為董似朗,董似朗身為董家少爺,自然很多人見過他,所以便用張亢的惡名。

書童就沒好臉色了,原來是之前被幻音坊拒之門外的惡霸,兇道:“呸,虧的我還以為你真是公子朋友,原來是人人喊打的惡人,竟和我家公子亂攀交情。”

見兩人似乎沒見過張亢,卻聽聞過對方,庒楚雙手叉腰,故作兇惡道:“既然知道本大爺的大名,那就識趣一點,把你腰間的筆,還有書童抱著的紙,交給本大爺。”

莘子明眼睛一沉,書童卻直接兇道:“你這潑皮,搶東西竟敢搶到我家公子身上來了,誰給你的膽子。”

莘子明剛從賽府出來,幫幼微求尋得賽老筆墨,又因身份特殊,不想招惹是非,面容淡淡一笑:“張公子,筆和畫紙我不能給你,我可以把身上的銀子給你,你看如何。”

書童不滿道:“公子……”

莘子明聲音一沉,“小奴,不要多事。”

書童嘴巴一扁,委屈極了,狠狠瞪了庒楚一眼。

要是附近有賣紙筆的店鋪,庒楚也就不會搶了,他還是不適合做惡人,口中卻不依不饒道:“本大爺不要錢,就要你的筆墨。”

多說無益,莘子明也不客氣了,冷聲道:“錢財不取,卻要我手中筆墨,張公子可知我這畫紙上有一墨寶,是何人所做。”

庒楚不屑道:“誰啊?”

書童趾高氣昂道:“江州賽老。”

庒楚一臉問號:“賽老,賽老是誰啊。”

賽老都不認識,難怪是個不學無術的惡霸。

莘子明掐了掐小拇指,令自己不要生氣。

莘子明不悅道:“張公子,你要我的筆墨,也不是不可以,不過,這畫紙上的詩詞乃是賽老之作,如此文雅之物,自然是不能白給你。”

如果真是張亢,直接搶了就是,那還這麼多廢話,奈何庒楚還是沒有做惡人的潛質,庒楚撇嘴道:“哦,臭小子,那你想如何。”

莘子明刁難道:“只要你能作出比畫紙上的詩詞,還要驚豔,我就把你要的筆墨贈予你如何?”

莊楚無所謂道:“好啊,那你給我看看你紙張中的詩句。”

莘子明吩咐道:“小奴,把詩詞拿給他看。”

書童一臉不滿道:“公子,真的拿給他嘛,”

莘子明點頭道:“給他。”

書童只能無奈道:“好吧,“一臉不情願的遞到莊楚手裡。

“我倒要看看寫了什麼了不起的詩詞。”庒楚開啟畫卷,畫卷中提了一首詩詞:

詞名《棄夏嘆》,署名:賽子夫:

昊天不可暮,炎暑惹人惶。烈日當空下,百姓汗透裳。吾坐遮涼地,念彼毒我腸。何時金天去,百姓心喜仰。”

庒楚吸收過五千年文明的詩詞薰陶,自然也看得出這首詩的好壞。

庒楚評鑑道:“好詞,確實是好詞。”

書童嘲笑道:“你可真會裝模作樣,怕是你連詩中意境描述了什麼都不知道吧。”

庒楚一臉簡單道:“不就是寫的夏日炎炎,惹人煩躁,百姓烈日而作,辛苦不易,而寫詩之人卻獨坐幽涼處,感到不舒服,盼望秋天的到來。”

書童譏諷道:“沒想到你這種惡霸,倒是讀過一些書,還會懂其中之意。”

莘子明雙手放於腰後,冷嘲熱諷道:“既然張公子懂得這首詩的意境,自然也知道這首詩如何,若是你能作出比這還好的詩詞,我就將筆墨贈送與你。”

庒楚淡道:“這有何難?”

莘子明和書童都覺得庒楚在大放厥詞。連賽老都不認識,這麼一個不學無術的傢伙,能做出什麼詩。

庒楚笑道:“寫詞之人不是煩躁炎季嘛,才作了這一首《棄夏嘆》嗎?那我就作一首《初夏欣》的詩。”

莘子明眉頭微微一皺,只覺這人好生無禮,居然想和賽老的詩詞一較高下。

庒楚輕輕閉眼,希望先輩們不要計較小子的過失,緩緩道:“晝出午作夜搓麻,日實心甘為腹食。清日暖風生麥氣,綠陰幽草勝秋時。”

一首詩一出口,莘子明由淡然變為驚訝,細細品味這一首詩的意境,突然就感覺酷暑的夏日多了一份喜悅之情。

如果說賽老的詩詞中透著體恤百姓的辛苦,而庒楚作的詩,便有一種夏日勞作生活充實,即將獲得豐收的喜悅之情。

莘子明放聲笑道:“好詩,好詩,哈哈,好一句清日暖風生麥氣,綠陰幽草勝秋時。清晨暖風微拂,麥子的氣息迎面撲來。綠樹青草遠勝秋日的時節。與《棄夏嘆》的意境截然相反,而且相比於煩躁的情緒,更加讓人舒心,沒想到張公子如此大才。”

書童聽完,也感震驚,真懷疑這傢伙是不是抄了哪位詩詞大家的名作,不過,但凡有名氣的詩人又怎會私藏,不把名作貢人瞻仰。

庒楚被誇的不好意思,這詩,確實算他剽竊,但又不可全論,因為這個朝代畢竟沒有北宋的荊國公,庒楚也對詩中稍作修改。

當然,這種剽竊行為,庒楚還是不恥的,可又想到,能讓唐宋那個時代的名作供人賞識和揣摩,繼而傳承下去也是不錯。

庒楚很享受兩人吃驚的表情,淡道:“怎麼樣,比你這詩詞如何?”

回過神來,莘子明看向庒楚的眼睛內透出幾分驚訝,莘子明佩服道:“意境深遠,令人舒心,遠勝這首《棄夏嘆》。”

書童卻是目瞪口呆,雖然在幻音坊的環境之下耳濡目染,分的清詩詞好壞,但聽公子說這傢伙的詩竟然遠勝賽老的詞,還是吃驚不小。

庒楚眉頭一揚,傲道:“也就一般般,比不得那些詩詞大家,不過,就是比你這首詩詞,要好那麼一點點。”庒楚可不知道這首詩詞是被江州文人才子譽為“詩詞大家”的賽翁所做,還以為是哪個頗負才華的文人騷客作的。

一般般?好上那麼一點點?莘子明簡直無語,這傢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再說什麼。

庒楚粗魯的取過莘子明腰間的精巧毛筆,拿在手中道:“臭小子,既然認為本大爺的詩更好,這東西也該歸我了。”

莘子明對庒楚這種舉動,甚為惱怒,卻還是道:“願賭服輸,給你便是。”

書童不悅道:“就算詩作的再好,也是一個爛人。”

莘子明瞪了書童一眼,淡道:“張公子能做出如此才情的詩句,莫要被惡俗毀了自身。”卻是見庒楚詩句不凡,勸他莫行惡事,誤了自己。

庒楚又不是真的張亢,不識好歹道:“本大爺要怎麼樣就怎樣,沒搶了你,還在這裡和你閒扯,你就該謝謝本大爺了。”

書童躲了躲腳,氣道:“公子,你看他。”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