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偶有撫河弟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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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華城外的土路上,闊財主正在訓斥女婢。

引來不少經過之人,駐足觀望。

溫大勇察覺被人注意,不敢再與思霜糾纏。

“走吧!走吧!”

說罷,拄著柺杖,一瘸一拐的向南走去。

三人的行進速度很慢,沿途遇到行人,都覺得哪裡不對勁。

想了半天才明白,以這位老爺的裝扮,女婢的容貌身段來看,怎麼也不應該徒步而行。

沒有馬車,也應該有輛驢車吧……。

一名打算進城的青年,本已經路過三人,竟折返回來,一副謙卑的模樣上前搭話。

“這位老爺,您這是要去哪啊?”

溫大勇立刻警覺起來,也不敢說是去儋州。

“走親戚。”

“呦,老爺,我看您視乎需要一輛車吧。”

此言一出,溫大勇立刻反應過來。

“車子壞了,正打算去前面的村子看看,有沒有驢子。”

青年聽罷此言,立刻說道:

“不瞞大老爺,我就是前面村子裡的人,家裡剛好有一閒著的驢子,您若是不嫌棄,就賣給老爺了。”

“嗯……,去看看。”

跟著青年進入原定路線上的村莊。

這個村子很大,前後加起來,怎麼也有三百餘戶。

莊家漢領了一個闊綽的大老爺進村,這等新鮮事情,惹得不少人跟在後面看熱鬧。

山野村民,口中毫無忌諱。

皆是對思霜容貌與身段的調侃。

言語汙穢,行徑惡劣……。

“卡卡,不要聽!”溫大勇厲聲說道。

“對不住大老爺,那幾個老光棍,看見母豬都能流哈喇子……。”

青年說著,偷瞄一眼思霜,繼續說道:

“更何況您這女婢貌若天仙……。”

溫大勇在心中嗤笑一聲,默默說道:那是你沒見過別的。

很快,青年帶著溫大勇走入自己農院。

大勇前腳剛邁進去,後腳就粘在地上無法動彈。

在他面前,開啟的房門內,正站著一名身穿撫河門斬鬼隊服的青年弟子。

他雙手攤開一張畫卷,正向屋內的老漢說著什麼。

“老爺,您請進。”

溫大勇還想跑,轉念一想那不等於主動送上門嘛。

便硬著頭皮進入這家小院。

“老爺,驢子在後院……。”

青年話音剛落,就聽屋內那老漢吼道:

“讓你進城去,咋這麼快就回來啊!”

溫大勇立刻轉身,佯裝參觀這家小院。

韜黎躲在卡卡體內,不斷提醒他放鬆,撫河弟子認不出我們。

思霜毫無表情的站在院內……。

“爹,這闊老爺需要個驢子,我想著把咱家的驢子賣給他。”

聞聽此言,那老漢喜笑顏開,一邊將撫河弟子向外推,一邊說道:

“沒見過,沒見過,你去別家問去……。”

撫河弟子被入院內,口中說道:

“你若是見到有貌似之人,就去前面的碼頭找劉掌櫃。訊息若是準確,少不了你的真金白銀!”

“知道了,知道了……。”

老漢說完,笑呵呵的迎向溫大勇。

這時,溫大勇面朝院門,背對所有人。

“大老爺,我帶您去看看驢子?”

一聲過後,溫大勇快速活動臉上皮肉。

再轉身時,故意將嘴角歪斜。

“好……,好啊!”

就連說話的聲音,也變的與平時不一樣。

“何必如此誇張!還嫌不夠引人注意!”韜黎生氣的說道。

“你怎麼了?”思霜開口問道。

溫大勇忽然察覺到,這是要弄巧成拙了!

也沒理會思霜的問話,腳下步伐加快,左右搖晃著往後院而去。

這來回擺動,空蕩蕩的袖管可就太明顯了……。

“站住!”撫河弟子忽然喊道。

溫大勇繼續前行,裝作沒聽到。

“我喊你站住!聽見沒有!”

青年一看生意要完,厲聲力氣的說道:

“你想幹啥?這是我家的客人!”

說話間,便要衝上去打人。

還未到切近,那撫河弟子便抽出手中佩刀。

嚇得青年連連後退,險些坐在地上。

老漢也不是吃素的,一見那人動了刀子,抄起院內的農具大聲呼喊。

“來人啊!!村裡來鬧事的了!!”

聲音甚是洪亮,傳遍半個村子。

用不了太久,這些剛剛收了麥子,閒下來沒事做的壯丁們。

一個個手持鐮刀、鋤頭、糞叉悉數衝進青年家中。

老漢抬手一指撫河弟子,罵道:

“就是這小崽子,在咱們村裡鬧事!”

那鬧事之人,多數也都認識。

這些天,被他煩惱的抓心撓肝。

正準備找個藉口出出氣,沒想到,自己送上門來了。

“你想幹啥!?”一名大漢向前一步,將手中的鍘刀高高舉起,彰顯一膀子力氣。

撫河弟子根本沒那正眼看他。

“我在緝捕犯人!”

“犯人!?”老漢大聲便是疑惑。

“你看這位老爺!他像犯人嗎!”青年一見人多,底氣頓時足了起來。

這時,溫卡卡忽然拉了拉爹爹的衣角。

“爹……,你現在是有錢的闊財主……,別慫啊!”

這句話點醒了溫大勇,撫河門那麼多弟子,除了臨近幾個府的,他誰也不認識。

一夜之間,巨青鎮死了大半弟子。

就算曾經被很多人參觀過,說不定都死絕了。

想到這裡,溫大勇緩緩轉身,臉上的皮肉恢復正常。

“想必,您是誤會了……。”溫大勇說起話來,細聲細語……。

撫河弟子大步向前,卻被思霜蠻橫的攔在身前。

“五步之外說話!”

撫河弟子被思霜的氣勢嚇到,這女子面對如此局面,絲毫沒有懼意。

“我需要檢查一下。”撫河弟子的氣勢弱了下來。

思霜雙眸如尖銳的寒冰,穿透空氣,直接刺入撫河弟子的雙眼中。

“王室上賓,豈是你等鼠輩可以靠近的!?”

這句話把溫大勇嚇了一跳,再讓思霜說下去,不的把前朝的王上也抖出來。

他小心翼翼的說道:

“思霜……,回來……。”

“喏……。”一聲過後,思霜乖巧的如家貓,緩步而退,儒雅之際。

這一系列作,沒有幾年是學不來的。

就連撫河弟子也深深嚥了口水,他望著那一臉僵硬笑容,一身錦緞長袍的男子,心裡打了退堂鼓。

他擔心,這人真是王室的上賓。

若是再鬧下去,惹出大麻煩,可就不好了……。

撫河弟子認為,那闊老爺的僵硬的笑容,一看就是裝出來的。

難道是對自己無禮的忍耐,快要達到極限?

可現在,局面已經僵持住了……。

“我不是要檢查……,我是想幫這位老爺付驢子錢……。”撫河弟子精明的說道。

“咣噹!”一聲。

老漢將農具扔到院內,嬉笑說道:

“還真是一會晴天一會雨啊!”

一眾莊稼漢,大笑著離開……。

調侃之聲,謾罵之聲,就怕那撫河弟子聽不到,扯著脖子呼喊。

青年口中冷冷說道:

“俺家的驢子不值錢,五十兩,一錢也不能少。”

“五十兩!?”撫河弟子驚呼道。

“對!就五十兩!”那老漢拾起農具,重複道。

還能怎麼辦,只能認栽了。

撫河弟子在衣服內摸索出大量碎銀,全加在一起,只有四十三兩……。

“我身上只有四十三兩了……。”

溫大勇只想讓這傢伙趕快離開,開口說道:

“算了吧……,缺少的不分,就讓我們出。”

此言一出,那撫河弟子認定這男子絕不是普通人。

市面上,一頭驢子最多也就二十兩。

四十三兩,已經是獅子大開口了,他還要再貼補。

定是個沒親手花錢的主,從小便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慣了的有錢人。

那老漢笑呵呵的說道:

“這是給大老爺臉面,要不然,你別想出這個村!”

說話間,將撫河弟子手上託著的銀錢,扒拉到自己手心裡。

那撫河弟子,急匆匆的出門而走。

快步出了村子,這才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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