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搞好關係(1 / 1)
敦華城東,是富人區。
平時,街上人很少。
每家每戶都有護衛家丁,衙役很少會來這裡。
宋衙役走在人煙罕至的街道上,只覺渾身不自在。
等他來到關振海府邸前,正打算邁步走上石階,便被兩名門衛無禮攔下。
“站住!什麼人?”
聞聽此言,宋衙役一臉困惑。
低頭看看一身行頭,再抬頭望向兩名家丁。
“我什麼人!?難道還不明顯嗎?”
“少廢話!問你什麼回答什麼!”
他剛要發火,一想到自己身負重要任務,只能妥協的說道:
“敦華城,府衙役從,宋沿義。”
“來此有何事?”
“有人託我送個東西給關老爺。”
“拿來!”看門的守衛說完,邁步走下石階。
來到宋衙役身前,伸出一掌索要物品。
宋沿義紋絲不動,態度蠻橫的說道:
“物件太小,過於貴重,怕交於你再弄丟了!”
“哼!有什麼快些拿出來!”
他本不想明說手中有紫色鬼牙,但心中實在窩火。
平時在自己的地盤上,哪裡受過這種窩囊氣!
於是,將手掌伸入長衫衣襟內,故意多摸索一會,這才取出紫色鬼牙。
“就這小東西!還敢來巴結關老爺!?”家丁一臉嘲笑的說道。
宋沿義冷哼一聲,伸直手臂,冷冷的說道:
“接好了!這是我大哥送給關老爺的見面禮!”
隨即,拉長音調,一字一句的說道:
“紫色鬼牙……!”
這四個字一經出口,那家丁臉色大變。
腰桿也沒那麼直挺了,整個人瞬間萎靡下來。
一邊吞嚥口水,一邊伸出雙手恭敬的放在宋沿義手下。
“你可得接好了!若是掉了,丟了。那可就是你……,私藏了!”
此言一出,那家丁雙手抖動個不停。
“不會丟!不會丟!”
宋沿義故意突然放手,紫色鬼牙沒徵兆的掉在家丁掌心。
嚇得他渾身一震,顫抖的雙手捧著鬼牙向府內緩步而入。
宋沿義望著那家丁的背景,狠狠的罵了一聲。
“狗仗人勢!”
剛罵完,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自己……,不也是仗著紫色鬼牙,才敢羞辱一番關老爺府上的家丁。”
念頭剛起,便連聲自言自語道:
“不對!不對!我怎麼能和他一樣!?我與土匪大哥是兄弟!”
隨即,一身清爽。
宋沿義並未在門口等多久,那名入府家丁便馬不停蹄的跑出來。
“官爺,老爺請您入府。”
“前方帶路。”宋沿義懶洋洋的說道。
“官爺請!”家丁卑躬屈膝的說道。
府衙小吏,還真沒見過如此豪奢的庭院。
沿路一水的整塊巨石鋪墊,踩在上面,那叫一個平攤。
再看左右植被,左邊一排紅彤彤的楓葉,右邊一排金燦燦的杏葉。
走在其中,一股入了仙境的感覺。
在家丁的引路下,宋衙役踏上一條紅漆木製長廊。
來回穿梭的小丫鬟各個美麗嬌豔,將春怡園的姑娘甩出幾條大街。
宋沿義在心中暗自羨慕:老子能過上一天這樣的生活,死也值了!
出長廊,來到一處精緻的環院。
院內植被茂密,一隻花貓趴在矮樹上曬暖陽。
家丁轉身抬起一掌,示意宋沿義站住。
之後跑到環院東房門口,輕聲說道:
“老爺,人到了。”
“進來吧。”
聞言後,家丁輕手輕腳的來到宋沿義身邊。
“官爺,您自己進去吧。”
聞聽此言,宋沿義沒來由的緊張起來,手心居然開始冒冷汗。
一邊抵抗內心的恐懼,一邊緩步走向緊閉的木門。
就在他準備抬手推門時,木門卻自己開啟了。
一張巨大的圓桌,疊放著琳琅滿目的吃食,撞入宋沿義的眼睛裡。
被叫“肉山”的關振海,真不是浪得虛名。
他坐在三人寬的椅子上,四個小丫鬟,一手筷子,一手碟子,穿梭在圓桌邊緣。
關振海吃一口小丫鬟遞來的菜餚,問道:
“東西是你送來的?”
宋沿義被這陣仗驚的體無完膚,再加上這些年關振海的殘暴名聲。
一時間,竟忘記回話。
“怎麼不說話?”
“是我送來的。”宋沿義連忙說道。
“東西是你的?”
宋沿義把頭搖成了撥浪鼓,說道:
“不是,不是。”
關振海低頭望眼紫色鬼牙,慢悠悠說道:
“我就說……,怎麼一個小小的衙役,怎麼能有如此成色的鬼牙。”
說完,關振海繼續問道:
“那是誰送來的?”
“一個土匪!”
“土匪?”關振海雙眼放光,提起更多的興趣。
“還是個……,悍匪中的悍匪!”
“嗯?那你說說,我聽聽,他到底有多少本事。”
宋衙役深吸一口氣,穩了穩心神,隨後說道:
“關老爺,您可曾聽說,前幾天的軍武擒獲幾名土匪?”
“是有這麼一回事!”
為彰顯自己的地位,關振海說完,硬是多此一舉的補充道:
“是隋將軍麾下小將譚善文,將那些土匪給擒獲了。”
宋沿義沒接他的話茬,而是繼續說自己的。
“有人從軍武手中,將全部被俘土匪救出了出來。”
此言一出,關振海為之一振,他是清楚譚善文治軍手段的。
怎麼可能讓一個人,於數萬兵中,救出人來?
“真有此事?”
“小的不敢隱瞞!”
宋沿義說罷,便說出西疆悍匪大勇的名號。
“關老爺,那名救土匪之人,和送您鬼牙的土匪,是一個人!”
此言一出,關振海將肥大的雙臂伸展。
四個小丫鬟見狀後,緩緩退下。
“你是怎麼認識他的?”
“不瞞您說,我是將他得罪了……。”
“仔細說說!”
“那天,他一個人進城,身穿前朝的獄卒服飾,四處打探地牢在何處。
我便猜測來人一定是為了救出土匪的!
於是,將他騙入門華寺後的虎籠內。
沒想到,他三兩下將老虎全部打倒在地……。
之後……,是我告訴他土匪被軍武帶走了。
結果,過了一夜,他又出現在城內。
說人已經救下了,還讓我給關老爺您送一份見面禮。”
“你是說,他穿著前朝的獄卒服飾?”關振海疑惑的問道。
“沒錯!估計是找不到其他偽裝了……。”
“不無可能……。”
關振海說完後,緊接問出第二問題。
“他為何要送我鬼牙?”
“說是……,要與老爺您長期合作。”
這句話說完,關振海肥大的腦子裡,迴響起金銀碰撞時發出的清脆聲響。
“哦?那他要怎麼合作?”
宋沿義搖搖頭說道:
“沒說……。”
“他有沒有告訴你,這鬼牙是怎麼來的?”
宋沿義剛要開口,忽然想起來,土匪大哥曾告訴自己要發揮一下,便開口道:
“他自己殺了鬼怪,拔了鬼牙!”
此言一出,關振海臉色就變了,隨即陷入沉默。
宋沿義更是緊張的要命,就說了這麼一句謊話,居然還被察覺了。
他哪裡知道,關振海憑藉紫牙成色判斷。
這隻鬼怪的能力,足夠與撫河門的五象長老拉平。
是不能被被一個土匪斬殺的,即便這個土匪很兇悍,也不可能!
他陷入沉默,是在推測,這土匪真正擁有鬼牙的途徑。
他可能與撫河門五象長老有密切的關係。
或者,與浩正是很要好的朋友。
再或者,與天朝大官,王上的近臣有莫大的關係。
關振海冷靜思索片刻,整個天朝之下,就這三個地方會有紫色鬼牙的流通。
撫河門負責獵殺,浩家漕運負責運送,天朝王室負責接收。
再沒別的地方,能流出紫色鬼牙……。
關振海對這名土匪,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他望著那顆被刻意磨成四方塊的紫色鬼牙,期待的問道:
“那土匪人在何處?老爺我要回他一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