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吳府來人(1 / 1)
方翠嗯聲道:“叔公,你看到的就是他,他叫庒楚。”
“原來是他。”方尚堂想回憶起那男人的身形,印象卻是模糊一片。
崔春花見兩人一問一答,心中還是抱有懷疑態度,不過想到如果方翠說的不是假話,那後果…
崔春花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喊道:“完了,完了,全完了。”
方陽立馬去扶崔春花,莫名其妙道:“娘,你好好的,這是突然怎麼了!”
崔春花指著方翠,氣沖沖道:“你說怎麼了,她都不嫁給吳長興了,你覺得那吳長興還會履行之前的承諾,答應給我的五十兩銀子,還有多給你們幾畝田地嘛!”
方陽和苗枚這才回過味兒來,吳長興之前也承諾給他們夫婦兩人幾畝田地,這價值可不小。
方尚堂聞言,氣的渾身顫抖,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就要從椅子上摔下去。
方翠急忙扶著叔公,拍著他的後背,安撫道:“叔公,別生氣,彆氣壞了身子。”
方尚堂順過氣後,指著崔春花,失望道:“崔春花,還有方陽苗枚你們……你們氣死我了……”這三人竟然瞞著他,還和方尚堂私下有利益。
方尚堂握著方翠的手,充滿愧疚道:“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叔公對不起你。”
崔春花也沒想到氣急之下,說漏了嘴,站起身推開方翠,拍著方尚堂的胸口,低聲道:“老頭子,你別生氣,我這不是為了方家嘛,陽兒也還不是為了以後能過的更好。”
方尚堂跺了跺柺杖,自怨道:“行,是老朽沒能力,沒讓你們過上更好的生活,竟然讓你們壓榨自己的親侄女。”
方陽上前,安慰道:“爹,你這說的什麼話。”
苗枚給方尚堂倒了一杯水,道:“是啊,爹,你喝口水,順順氣,彆氣壞了身子。”
方翠已經不去看叔母的嘴臉,見方尚堂臉色好了一些,微微心安。
崔春花轉過頭,對著方翠數落道:“方翠,都怪你,要不是你,你叔公怎麼會生我們的氣,現在好了,便宜沒佔到,如今方家村的事也解決不了,你叔公的族長之位怕是也保不住了。”
方翠無言以對,崔春花竟然還把矛頭怪到她身上。
方尚堂冷道:“事已至此,明明就是你們貪得無厭,還怪起方兒。”
見方尚堂這麼說,還想罵方翠的崔春花住了口,倒是財迷的盯著她手中的銀子。
方翠看了叔公,又看了叔母一眼,最終還是道:“叔公,我這裡有些銀子,可以暫時解決方家村的燃眉之急。”
“方兒,你這是什麼意思?”方尚堂愧疚的看著方翠。
雖然叔母她們不仁,但她卻不能不義,方翠道:“如今困擾方家村的有兩大難題,一是糧食,二是租地,叔公,是嗎?”
崔春花和方陽夫婦這時沒插嘴,方翠以前始終是大家小姐,比她們聰明,之前也幫方尚堂解決過不少方家村問題。
就連之前贖方尚堂的銀子,也是她挨家挨戶去借去湊的。
方尚堂點頭道:“是啊,方家村連年大雨,糧食顆粒無收,捱餓不說,還要償還租賃。”
崔春花冷言冷語道:“還不是因為你,要不然,租賃還有糧食的問題都解決了。”
方翠道:“這些問題的究其原因,都是因為沒錢,”方翠又從衣袖拿出一些銀票,“我手中的錢,再加上這些,應該可以暫時解決方家村租賃和糧食的問題了。”
崔春花和方陽夫婦張大嘴巴,苗枚厚臉皮的朝她走近,“翠兒,你這是多少銀子啊?”
方翠道:“這裡是八百兩。”
“八?八百兩?”崔春花說話都打結巴,她從來沒見過這麼多錢。
方尚堂雖然驚訝,還算理智道:“方兒,這些都是阿楚給你的?”
“嗯。”方翠微微點頭,“這些銀子,叔公你拿去吧。”
方尚堂搖頭道:“方兒,這些叔公不能拿。”
崔春花走近方翠,一把將銀票拿了過去,“你叔公不拿,叔母就幫他收了。”
方翠見崔春花手裡沾著口水在那裡數錢,她也沒在意,不過這些錢原本她是打算給阿楚找個好人家的,卻在之前解開阿楚面紗,見他英俊瀟灑。而且吳長興見阿楚是鐵羅剎的人,也對他稱兄道弟,想來也不用她操心這些事情了。
方尚堂皺著眉頭道:“春花,把錢還給方兒。”
苗枚也在一邊看著崔春花數錢,笑道:“爹,這是翠兒的心意,幹嘛不要。”
方陽也道:“爹,這錢正好可以解決方家村的難題,幹嘛不要。”
見叔公要指責幾人,方翠道:“沒事,叔公,叔叔說的不錯。”
方尚堂搖頭道:“唉,方兒,是叔公沒用,到老了,還需要你為叔公勞心。”
方翠不在意道:“沒事,叔公,你言重了。”如果不是叔公,她或許也不會拿出這些錢。
苗枚問道:“翠兒,你的那位阿楚是什麼人,家住何處,怎麼這麼大手筆,給你這麼多錢。”
崔春花附和道:“是啊,方兒,他是哪家公子?能和吳老爺稱兄道弟。”
方翠冷淡道:“他是鐵府的人。”
崔春花道:“鐵府?江州第一府邸鐵府?”
方翠點頭道:“不錯。”
方陽疑惑道:“我不記得鐵府有哪位公子啊?”
方翠如實道:“他是伺候鐵三小姐的人。”
苗枚聞言,想起和七姑八婆的八卦,大聲道:“不可能,嬸嬸我也聽左鄰右舍說起過鐵府,鐵府有三大小姐,而伺候三大小姐的只有四大侍妾,從沒聽過還有男人。”不是鐵府沒有男侍從,而是伺候鐵心的人沒多久就死了,管朲不算。
崔春花問道:“苗枚,你說的是真的?”
苗枚想到別人口中的鐵府是多麼恐怖,立即道:“娘,我騙你幹嘛,快把錢還給她。”
崔春花不明所以道:“為…為什麼啊?”
苗枚急聲道:“這錢來路不明,要是跟翠兒好的真的是鐵府的下人,他一個下人哪兒來的這麼多錢,要是真是鐵府的錢,而且還是叫庒楚的那小子偷的,我們十個腦袋也不夠砍。”也不怪苗枚有此念頭,鐵府下人哪來這麼多錢。
崔春花一聽,見苗枚一副害怕的表情,好像這錢真的是偷來的,手中的錢如同燙手的山芋,雖心有不捨,但還是立馬丟給方翠。
崔春花之前還覺得這麼多錢,上哪兒偷去,不過,如果是鐵府,方翠口中的庒楚,又是鐵府的普通下人還真有可能。
崔春花罵道:“害人精,你想害死我們方家啊!”
崔春花和苗枚並不知道鐵府沒有普通的男家奴,只有女侍。
方翠皺了皺眉,這錢說實話是阿楚在賭坊給她贏的,還有鐵姑娘給的,但是,如果告訴叔母她們今日發生的事情,她們會相信嗎?只會覺得更加離譜。
方尚堂沉著冷靜一些,鐵府的事蹟他也聽過一些,不過了解甚少,皺眉道:“方兒,你不會被阿楚這人給騙了吧?”
即便是叔公這麼說阿楚,方翠也有些生氣,凜然道:“叔公,你相信我,這錢來路明正。”
崔春花冷哼一聲:“說什麼廢話,把方翠趕出去!”如今她是錢不敢拿,吳長興的便宜也沒佔到,只能把火氣撒到方翠身上。
方尚堂火道:“崔春花,你說什麼胡話。”
崔春花冷眼道:“她不能待在方家了,萬一真如苗枚說的一樣,我方家還活不活了。”
方尚堂杵著柺杖站起身,“你要是敢趕方兒出門,我就和她一起走。”
崔春花道:“把你爹攔著。”說著,對方陽道:“陽兒,把她趕出去。”
方陽走近方翠,嘆氣道:“方兒啊,別怪叔叔心狠,吳府的事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如今又惹出一個鐵府,我們可不能因為你得罪鐵府。”說著,直接動手推了一把方翠。
方翠直接摔倒在地,腳痛加重,冷汗直冒,她咬了咬牙,站了起來,冷道:“不用你推,我自己走。”心灰意冷莫過如此。
這是門外柵欄傳來叫喊聲。
“方家人在嗎?”
崔春花走到柵欄處,看著浩浩蕩蕩的一群家奴挑著不知道什麼東西,為首的是一個四十多年的中年男人,是吳府管家老錢。
崔春花笑臉笑迎,“哎喲,錢管家,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崔大娘,我是為老爺辦事來了。”錢管家平時理都不會理崔春花,不過他是帶著老爺的吩咐來的。
崔春花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來來,進屋座。”
錢管家點頭道:“好。”然後對後面家奴吩咐道:“把東西抬進去。”
錢管家隨崔春花到了屋內。
崔春花急忙搬了一條長凳,“錢管家,這裡坐。”
方陽夫婦一見進門的是吳府的錢管家,趕忙端茶倒水,苗枚倒水道:“您喝水,咱們這鄉野農戶,也沒個好東西招待,錢管家你莫見怪。”
錢管家卻沒理她們,直接走到方翠面前,笑道:“翠姑娘,這是老爺讓我給你帶的東西。”指了指後面家奴挑著的箱子。
方翠還沒說話,崔春花道:“錢管家,這是?”
崔春花是方翠的叔母,所以錢管家也禮貌道:“這是老爺送給翠姑娘和楚公子的薄禮。”
錢管家到此,是因為吳長興半夜酒醒之後,想起巴結庒楚,不給點好處怎麼行,送禮嘛,當然是越快越好,不過他又不能把禮送到鐵府,所以錢管家就來了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