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一步也不讓邁(1 / 1)
封閉狹小的空間,地面上很是泥濘。
藥姑在夯土囚籠內每挪一步,腳下都會輕輕滑動。
剛入囚牢,見滿處鮮血。
溫大勇正躺在地上,臉色慘白,眼神卻非常犀利。
她不禁在心裡暗自感嘆“居然還活著!”
“我是來救你的。”藥姑平淡的說道。
聞聽此言,毫無力氣的溫大勇向遠處挪了挪。
“怎麼?不希望活著?”藥姑一邊問,一邊靠近溫大勇。
溫大勇則繼續向後退,直到腰身頂在了囚籠的牆壁。
“還能躲去哪?”藥姑蹲在溫大勇身前,無奈的說道。
說完,從衣服的內襯裡拿出一個藥瓶。
拔下用紫色布片包裹的瓶塞,空氣中立刻飄來一陣甘甜。
“這藥……,可是相當珍貴的。”
自顧自的說完,藥姑一手攤平,一手傾斜藥瓶。
抖了抖,一顆灰色藥丸,從瓶口滑出。
隨後,藥姑彎曲攤平手掌的小指和無名指,將藥丸夾在掌心。
空閒出來的食指和中指,配合母子,將瓶塞蓋好。
她單手將藥瓶重新放回衣服的內襯裡,說道:
“來,張開嘴。”
溫大勇扭過臉去,像一個寧可死,也不吃藥的孩子。
“吃了,就能活下來了。”
藥姑用死亡來威脅溫大勇,可後者完全不在乎,不肯將臉扭過來。
“恨撫河門?”藥姑明知故問道。
溫大勇已經沒力氣回話了,他的全部力氣,都用在拒絕服藥上了。
“我知道,你恨撫河門……。可是,你現在還不能死。”
藥姑說完,伸手扯住了溫大勇偷來的撫河門隊服衣領。
手腕稍微一用力,溫大勇便乖乖的面向藥姑了。
“有什麼好掙扎的?你能鬥得過誰?”
藥姑說罷,扯住他的衣領,用力往地面一摔。
身體猛地撞擊地面,肺部受到快速的擠壓,大量的氣體需要向外排放。
溫大勇被這一摔,本能的咳嗽一聲。
藥姑也就藉著這次機會,將那顆彌足珍貴的藥丸扔進溫大勇的口中。
本以為大功告成了,沒想到溫大勇在一聲咳嗽過後,將那顆藥丸硬是從嘴裡擠了出來。
見狀,藥姑視乎來了脾氣。
她張開手掌,捂住溫大勇的口鼻,同時將吐到嘴角的藥丸從新塞進他的口中。
“不用你嚥下去,口中含服亦可發揮藥效!”藥姑得以的說道。
溫大勇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張開嘴巴,狠狠的咬在藥姑的掌心。
還未等藥姑喊疼,溫大勇便昏死過去了。
就在藥姑為溫大勇包紮斷臂之時,囚室外面不斷傳來“掌門,小心!”的呼喊。
她為了要出去看看發生什麼,加快了包紮速度。
感覺差不多了,用力敲了敲夯土囚籠。
“亮司,放我出去。”
聞聲後的亮司雪,為藥姑在囚籠的牆壁上開了一扇門。
出來後,藥姑看到王承宇正從半空中緩緩落下。
正打算問一問發生了什麼,就聽到亮司雪驚訝的問話。
藥姑快速將視線移向鬼饕餮,同時也產生和亮司雪一樣的疑問。
“鬼饕餮是要自己拔掉自己的頭顱嗎?”
王承宇隨後的回答,看似模稜兩可,又何嘗不是一種正確答案呢。
“或許吧……。”
“倘若鬼饕餮以這種方式結束,也就不會再對撫河門造成過多的損失。”亮司雪慶幸的說道。
王承宇卻沒有亮司雪那般樂觀,他收起之前的笑意,搖頭說道:
“帝醫休羽與大勇之妻子的意識博弈,並不會那麼容易分出勝負。
休羽作為初代惡鬼,又怎會在交手一兩次後敗下陣來。
即便……,溫大勇之妻,在短短十幾日內,食下萬萬眾惡鬼,成為如此龐然大物。
可在意識能力上,並不會在休羽之上。
現在,需要我們做的,就是在休羽壓制大勇之妻的意志後,再給她不斷喚醒意志的外界條件。”
王承宇說完,側身看了一眼變小後的夯土囚室,繼續說道:
“這次給她一根丈夫的手臂,下次就給他一條丈夫的大腿,再下次就給他一顆丈夫的頭顱。”
王承宇收回視線,望著即將被把斷的饕餮頭顱,繼續說道:
“休羽在壓制溫大勇之妻意志的同時,也在不斷消耗自己的意識。
這樣一來,無論是休羽還是溫大勇之妻,都會漸漸失去對鬼饕餮的控制權。
等他們全部失去對鬼饕餮的控制權後,鬼饕餮便成為一隻,只會保護鬼王的低能野獸。
那時候,就不會出現剛才那一幕幕被鬼饕餮戲耍的局面了。”
王承宇講完這些,亮司雪終於全都明白了。
為什麼掌門對自己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留住五行之力在最後時刻施展。
正如王承宇所言,在鬼饕餮即將拔掉頭顱時,休羽重新掌控了鬼饕餮。
整個戰場瞬間傳來願望沒有完成的,嘆息聲和埋怨聲。
鬼饕餮不在拔自己的頭顱了,開始向身前移動。
王承宇見狀,立刻緊張的說道:
“藥姑與我一同上,亮司你保護好溫大勇。”
一會言罷,心念一動,掌門佩刀乍現與掌中。
門季郎並不知道,借來的佩刀已經還回去了。
直到他看見掌門手持佩刀,迎著鬼饕餮而上後,才猛地看向自己空蕩蕩的手掌。
凝眉在心裡自問道“為何?”
休羽再次獲得鬼饕餮的支配權後,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徹底消除樂華之夫這個隱患。
王承宇的卑鄙手段,休羽已經領教過了,已經不想再與他多說一句廢話!
消滅樂華之夫,必須快速完成,時間拖得越久,王承宇就可以寫出更多的文章。
鬼饕餮邁開巨大的步伐,兩步就可以將關押溫大勇的夯土囚籠踩碎。
“藥姑,千萬不要讓鬼饕餮傷到溫大勇!!”王承宇起身後吼道。
眨眼之間,兩人心靈相通一般同時抵達鬼饕餮的雙肩,並同發起劇烈打擊。
鬼饕餮在兩名撫河門三階化形巔峰境的奮力一擊下,身軀向後傾倒,腳下卻成功的邁出一步。
王承宇見狀,將佩刀放在腳下,直奔鬼饕餮腳下而去。
無需多言,藥姑也同時做出一樣的動作。
二人兵合一處,同時對鬼饕餮邁出那一條腿進行打擊。
兩道耀眼的寒光在鬼饕餮小腿之下,腳踝之上乍現。
緊接著,鬼饕餮小腿上,乍現那柄撫河門佩刀,將王承宇的寒光接下。
寒光炸做星辰,消散四周化煙塵。
藥姑那道勢大力沉的揮刀,擊中鬼饕餮的小腿。
其力道不足以將其斬斷,卻足夠將鬼饕餮的邁出的小腿,向後打起。
王承宇看到藥姑的打擊效果後,將佩刀至於腳下,一躍來到鬼饕餮面前。
對著顎下的膿包便刺,鬼饕餮快速伸出舌頭,舌尖上那柄撫河門佩刀再次出現。
雙方的刀快速碰撞在一起,鬼饕餮身形立刻向後傾倒。
那條邁出去的小腿,竟無功而返。
“關鳩!幫忙!!”
王承宇一邊與鬼饕餮激戰,一邊喊道。
與藏米一直躲在遠處的關鳩聞聽此言,將自己打扮漂亮的撫河門佩刀抽出。
“關長老……。”藏米擔心的喊道。
“嗯?”關鳩發出一聲疑問後,淺笑說道:
“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藏米快速拔出佩刀,一副要同生共死的架勢說道:
“一起上!”
關鳩想了想,擲地有聲的說道:
“好!”
在藏米投入戰場之後,其他幾名二階弟子紛紛而戰。
手中沒刀的門季郎,卻站在原地未動。
他那柄支離破碎的佩刀,被扔到戰場上,現在已經不見了蹤影。
門季郎原小隊的隊長,悄悄來到他的身邊。
因為彼此相伴多年,也就非常瞭解彼此的心性。
他未多說一句話,握著未出鞘的撫河門佩刀至於門季郎的胸前。
門季郎低頭看了一眼佩刀,又看了看隊長。
“去吧……。”隊長說道。
“嗯。”門季郎應聲後,拔出佩刀直奔戰場而去。
王承宇見門季郎來到戰場,立刻對其吼道:
“門季郎……,這裡交給你了!!刺破那個膿包!!”
聲音一落,王承宇腳踏佩刀,一躍而起,高於鬼饕餮頭頂數丈。
得到命令的門季郎,快速接下掌門的任務。
一入戰鬥,立刻對鬼饕餮顎下那顆膿包發起猛烈攻勢。
藥姑見一眾二階弟子和關鳩同時參戰,為了避免各自為戰,大聲吼道:
“不要讓鬼饕餮前進一步!!”
向後傾倒的鬼饕餮剛剛站穩身軀,便高高抬起受傷的右腿。
看架勢,是打算要邁出一大步了……。
“不要讓他將腿邁出去!”藥姑再次命令道。
如何讓已經抬起的腿腳,邁不出去?
用力向下擊打膝蓋,或許是一個辦法……。
關鳩調動體內的五行金屬性,將自己和佩刀全部鍍上一層金粉。
不僅如此,在關鳩身旁,一直縈繞著一條紅色霓虹。
一金,一紅,交錯而行,對鬼饕餮小腿的膝蓋進行向下打擊。
擁有特殊任務在身的門季郎,並未理會藥姑的命令。
千雀還在不停的追著龐隆,找到機會,便在他耳邊說上一句“不要臉。”
龐隆現在是真的後悔,自己嘴欠了……。
二者也靠著自己的方式,對那鬼饕餮的膝蓋,進行向下打擊。
高義則是另闢蹊徑,與鬼饕餮拉開距離,用力的踩踏佩刀。
天空之中,那道怪影迅速掠過鬼饕餮腳底。
與此同時,奮力抱住了鬼饕餮的小腳趾。
向下的力道,和向後的力道同時而出。
鬼饕餮剛抬起的腿腳,又再次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