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創造機會變強(1 / 1)
那是一個江南美景小鎮,碼頭上的貨船走走停停。
從早到晚,都有貨船在此停靠。
排隊等待工作的男人,將上身赤膊,漏出粗壯的雙臂和厚重的脊背。
在這條炫耀力量的隊伍中,偏偏有個礙眼的瘦小男子。
他也學著別人的樣子,將上身赤膊,露出來的卻是麻桿一樣的手臂。
不過,幸運的是,他背後的女嬰,幫他遮住了脊骨突顯的羞恥。
千雀那時只有三歲半,每天就這樣趴在父親的背上,與一眾強壯的男人搶飯吃。
招工的人會在碼頭上放一張桌子,桌子上的竹製工牌,是千雀小時候最喜愛的東西。
因為,每次只要父親將工牌交到她手上,並囑咐一句“別弄丟了”後,晚上就會有一顆酥糖吃。
可大多數的時候,當父親排到桌子前,通常都會遭到無情的嫌棄。
“能搬動嗎?趕緊滾,下一個!”
“別看我沒肉,我肉都長在骨頭裡了!”
“滾滾滾!下一個!”
“老爺!您信我一次,我絕不偷懶!乾的活和別人一樣多!”
“不用!下一個!”
若是父親還懶住不走,脾氣差的就要動手打人了。
“哎!我說!讓你滾聽見沒有!”
一吵一鬧,千雀便哭了起來。
只要千雀一哭,父親就會帶著她默默離開。
當這對可憐的父女離開後,無論是招工的人,還是排隊的人都會對他們指指點點。
偶爾,也會有人幫父親說句好話。
那人,就會立刻遭到商老爺的白眼。
小鎮就大小兩個碼頭,吃力氣飯的人,都在這兩個碼頭上幹活,誰的水平是啥樣的都清清楚楚。
那些常年在碼頭上招工的商人,肯定也是清清楚楚。
他們明明知道父親能幹動,卻還要攆他走。
不就是為了,等父親安撫好女兒的情緒後,再來親口跟他們說上一句。
“我幹一樣的活,只要一半的工錢。”
這樣的戲碼,每天都在碼頭上不斷上演。
父親拿不到應得的工錢,又不捨虧了女兒,就在伙食上委屈一下自己。
越是吃不飽,越是沒力氣幹活。
漸漸的,父親連半分工錢的活計也尋不到了……。
可他還是每天揹著千雀,遊走在小鎮的大小碼頭。
去排隊,被罵出去。
再去排隊,又被罵出去。
運氣好的話,會得到一份零散的工作。
通常情況下,人不能一直運氣好。
所以,父親經常空手而歸。
碼頭上有幾個精壯小夥,不忍心見父親揹著千雀一天天白忙活。
偶爾會請父親幫忙抬幾次貨物,再從自己的工錢內,分一些給父親。
說是請父親幫忙,不如說是在接濟父親。
那些精壯小夥,還經常逗弄的千雀哈哈大笑。
就這樣,日子雖然過的清苦,父親還是努力的將千雀撫養到了六歲。
在這期間,千雀每天都會在碼頭上,看到那幾名喜愛自己的強壯叔叔。
每日聽到,也都是別人對父親身材矮小,力氣卻不少的褒獎。
一回到家中,父親常常會羨慕別人有個強壯的身體,和說一些如果身體強壯,妻子就會過上好日子的話……。
漸漸的,這些都在千雀心裡紮下了跟。
在她六歲之後,一艘飄著“浩”字旗號的大船停在這座小城就不走了。
父親從一名領牌子的勞工,變成浩家在碼頭上的長工,每日在港口發發牌子。
他終於有機會,報答那些曾經幫助過自己的人。
而千雀,被這艘大船下來的人帶回了撫河門總部。
一朝學藝十二載,每日刻苦與勤奮不斷。
也成為一眾山門弟子口中的身材矮小,卻能力出眾的人。
因此,在千雀十八歲後,並沒有分配給州府小隊,而是留在了山門總部。
又是五年,她隨總部弟子一同進入巨青城。
並在第一次與鬼饕餮的戰鬥中不畏生死,誤打誤撞的突破進階限制,來到身靈自然境。
當她見到身材魁梧的龐隆,可以將鬼饕餮身上的寄生人頭,像麥子一樣收割。
那份早就埋在體內的喜愛種子,便迅速破土而出,開滿了全身。
可千雀一直都在撫河門打打殺殺,也不知道女孩子應該如何喜歡一個人。
結果,龐隆很快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千雀便是死抓住這個藉口不放!
終於,還是讓她得逞了。
當龐隆問她為什麼喜歡自己時。
千雀在心裡認真的想了想,說道:
“因為……,沒有理由。”
“喜歡一個人總要有個理由吧!比如,你喜歡我英俊?”
呂青聞聽此言,噗嗤一笑。
“我只是打個比方!”龐隆不耐煩的對呂青說道。
“沒事……,你繼續比方。”
千雀搖搖頭,龐隆繼續說道:
“那你是喜歡我幽默?”
呂青又是噗呲一笑,緊接著說道:
“那啥……,沙子裡進嘴了……,不是,不是,是嘴裡進沙子了,正往外吐呢……。”
由於呂青的反應過於強烈,龐隆已經不好意在比如下去。
沙沙沙沙沙……。
這次一口氣來了八隻寄生鬼怪,龐隆挺起胸膛,一副大男人的模樣說道:
“妻子只管護我隊長安全,這幾個小雜碎,讓我一刀全給劈了!”
這散發男性魅力的一句話,差一點將千雀幸福的昏了過去。
情場老手呂青,折過出牆的紅杏,挖過夯土牆角,甚至連綠帽子都帶過。
可他從沒見過,有女子會如此痴迷於一個人。
而且……,還是他知根知底的龐隆,這就更令人更難以置信了!
結果,龐隆並未說大話,他先引誘鬼怪們跑成一排。
之後,一個漂亮的閃身,一刀橫斷八鬼。
千雀見到後,興奮的挑起叫來鼓掌。
“相公好棒!相公威武!”
呂青在一旁傻了眼,心想:你也不至於這樣吧!
等龐隆像一名凱旋的將軍回來後,千雀居然高高躍起,掛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一刻,龐隆感覺到一股濃濃的愛意。
而呂青,甚是尷尬的站在原地。
“那個……,我有個問題。”呂青心想,趕快結束吧。
千雀從龐隆的脖子上下來,二人相伴來到呂青身邊。
“隊長,啥問題?”
“我想不通……。平日裡,也沒見你多刻苦訓練撫河刀法,怎麼就一下子變得如此強悍了呢?”
這個問題的確難住了龐隆,他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因為什麼。
但是,他清楚自己身體的變化過程。
“我也不清楚究竟是為什麼!”龐隆先說出自己的答案,隨後又說道:
“可能……,和第一次與鬼饕餮的戰鬥有關係吧。”
“啥關係?”呂青繼續問道。
“那時候,我不小心被鬼饕餮身上的寄生人頭咬住了。
緊接著,鬼饕餮手指上的一柄撫河門佩刀向我刺來。
我當時心想,自己死定了。
當我自己放棄了生念,身體卻好像還要掙扎一下。
就好像身體不用透過我的控制,他要自己控制自己一樣……。
於是,我就閉上眼睛,索性閉上眼睛,聽之任之。
結果,等我再次睜開雙眼,自己卻在空中不斷的對鬼饕餮進行打擊。
那動作迅猛、敏捷、富有力量,好似另外一個人。”
龐隆說道此處,千雀在一旁默默的點頭。
呂青將視線移向千雀,問道:
“你也和龐隆一樣?也是在生死的一瞬間被人控制了?”
千雀點點頭,一副模稜兩可的表情。
龐隆忽然轉身,輕聲問向千雀。
“你聽說了嗎?在那場戰鬥中,有很多弟子都被這股沒來由的力量控制過。也都展現出驚人的改變。”
“我聽說了!”千雀立刻回應道。
“只可惜……。”龐隆話還沒有說完,呂青便打斷道:
“可惜什麼?”
“可惜,他們或是因為害怕,或是其他別的原因,硬是強行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
“有什麼關係嗎?”呂青再次問道。
“我並未急著奪回身體的控制權,就任憑身體自己去戰鬥。
又過了一段時間,我發現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又重新控制了身體。
而那種突然獲得的力量,並沒有消失……。”
龐隆說道此處,千雀再次插話道:
“我和相公一樣!”
說完,又形象的比喻道:
“就好比,有一位老師父不斷的教我如何戰鬥,如何利用自己的化形力量。
等我全部掌握之後,師父就歸隱山林去了。”
聽到千雀這樣比喻,龐隆一邊豎著大拇指,一邊說道:
“比喻的好!”
呂青將所有事情,前前後後聽了一遍,自顧自的說道:
“你們兩個都是透過一個辦法變強的……。”
說完,便陷入思考當中……。
千雀見呂青不在發問,便悄悄用自己的小手指勾起龐隆的手掌。
“別鬧!”龐隆將手掌移開。
剛放下來,千雀又開始撩撥。
“別鬧!隊長正想事情呢!”龐隆凝著眉說完,又問道:
“隊長,你想啥呢?”
“我在想……,我可不可以,也透過這樣的手段變強?”
聞聽此言,龐隆和千雀面面相覷,又同時對呂青說道:
“應該可以!”
“可是……,鬼饕餮不在了。”呂青一副遺憾的神情說道。
結果,龐隆根本就沒理呂青的遺憾,他在千雀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
隨後,千雀身負重任一般離開了。
呂青剛要開口詢問情況,龐隆向他伸出一掌,說道:
“隊長,一定要在身體出現變化時,完全信任他!
等再次恢復時,別急著奪回身體的控制權。
切記啊!”
龐隆說完,也踏刀而行。
不一會的功夫,呂青四周響起如萬馬奔騰的聲音。
他緊張的一看,千雀和龐隆兩個人,從左右兩個方向,各自引鬼怪數百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