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懷疑(1 / 1)

加入書籤

王夫人對一個人的來歷並不感興趣,她最關注的還是兒子以後在尼山書院的安全,“老爺,咱們家尋城被人打成這樣,你總得和山長交待一聲吧,如果任由那個信追的這麼胡鬧下去,尋城還如何在那兒呆下去?”

不說還好,她這麼一提,王—謙的臉色瞬間黯淡下來,“好吧,明日我去找山長說說,順便去會會這位追沙子。”

……

比起風波不斷的尼山書院,白跡國這邊倒是風平浪靜了許多,錢大國師的日子過得是越來越滋潤,除掉了太子,皇后又癱了,前兩天就連最後一個眼中釘李東陽又主動辭職歸官。

這個李東陽出任太子太傅以來,雖然平時話不多,但一直以來都深受皇帝的器重,錢大誠好幾次想拉攏他與自己站在統一戰場上,結果都被對方給婉言謝絕了,對方的原話是:“下官這副朽木之軀,幫不上國師什麼大忙了。”

當然了,比起那些被錢大誠迫害致死的剛烈的忠臣來說,李東陽的話已經非常客氣了,錢大誠也不與他計較,暗地裡聯合其它大臣不斷排擠打壓對方,迫使對方主動退出官場。

拔掉朝中最後這根刺後,錢大誠還有樁心事,那就是兒子錢清的婚事,一開始他也支援兒子迎娶納蘭,兒子的勇猛再加上納蘭的足智多謀,對於一心想成就霸業的錢大誠來說簡直就是如虎添翼。

但後來經過多方的試探,他發覺那個納蘭心裡面只有那個早已爛成灰了的太子追風。

即便霸王硬上弓,也只能得到她的人,無法俘獲她的心,毫無意義。

為了讓納蘭徹底忘掉太子,錢清可謂百般討好,卻依然得不到她的一絲好感,錢家父子在大事上順風順水,卻在這件事上屢次碰壁。

錢清心灰意冷,經常一個人出去借酒消愁,所謂借酒澆愁愁更愁,每次都喝得爛醉如泥,夢裡和納蘭相親相愛,醒來後卻是一場空。

為了一個女人而折騰自己,在錢大誠看來是最沒出息的一件事,如果有可能,他覺得還是由皇帝出面催一催,一年的變化太大了,親事早點定下來,大家都省心。

正想著,老管家從外頭走了進來,並捎來了一封書信,錢大誠看著信封上只寫著“國師大人親啟”,下面並未註上署名,當下撕開信封,先看末尾的署名“王—謙”,他微微一怔,忙讓管家去將信差安頓在後院廂房中休息。

仔細地看了一下信件的內容,他不由駭然失色,王—謙在信中提到的“追沙子”不正是太子追風的字嗎?

當年算命先生說太子命中缺水,皇帝便給太子的名字裡面加了一個“沙”字。

但在整個白跡國,知道這個秘密的只有四個人,皇帝皇后,李東陽和他。

莫非只是同名同姓?可是王—謙所說的這個追沙子身上有很多特徵和追風是非常相似的。

錢大誠腦中浮想聯翩,甚至想起了當年關於白跡開國國君死而復生的傳言。

“太子復活?絕無可能。”鄭虎斬釘截鐵地道,他剛剛正和手下的幾個校尉在酒樓裡一邊喝著酒,一邊聽著小曲,興致正濃的時候卻被國師府派出的下人給掃了雅興,心裡雖然發著牢騷,不過他對錢大誠還是比較忌憚的,如果當初不是錢大誠的極力栽培,也不會有他的今天,所以當聽說國師找他有急事,他二話沒說,扔下酒杯就跑,險些從樓梯上栽下來。

到了國師府看到王—謙的那封信後,他才知道事態遠比他想像的嚴重,太子死而復生?還是這小子根本就沒死?當然,他對自己的能力從未有過懷疑,信誓旦旦地一再表示自己決不會弄錯。

鄭龍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分析道:“以大人對這個王—謙的瞭解,他的話可信度有幾分?”

錢大誠雙手後背來回踱了幾步,忽然停下,若有所思地說:“雖不是深交,不過本官覺得他也沒必要誆我,他並不知道白跡國一些變故,信中的意思只是讓我協助查一下這個追沙子的來頭。”

他還沒說完,鄭虎的牛脾氣便上來了,“還查個球,一刀宰了得了,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寧可錯殺一千,也不可放過一個,只要是姓追的,一個都不能讓他們活在世上。”

錢大誠雖不喜歡他的這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德性,不過他的後半句卻是一語中的。

錢大誠看了鄭龍一眼,問:“鄭虎說的也並非全無道理,白跡國自太祖追南建國以來,旁系眾多,其中追姓男丁也不泛少數,倘若咱們的陛下有病亂投醫,隨便認個宗室做儲君,那咱們豈不是前功盡棄?”

鄭虎被他這麼一誇,心裡著實舒坦,笑呵呵的摸了摸腦袋,“標下就是這個意思。”

鄭龍覺得國師分析得很對,卻還是有些擔憂,道:“此事的確比較棘手,要想殺盡追姓族人,恐怕只會打草驚蛇,標下倒是以為可以這樣,國師不防在這些宗室當中選擇幾個比較聽話的男丁,然後極力拉攏,據為已用,他日國師再扶持他榮登大寶,大權還不是在國師手中?”

“還扶持個屁呀?國師自己直接當皇帝得了。”鄭虎聽得不耐煩,不就是做個皇帝嗎?幹嘛要搞得那麼複雜?

鄭龍急忙反對:“說來容易,國師若直接黃袍加身,只會無端落下一個“謀朝篡位”的罪名,要想名正言順,除了皇帝主動禪位,並詔告天下臣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誰還會有疑議?”

錢大誠讚許地點點頭,這麼多手下里面,要說處事不驚,臨危不亂,心思縝密,當屬鄭龍。

“說得好,只是你剛剛說的,讓本官在眾多宗室中擇選聽話之人也並非易事,他們到底還是姓追啊,若讓本官將這麼大的賭注都在他們身上,本官還是有些不放心啊。”

“莫非國師有了好的對策?”

錢大誠心裡的確已經有了答案,但他還是將話題轉了回來,“柔然國的那個追沙子……”剛說到一半就被鄭虎打斷:“國師放心,待咱帶兵去將他綁過來,砍了腦袋再說。”

錢大誠搖搖頭:“非也,倘若追沙子真的是太子,咱們的人過去只會打草驚蛇,這件事情你們就不用管了,你們倆個現在就去悅來客棧附近查探一下,看看是否還能發現一些蛛絲馬跡?”

“是。”

送走鄭家兄弟,錢大誠對著窗外的那幾盆盆景看了又看,總覺得有幾盆花看著不是那麼順眼,他心中沉思道:“如果追沙子真的是太子追風,那麼當日客棧到底發生了什麼?難道真的有高人在暗中襄助?”

這天納蘭剛從皇后寢宮出來,便見到長廊上矗立著一個魁梧的背影,不由苦笑不已,連續這半個月以來,這個人每天就像幽靈一樣在自己跟前轉悠,走到哪,他就跟到哪兒,納蘭只覺腦袋都大了,便裝作沒看見,扭頭便朝長廊另一端走去。

“有關太子的訊息你就不想知道一些嗎?”語氣清冷,帶著無限的憤慨和鄙夷。

納蘭愕然,太子假死一事已經被他們知道了?

心中不安,卻還得強裝鎮定,微微轉眸正好與對方那雙陰沉的目光對視著,納蘭坦然道:“錢統領說的這個問題很無趣,抱歉,納蘭實在沒有興致,還有,你這幾日天天都往後宮跑,就不怕別人說閒話麼?”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