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綠色(1 / 1)
藏拙:藏巧於拙,用晦而明,寓清於濁,以屈為伸。
提升功法修為,如登無頂高塔。
高處下望,群山峻嶺渺小,攀登後人痴苦。
一場打鬥結束,皓蒼宗的黃長老一語道破天機。
明眼人都聽的出來,這是他對土匪的褒獎。
令在場一眾江湖人士,兵刃握的沒那麼緊了。
“隨後的事情,就交於關府下人處理,你還是隨我入席飲酒去吧!”
黃長老說罷,帶著剛剛殺過人的土匪轉身離去。
眾江湖人士,不明所以。
沉寂片刻,那名圓臉小眼,一身富商裝扮的男子率先開口問道:
“怎麼就突然打起來了?”
問話結束,江湖人士面面相覷,相互詢問。
“有問題,一定有問題!”
年齡最大的狄榮,說話間緩步走向脛骨斷裂而氣絕的小兄弟。
眾人見狀,停止交談,紛紛向內靠緊。
突然死亡,令這名年輕的江湖人士,臉上依然掛著憤怒之容。
所見之人,無不為之動容。
“你們……,誰去那土匪做餅的地方檢視一番?”
“我去!”圓臉眼小,身著商人服飾的男子說道。
狄榮點點頭,又對其中一人說道:
“小七,你去關老爺哪裡看看情況……。”
一名身材矮小的中年人,應聲離去。
“咱們先回去,等賈商回來後,再做打算。”
“好!”
小七沿途躲避關府家丁丫鬟,繞路而行,最終躲在環院西屋的房頂上。
耳邊立刻傳來觥籌交錯的聲音,令他心生恨意。
關振海不把他們當人看的念頭,填滿整個腦袋。
府內不打殺的規定,是你關振海定的。
有人違背,不予懲罰,還與其同桌共飲!
就在他打算離開,將這件事告訴狄老時,屋內的土匪忽然大吼大叫起來。
“今天!見識到關老爺的氣魄!小弟我無以為報!為關老爺獻上刀法表演!”
說話間,那西疆悍匪便走出東屋。
關振海的貼身丫鬟,夏丫頭緊隨其後,將他向屋內拉扯。
“客人!不要再胡鬧了!”
那土匪根本不聽,抬手將夏丫頭推搡至險些跌倒。
“小丫頭!躲遠點!小心傷到你!”
夏丫頭踉蹌站穩,不顧危險繼續上前阻攔。
不等她靠前,那土匪已經開始揮刀。
關振海透過面前窗戶,將刀法看的清清楚楚。
卻不知道,這招式簡練,招招致命的刀法出自何處。
“黃長老,您見多識廣。這是……,何宗何派的刀法?”
黃長老望著窗外,輕聲回道:
“無門無派!”
此言一出,關振海有些發愣。
“無師承……,怎會如此地步?”
“關老爺是在否疑惑,為何他的招式如此簡單,卻透著陣陣殺氣?”
“正是如此!”
“這是他在無數次殺戮中,一點一滴歷練出的刀法……。”
關振海心中,升起欽佩之意。
“無數次殺戮!竟只丟了一條手臂……。”
“此人刀法,格擋與刺殺毫無縫隙,應是常年以一敵多,練就而成。”
話音剛落,關振海隨即跟著說道:
“也就是說,用最短的時間,解決掉所有敵人……。”
“沒錯!”
黃長老說完,仔細品嚐土匪刀法,卻在其使出最後兩招兩式後,口中發出疑惑之聲。
“嗯?”
關振海立刻追問道:
“黃長老,有何疑問?”
“最後兩招兩式,頗有些眼熟……。”
說罷,繼續解釋道:
“不僅如此,最後兩招兩式,與之前呈現的刀法出入很大。少了簡練,多了繁瑣,意在何為?”
關振海聞聽此言,也陷入沉思當中……。
溫大勇打完一套刀法,眼神往環院西屋房頂一掃。
只見一個小腦袋,刷的一下消失不見。
三晃兩晃,再入東屋。
“怎麼樣!?各位可還看的滿意?”
林公子第一個起身恭維道:
“先生刀法甚是精妙!是在下所見所聞之最!”
“我可不是什麼先生!粗人莽夫一個!”溫大勇回話間坐在原位。
“不錯!精妙!”關振海恭維道。
“最後兩招兩式是怎麼回事?”黃長老直言不諱的開口問道。
“不愧是明白人!”
溫大勇說完,起身舉杯,遙敬黃長老。
將劉大強那夜說過的話,添油加醋又脫口而出……。
“不瞞各位,本人在機緣巧合間,偷學過幾招幾式撫河刀法。
今日所呈現的刀法,是我在一生一死間,慢慢改善而成!”
此言一出,關振海更加堅信,這土匪與撫河門的確有緊密關係。
而黃長老,再看過最後兩招兩式後,便懷疑這是撫河刀法。
經土匪親口承認,內心疑惑,或者說是好奇,更加強烈!
土匪、撫河刀法、一柄帶著鬼怪氣息的佩刀,要怎樣才能匯聚到一起?
“兄弟可真是……,一生崢嶸,不枉此生啊!”關振海舉杯道。
聞聽此言,西疆悍匪大笑不止。
狂笑忽轉悲傷,令所有人觸不及防。
“只可惜……,我這刀法無傳承之人!”
這句話所傳達資訊,在明顯不過。
關振海有心讓這刀法留在身邊,又礙於自己的身份,不好親自開口。
怎料,西疆土匪一句話說出他的心思。
“關老爺!您有幾兒幾女?”
“兄弟,為何有此一問?”關振海明知故問道。
“哎……,人終究會死的!刀法傳承再斷了!這一生,豈不是枉過!”
關振海笑問道:
“兄弟是打算,在老哥兒女中選個傳承人?”
“如若關老爺不嫌,就讓我見見少爺小姐們。”
由此一言,關振海命秋丫頭去辦理此事。
不久後,四男三女出現在環院東屋,最大的十七,最小的六歲。
關振海的子女,在見到親爹後,並不親熱,反倒有些懼怕。
七個孩子乖乖站成一排,供溫大勇一一看過。
他一副酒醉狀態,認真比對七個孩子中,最與眾不同的一個。
換句話說,他再找那個是林公子的種!
一番檢視過後,溫大勇牽出那名六歲男孩。
“幾歲了?”
“六歲……。”
“想學刀法嗎?”
小男孩搖頭說道:
“不想!”
“為何?”
“打打殺殺並非君子所為!”
溫大勇聞聽此言,扭頭望著關振海說道:
“關老爺!這孩子可不像你啊!!”
關振海聞聽此言,臉色有些難看。
不僅他的臉色難看,四名丫頭也在相互使眼色……。
夏丫頭快步來到土匪身前。
“小少爺像其母親!”
“哦……,原來如此!”
那西疆土匪說完,一把將夏丫頭環抱扛起。
她被嚇的大聲驚叫,雙腿連踢帶踹。
“放我下來!快放我下來!!”
土匪不理她,扛到關振海面前。
“關老爺,不知為何,忽然就想……。”
“兄弟去吧……。”
“多謝關老爺美意!明日,我便教導小少爺刀法!”
說罷,扛著夏丫頭走出東屋。
在他走後不久,黃長老起身告辭。
緊接著,林公子也藉口離席。
環院東屋,再次安靜下來。
關振海突然將所有吃食掀翻在地!
三名小丫頭被嚇了一跳,趕快清理一地的雜物。
“真是個掃把星!!”冬丫頭小聲嘟囔一句。
傳入關振海耳後,怒斥道:
“過來!”
冬丫頭將手中雜物拍淨,緩步來到關振海身前。
雙腳剛剛站穩,便漸漸離開地面。
關振海掐住冬丫頭的喉嚨,緩緩而立。
春丫頭與秋丫頭見狀,立刻跪倒在地,就連替姐妹求饒也不敢。
“知道老爺為什麼要一坐六年嗎?”
“知道老爺為什麼將自己吃成這副模樣嗎?”
“知道老爺為什麼要縱容江湖死士的胡鬧,放任夫人們的不忠嗎?”
被勒住咽喉的冬丫頭無法回話,那冰霜般的膚色,紅如蘋果。
關振海向前送出手臂,冬丫頭摔在一地殘羹與碎碗之中。
“因為,老爺發現一個秘密,只能與安分之人共享!”
說罷,緩緩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