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主動借刀(1 / 1)
巨青城上空的月亮,又向最高點移動了一段距離。
王承宇對門季郎這個執著的傢伙,是越來越感興趣了。
執著是一件好事,只要給他一個目標,執著的人便會心無旁騖的堅持到底。
“門!季!郎!!!”王承宇的呼喊,響徹整座巨青城。
被呼喊之人,終於停止與鬼饕餮無休無止的戰鬥。
門季郎腳踏佩刀,與鬼饕餮拉開距離後,回望身後。
只見從地面飛來一柄撫河門佩刀,緊接著耳邊傳來掌門的高亢聲音。
“換一把刀試試!”
門季郎抬手將掌門的佩刀握在手中,倍感體內增加了無窮無盡的力量。
“好!!”門季郎大吼一聲,將掌門佩刀至於腳下。
伴隨雙腿再次蹬踏,立刻重回與鬼饕餮的戰鬥之中。
王承宇這一句高聲喊話,稍微明辨些道理的人都能看出來,掌門這是要器重門季郎了。
這句話說出後,可以說是幾家歡喜一家愁。
曾與門季郎所在一個小隊的隊友,或者在巨青鎮這幾天,和他有過不錯交往的州府弟子。
一個個都喜笑顏開,不免慶幸自己盼來盼去,終於要盼來一座靠山了。
想著,將來會有位朋友坐鎮總部山門,那自己在州府的日子就要好過太多了。
當藏米聽到這句呼喊後,他完全不能理解掌門為什麼會器重門季郎。
以他自己的看法,現在的情況,根本不是逞英雄的時候。
如果要論一論誰的作用更大,那一定是斬下更多寄生人頭的自己。
他會有這種想法,跟他一直生活在環境的最底層有著莫大的關係。
藏米現在還不清楚,高高在上的人,更看重的穩固,而不是變數。
一個可以看透未來的人,和一個無法捉摸的人。
作為一門之主的王承宇,當然知道要選擇誰來重點培養。
藏米此刻,不僅對門季郎更加憎恨,更是對撫河掌門的無能感到無奈。
他化作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席捲整個鬼饕餮。
一顆顆寄生人頭,就像在案板上等待下鍋的餃子,被廚師拿著擀麵杖,全都掃進鍋裡。
寄生人頭噼裡啪啦的落下,亮司雪無奈的搖頭道:
“還是個有心機,知羞恥,認死理的愣小子……。”
“你說那個藏米嗎?”王承宇不屑的問道。
“你看他,自從你將佩刀借於門季郎,他便更加奮力的去割饕餮身上的寄生人頭。”
“那是在向我證明,他的做法才是對的!我應該把佩刀借給他!”王承宇平淡的說道。
“就是啊……!”亮司雪說完,望著四周說道:
“藥姑和關鳩去找溫大勇,也不知道找到沒有……。”
聞聽此言,王承宇也左右環視一下,正看見從遠處一路小跑而來的高義。
高義已經不敢在踏刀而行了,他從郊外一路跑過來,氣喘吁吁的說道:
“掌門……,掌門……,外面來了好多騎兵……。”
“什麼?喘勻了再說!”王承宇快速打斷道。
高義聞聽此言,一邊拍打胸口,一邊不停的深呼吸。
“掌門,巨青城外來了好多天朝的騎兵,有個叫隋豹的讓我告訴您,說他來了。”
王承宇聽罷,嘴角輕笑一聲,說道:
“看把你累的,找個地方休息會……。”
“好……。”高義應聲後退下。
剛靠著一塊石頭坐下,就看見藏米那團大紅燈籠不斷圍著鬼饕餮轉。
“咳……!白忙活……!”
說罷,靠著大石頭一口一口的喘著氣。
當亮司雪聽到隋豹來到巨青的訊息後,一直憋到高義走遠後才問道:
“掌門!隋將軍來這裡幹什麼?”
“王上這是要一箭雙鵰!”
“何意啊?”亮司雪繼續問道。
“太子殿下來到巨青觀戰,王上是想讓太子知道一下撫河門的恐怖之處。
現在,隋豹來了。
是要讓撫河門設身處地的感受一下,什麼叫百萬雄師兵臨城下!”
亮司雪反覆琢磨這句話,隨後輕聲問道:
“王上……,不會是要……。”
王承宇也突然恍然大悟,眼神一下靈動起來。
“難道說……,王上是打算將天下交給太子了?”
“不無可能啊!”亮司雪立刻回話道。
聞聽此言,王承宇陷入沉默當中。
他在想,如果不是要把天下交給太子,王上又何必大費周章的來演這一齣戲。
“糟糕!”王承宇突然念出這兩個字。
“怎麼了?”亮司雪焦急的問道。
“亮司……,王上並不是嫡子繼位。”身邊雖然沒有外人,王承宇還是小心翼翼的說道。
“如何啊?”亮司雪催促的問道。
“你可還記得,當年先王突然病倒後的黨羽之亂?”
生亦逢時的亮司雪當然記得,那時候他也就二十出頭。
“記得……。”
“對,沒錯了!”王承宇突然冒出這麼一句,隨後說道:
“黨羽之亂結束後,宦官集團得了勢力,太子被趕了下來。
他們了自己的切身利益,並未扶植任何一位先王子嗣。
而是在先王的同宗內,找了一位最慘的後代,成為天朝新一任帝王。
這位幸運兒,一直將王位坐到了現在。”
亮司雪聽完後,迅速表示這些他都知道,希望掌門快速進入正題。
“掌門,什麼對了?哪裡沒錯了?”
王承宇意味深長的望了一眼巨青城的東門。
只可惜,他這份深情望錯了方向。
“王上承繼大統之時,趙拓已年滿七歲。
也就是說,在趙拓幼年的時候,並未受到一系列帝王家的待遇。
所以,他的性格會更加謙卑一些,少了那份倨傲的勁頭。”
“這不是一件好事嗎?”亮司雪不解的問道。
“就因為趙拓小時候吃過苦,他才沒有服用鬼牙的習慣!”
王承宇前面鋪墊了那麼多,就是為了讓亮司雪在聽到最後一句話時,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那……,那撫河門今後……,該如何?”
撫河門沒了鬼牙供給一朝之君,就等於少了一塊免死金牌。
這對於王承宇或者撫河門來說,都是巨大的損失。
“王上這是要徹底斷了太子繼位後,重蹈覆轍的可能!”王承宇說道。
“大不了撫河門再過回之前的苦日子!”亮司雪破罐子破摔的說道。
“如果有那麼簡單就好了!”王承宇說完,隨後解釋道:
“現在,不管撫河門有沒有利用鬼牙來要挾王上,在王上眼中他都是被要挾過!
我擔心的是……,王上把這筆賬,連同王位一同傳給趙拓!
那我們撫河門,要遭遇的就不僅僅是一兩年的苦日子那麼簡單了!”
亮司雪聞聽此言,更是雪上加霜的說道:
“太子本不食鬼牙,又在今日見識到鬼怪與撫河門兩方較量,把一座好好的巨青城搞成這副模樣。
他會不會在承繼大統之後,頒佈禁止服用鬼牙的法令?”
“不無可能……。”王承宇輕聲說道。
隋豹突然來到,可不僅僅令撫河門感到緊張。
當西城門上的天朝儲君,看到一排排接天連地的火把之後,就有些擔驚受怕了。
即使身邊站著的人是景元聖君,他也懷疑自己被親爹出賣了,
雖然,趙拓小時候吃過些苦,一朝富貴也為嬌慣了性格。
在他一路成長的過程中,不論是為了學古防今,還是處於別的目的,可沒少研讀史書。
他清楚的知道,每朝每代的律法裡,更換太子儲君都是一件非常艱難且麻煩的事情。
王上若是想換個繼承人,往往要和大臣們撕扯好一陣子,都不一定會成功。
於是,就有了各式各樣的旁門左路。
現在,巨青城西門上的趙拓,所面臨的就是旁門左路其中之一。
王上將自己支到巨青鎮,說是看一看撫河門與鬼怪之間的戰鬥。
但凡有打鬥的地方,刀劍都是不長眼的。
保不齊就會有一兩柄飛劍呀,飛刀呀,暗器呀,什麼的穿透我這個倒黴的傢伙。
用這樣的方法更換儲君,既省時又省力,還不會被後人詬病。
景元聖君看出趙拓情緒的變化,於是問道:
“太子這是怎麼了?撫河門與鬼怪的打鬥不夠精彩?”
“沒有……,很精彩,很精彩。”趙拓連忙應付道。
“看來,王上還是擔心太子的安危啊!”景元聖君望向郊外的火把說道。
“呵呵……。”趙拓一笑置之。
“隋豹出,萬城窟!多麼響亮的名號!”景元聖君感慨一句後,繼續說道:
“太子可還記得,王上臨行時和您說過的一句話?”
“那句?”趙拓心不在焉的問道。
“太子殿下曾問王上,收撫河門的人入親衛兵,要是撫河掌門找過來怎麼辦?”
“我是問過……。”
“太子還記的王上當時,是如何回答你的嗎?”
“王上當時回答我,他與王承宇言說此事……。”
趙拓說完,景元聖君伸平手臂,掌心向外一攤,頗有一副您請看的架勢。
“看!這就是王上要和王承宇說的話!”
趙拓聞聽此言,猛的從寬椅上跳起來。
心中的疑慮,全部打消。
他望著如浩瀚星辰般閃爍的火炬,散佈在巨青鎮的四周和遠山上。
心中百感交集,情不自禁的遙望帝都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