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麻煩來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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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月生冷哼一聲:“那姓王的今天這般欺負人,山長居然只是讓他罰抄了事,太兒戲了,要冷靜你自己冷靜去,我冷靜不下來。”

見他寫字的手一直沒停下來的意思,月生惱道:“追兄可真沉得住氣啊,你難道忘了今天王尋城是怎麼說我們的,他說我們是那個……,”

“那個什麼?”

“你明知故問。”

“斷袖?”追風將毛筆擱在硯臺上,十指相扣使勁向前推了一推,晃了晃腦袋,簡單活動了一下筋骨,頓時覺得舒服了許多,然後起身沏了兩杯熱茶,一杯遞給月生,月生沒心情品茶,他輕輕哚了一口,方才說道:“你知道他是在胡說八道。”

“話雖如此,可別人不這麼想啊,你讓我今後還怎麼做人?”

“那我問你,你是為自己而活還是為別人而活?”

“他人與我何干?”

“那便是了,嘴長在他們身上,隨便他們怎麼說也改變不了什麼。”

“那怎麼能一樣?人言可畏你沒聽過嗎?我不管,這個王尋城太囂張了,這次無論如何必須要讓王尋城給我道歉。”雖是女兒身,卻也不能被別人這麼說,這是她前所未有的一種汙辱。

追風知道他的倔強脾氣,再這麼爭論下去也沒什麼意思,只能耐心地安慰他道:“就算是讓王尋城道歉,也不用去找山長。”

“何意?”

“我覺得山長這麼做並無不妥,這時候你去找他,非但起不到任何效果,還極有可能被他訓斥一頓,然後直接掃地出門。”

“沒問你這個,你方才說要王尋城道歉用不著找山長是何意?”

“你聽我說……”追風讓他將耳朵貼過來,這時,門外有人敲門:“追兄,月兄,我能進來嗎?”

是胡慶的聲音。

月生前去開門,胡慶見他臉色不佳,嘿嘿笑道:“咋了?月兄,你這是要出去找王尋城算帳呢?”

月生一愣:“你怎麼知道?你在偷聽我們說話?”作勢便要去揪他耳朵。

胡慶兩手一攤,無辜地皺著眉頭:“瞧你說的,我怎麼是那種人呢?再說了,你們兩個大男人的房間有什麼好聽的?”

月生對於他的話不敢苟同,哼道:“言下之意,如果是夫妻的房間,你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在外頭偷聽嘍?”

“瞎說。”胡慶沒來由的一陣臉紅,要說他也不是一個臉皮薄之人,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忽然覺得在這個月生面前越來越放不開了,就好像見到了一個自己心儀的女孩似的。

外面人都傳言追兄和月兄有那層關係,莫非這種“病”會傳染,我也被染上了?

若是真的,我該如何是好啊?

“月生,你就別再拿他開心了,對了,胡兄過來找我們有什麼事嗎?”

胡慶立即跑去推開房門,朝外面伸了伸脖子,在確定沒有人偷聽的情況下,將門重新掩上,搬了張椅子在追風的旁邊坐下,刻意壓低嗓音:“你們猜我今天在外面碰見誰了?”

“誰?”

“合三。”

“合三?”月生渾身一顫,怔怔地道:“不就是那個採花大盜?他不是被砍頭了嗎?你沒看錯吧?”

胡慶不悅道:“月兄把我看成什麼人了,我胡慶雖沒有追兄這般聰明,但起碼也有做人的原則吧,我可不是那種謊話連篇信口開河之人。”

月生看他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不像是在扯謊,不過還是有些難以置信,心說合三前不久才被蔡將軍處置了,如今死而復生,再度出現在柔然的國城裡,莫非是孿生兄弟不成?

追風也有點意外,合三沒死這件事只有他和留知府以及蔡老虎三人知道,這是一個必須得爛在肚子裡永遠不能見光的機密,因為此事一旦傳揚出去,倒黴的是一大片人。

當時留知府還特地三令五申地告誡合三,責令他從此隱姓埋名,遠走他鄉。

“胡兄,你確定你沒有看錯?”追風寧可相信是胡慶看走了眼,這世上有些玩笑可以開,而有些事情是絕對不能拿來當成玩笑開的。

“當然不會看錯,今天我在福利商行門口碰見他和那裡的大掌櫃走在一起,我還聽大掌櫃喊他名字來著。”

“喊他什麼?”追風激動地一把抓緊胡慶的胳膊,胡慶嚇了一跳,月生也是一頭霧水。

意識到了自己的浮誇舉動,追風趕緊鬆開了胡慶,胡慶揉了揉有些痠疼的胳膊,道:“他們好像叫他來……,來貴,沒錯,就是這個名字,不過,這小子名字雖然改了,可是他言行舉止全都沒有變,我敢斷定他就是土匪的三當家合三。”

“來貴?這個名字倒是比以前那個名字好聽多了。”月生微微一笑。

追風頓時陷入了沉默,合三是個聰明人,他取這個名字必然有他一定的道理。

來貴?來貴,來貴?

心裡反覆唸叨幾遍,追風突然間恍然大悟,

“來貴”,反過來讀便是貴來,有“歸來”之意。

看來他和蔡大山、留道恩都小瞧了這位三當家了,合三這次去而復返,究竟目的何在,追風無法猜到,但這貨突然回來,勢必會將柔然的國城攪得天翻地覆,留知府和蔡老虎會被以瀆職之罪判刑,他在尼山書院的日子也算走到了盡頭。

我本以為自己做了一件問心無愧的大善事,卻沒想到到頭來竟是給自己潑了一身的汙水。

合三啊合三,你到底要鬧哪樣?

…………

“他孃的,這小子居然跟我們玩這一手,早知道這樣,當初還不如一刀砍了腦袋算了。”

次日一大清早,追風來到京機營將合三沒死的訊息告知蔡老虎,蔡老虎聽後勃然大怒,立即著蔡大勇通知留知府過來商議對策。

席間,留知府一直默不作聲,由於事發突然,他或許還沒反應過來,想當初他同情合三的遭遇,才鋌而走險將他放走,記得當時,合三也一再向他承諾會迅速離開京城,甚至遠走他鄉,從此不再踏足京城半步,可是時隔不過兩個多月,這小子居然殺了一個回馬槍,他想幹什麼?難道他不知道他這麼一回來,有多少人跟著遭殃嗎?

混帳東西!留知府越想越氣,心裡狠罵了一句,但,罵歸罵,事到如今他也束手無策,只能藉助於一旁的追風:“追先生,你對此事怎麼看?”

追風心裡不比他好受,搖搖頭說:“學生暫時也沒想到什麼好辦法。”

蔡老虎大手一揮,氣呼呼道:“我看也不用想了,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我現在就派人悄悄把這小子給做了,只要做得乾淨,不留痕跡,沒有人會知道。”

“萬萬不可。”留知府第一個站出來反對:“合三這次改名換姓的回來,必定有著其他意圖,他一定有所防備,咱們還得好好合計一下,千萬不能打草驚蛇。”

“你這個老不休,要不是你當初堅持放走那小子,哪會有今天這檔子事兒。”提起這事兒,蔡老虎就氣得不打一處來。

追風覺得自己也是有責任的,畢竟當初是他第一個向蔡老虎提出來釋放合三的,此時此刻他的內心深處充滿了內疚、慚愧、後悔、鬱悶、懊惱。

於是離開席位走到廳前,面向蔡老虎深深鞠躬賠罪:“將軍,都怪學生識人不明,如今卻給將軍帶來了這麼大的麻煩,是打是罵,學生任憑將軍處置。”

“先生言重了,此事不能怪你。”蔡老虎趕緊走到他跟前托起他的雙手,然後瞥了一眼一旁的留道恩,憤慨道:“偏就這個老小子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哼!”

留道恩苦笑,“下官也沒想過會是這樣的結果,再說,放走合三這件事也是經過將軍您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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