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虢鼓起疑(1 / 1)
王盈眉頭緊皺,憂慮地看著王曾,又轉頭對著“融者”首領道:“可是我怎麼沒聽說,他為啥不親自來?”
“融者”道:“夫人,大人有要事在身,便派我們前來。請夫人別為難我們,我們只是奉大人命令列事。”
或許是預料到王盈可能會為難他,所以直接給王盈打了個預防針。
王盈自然知道,若是虢窈窈去王宮,便沒什麼好果子吃,她又這麼愛虢窈窈,一直不肯交出虢窈窈。
王曾看著王盈,也不好說什麼。
“融者”見好心好意規勸無效,便厲聲發出最後一次警告:“夫人,少傅,今天我必然是要帶走小姐的,如若你們阻攔,就別怪我強行將小姐帶走。我相信,就憑我個人的實力,王府中還沒有人可以與我匹敵,如果我強行帶走小姐,易如反掌。”
王盈頓時怒火中燒,對著“融者”吼道:“來啊,你強行一個試試?我說了,要帶人,讓虢石父他自己來!他不來誰也別想帶走她!”
“融者”深嘆一口氣,身體隱去,欲用《影刺》強行進入帶走虢窈窈。
“我和你走!”一個女聲打破王盈的幻想,虢窈窈從內間走出,走到正廳王盈的旁邊。
王盈苦著臉抱住虢窈窈泣道:“你真的要走?你父親這次肯定又不知道會拿出什麼證據來質疑你,你真的想好啊!”
王盈泣不成聲看著虢窈窈,覺得虢窈窈自從回來後就一直被虢石父針對,心裡母愛氾濫,不忍虢窈窈離開。
虢窈窈告慰道:“娘,別擔心我,我會沒事的,雖然他討厭我,但是自始至終他也是我父親,怎麼會對我做些什麼啊!”
王盈的臉因為擔憂變成苦瓜臉,哀聲道:“你父親就這樣,你到王宮後順著他便是,他就不會那麼為難你,你知道的,你父親把權力看的過於重要,更甚超過親情。你只要做不威脅他權力的事,他不會把你怎麼樣的。”
虢窈窈連連點頭,起身走過去抱了抱王曾以示告別,轉身走向“融者”首領。“融者”眾人把她帶上轎,即向王宮走去。
王盈看著虢窈窈漸行漸遠,長一聲短一聲不住地嘆氣,忽地轉身對著王曾罵道:“你剛才怎麼不幫我說話?我還說你幫我說話我底氣都大點,誰知道,你連話都不幫我說,真是讓我大失所望。”說完扭頭就像府內走去,怒氣衝衝,頭也不回。
王曾看著王盈,走過去想要解釋,可是王盈始終充耳不聞,回到房間,“嘭”的一聲,關上房門,獨自在裡面待著洩怒。
一個時辰後,虢窈窈一行人到達王宮。
“融者”先行去彙報,虢窈窈則在城影軍的護送下,到了虢石父所在的大殿。
虢窈窈深呼吸一口氣,踏步走進大殿。
虢石父坐在大殿正中,閉著眼睛,手撐著頭靜靜等待著。虢窈窈一踏進大殿,虢石父聽到聲響,緩緩睜開眼睛,看見是虢窈窈,一瞬息,就閃到虢窈窈身邊,手裡還拿著凳子,示意虢窈窈坐下,轉而又是一瞬間,已經坐在椅子上。
虢窈窈有點受寵若驚,定定神,行了個禮之後,坐在凳子上。頓了頓,對著虢石父平靜地說道:“父親大人找女兒可有什麼事?”
虢石父故意寒暄道:“你最近可在王府過得好?”
虢窈窈莞爾一笑:“女兒在王府過的很好,父親不需要擔心,只是不知父親有何事讓女兒前來?”
虢石父呵呵一笑:“我這次讓你來,是想問你,你覺得你舅舅和你母親的關係如何?”
虢窈窈頓時明白虢石父的意思,她在王府這幾日,也不是無所事事,她雖然沒做什麼實質性的事情,但是卻發現一個非同尋常的事:舅舅王曾和王盈的關係可沒這麼簡單。
幾天前,虢窈窈說起身將王府摸索個遍,對以後的行動也好做鋪墊,免得到時找不到路。王曾讓虢窈窈從王盈處搬出來,單獨給她安排了一個房間。虢窈窈於是順其自然的住進新房間中。
當天夜裡,虢窈窈偷摸起來,小心翼翼地開啟門,摸黑著出去準備熟悉王府。正走在過廊,看見王曾竟然也在鬼鬼祟祟地摸著走。虢窈窈疑惑不已,心裡想著,這王府不就是他自己的家嗎?為何還要如此偷偷摸摸?虢窈窈瞬間好奇心起來,自作主張跟蹤著王曾,發現王曾走到王盈房間門口,輕敲門之後,裡面應了一聲,王曾就推門進去。
虢窈窈走到王盈房間門口,聽到王盈嬌聲道:“你別……,上床再說。”王曾道:“怎麼?你還不樂意?”隨後兩人相繼上床……
虢窈窈蹲在原地,瞠目結舌,她自己是有孩子的人,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只是她萬萬沒想到舅舅和母親竟然如此……
虢窈窈將早就跑遠的思想抓回來,偷摸著走回房間,坐在床上平定了心神,腦海裡卻不斷浮現著王曾悄悄走到王盈房間那一幕。
虢窈窈躺在床上,思緒紛擾,輾轉反側無法入睡,完全將自己的目的拋向腦後。
自此以後,虢窈窈看王盈和王曾的心情大大改變,她實在有點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可是舅舅和母親對自己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她也不好去深究,順道也就默默保守著這個秘密,沒有揭穿。
可是這一切卻被虢石父查出點端倪。
虢石父其實並不想管這件事,覺得只會讓他更加煩心。但是最近都城暴民肆虐,特別是虢府被襲那次,讓虢石父不由自主地將懷疑重心放在王曾身上。虢石父便將虢窈窈帶進宮,想從虢窈窈口中證實那些訊息。
虢窈窈聽見虢石父並沒有詢問關於她的事,心裡的石頭終於放下。虢窈窈自是愛憎分明,知道每個人對她的好與壞,打著掩護:“舅舅和母親啊,我覺得沒什麼啊,關係確實很不錯,但是不是很正常嗎?”
虢石父彷彿覺得虢窈沒聽懂,責令手下退下後,放心大膽地問道:“窈窈,反正你都是有孩子的人,我也不和你拐彎抹角。我據手下‘告密者’說,王曾和你母親王盈的關係非比尋常,已經超出親戚的關係範疇,我就是問你,最近你有沒有發現你舅舅和你母親有過多的不雅行為,或者說有著更甚的?”
虢窈窈心裡默笑,想道:真是沒想到,你不是在都城眼線密佈嗎?竟然還問我。
虢窈窈抬頭望著虢石父,一本正經地說道:“父親大人,女兒並沒有發現有什麼異常,或許那只是謠言而已,舅舅和母親關係是不錯,但是到那種地步,女兒確實沒有發現,而且這種情況也不允許的,我相信母親和舅舅都是明理之人,不會將自己往刀架上送的。”
虢石父面露平靜,內心卻閃現出一絲失望,看來從虢窈窈身上套不出什麼來。
他嘆了口氣,讓“融者”帶著虢窈窈下去了。自己在房間裡沉思良久,叫道:“來人!”
一名“融者”應聲出現。虢石父走過去在那人耳邊低聲言語幾句,那人抱拳道:“遵命。”便漸漸隱去。
虢石父喟然長嘆,揹著大殿大門,身體漸漸消失。
虢窈窈被帶出大殿後便掙脫士兵的控制,吼道:“你們要帶我去哪裡?”
“融者”首領漸漸出現,道:“我們奉大人之命,將小姐帶回王府去。”
虢窈窈釋然地“哦”了一聲,走進轎子。
轎子一起一伏,向王府走去。虢窈窈如釋重負,想著之前回答虢石父的一幕幕,又開始思考如何撒謊,只不過撒謊物件變成王盈和王曾。
虢窈窈回到王府,剛一下轎,就被王盈死死抱住,又是熟悉的窒息感,虢窈窈故技重施,望向舅舅哀聲“求救”道。
王曾勸著王盈,王盈才放開手,三人又一起走進王府。
似曾相識的畫面,但是虢窈窈的心卻大不相同。
走到正廳,王盈便心焦地問著虢窈窈:“怎麼樣啊窈窈?虢石父他有沒有為難你啊,你有沒有受傷啊?”
虢窈窈面帶笑容,說道:“沒有,娘,他沒有為難我。放心吧!你女兒照顧得好自己,別擔心了。”
王曾也應和道:“對啊,王盈你就別擔心了,畢竟窈窈都長大成人,能照顧自己,再說虢窈窈是虢石父的女兒,就算虢窈窈撒謊,也不可能對虢窈窈做什麼可恨的手段的,他還捨不得。”
王盈長吁一聲,放下提著的心和吊著的膽,帶著虢窈窈回到她自己的房間,讓她休息。
晚上,虢石父準備入睡,隱入一名“融者”,虢石父道:“調查的如何?”
“融者”道:“大人,我們每次要要去一探究竟時,就會遭受不明人物的阻攔,對方武功高強,絲毫不在我之下,我們不敵,每次只有撤退,還損失幾名城影軍,若不是“流年絲香”,我們行蹤都要暴露。大人,看來小姐所說確實屬實,那群人想要造反,否則防範意識為何如此之高?”
虢石父命令那人退下,自己一人在大殿,漸漸隱去。影子向裡面行進著,竄入一面牆底部的縫隙中,裡面是一個保密性極強的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