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互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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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溫大勇沒經歷過巨青鎮的那場曠世之戰。

葉城的時候,未跟劉大強精進撫河刀法。

帝都北城外的小山礦道之內,也未遇到那明皓蒼宗的老鬼怪。

未將他一身內勁佔為己有。

溫大勇還會不會在王宮大殿內睡的如此安穩,如此不當回事。

他的表現,與自身的增強是絕對的因果關係。

當他人向你施加他認為的壓力,而這份壓力在你眼中,根本就不叫個事。

你還會感到緊張嗎?還會感到不安嗎?

顯然,是不會的。

溫大勇這一夜,經歷的最大一次恐慌,莫不過剛剛三素元君的一腳。

“你到是睡的安穩!”三素元君抱怨道。

箱子內的溫大勇一邊揉這腦袋,一邊呲牙說道:

“一夜未眠,剛剛睡著……。”

“一夜未眠?”三素元君重複一聲吼,繼續說道:

“這椅子重達百斤,你是怎麼將其旋轉半周的?”

這句話忽然點醒溫大勇,他立刻意識到,自己不慎留出實力了。

“我也不知道,估計是睡著之後的事。”

三素元君並未懷疑溫大勇面案師傅的身份,畢竟他的手藝已經說明一切。

“早朝的時間快到了,千萬不要出聲!”三素元君說完,輕聲離開大殿。

溫大勇在他離開後,回想聖君不止一次提醒自己要安靜。

並且,還向自己說明,躲在這裡的事情,王上是不知道的。

這就奇怪了,老王上要殺權臣,為什麼不知道自己躲在這裡,悄悄的記錄權臣的面容。

若按照常理推算,有些不符合常理。

溫大勇現在不僅有強大的武力,更是在李章的土匪山寨中學會了“祈禱”。

這件屬於達摩西教的冥想之法,越用越能讓自己的頭腦清晰。

為達到一件事,會列出很多條件,在這些條件內,找出最合理,最容易行動的辦法。

反之亦可,溫大勇現在知道自己昨天下午在幹什麼。

想到,這件事可能是王上要向權臣開刀。

一夜過後,溫大勇覺得事情好像沒那麼簡答。

天朝聖君反覆強調安靜,和王上不清楚我的存在。

或許,王上連麵皮肉包都不清楚。

而這一切,都是三素元君自作主張。

就在溫大勇胡思亂想之時,聽見大殿門口陸陸續續來了很多人。

灰色的人影,站在窗外一動不動。

身後傳來密集的腳步聲,兩名小宦官將大殿的門開啟。

溫大勇透過縫隙,看到站立整齊的文武群臣隊伍。

“上!朝!”

一聲過後,文武群臣分左右緩步入殿。

等這些人都站穩後,溫大勇面前的縫隙比三素元君併攏的小腿擋住。

“有事早奏,無事聽宣。”

“臣有本奏。”

話音一落,三素元君分開小腿。

溫大勇領會他的意圖,這是讓自己看人呢。

“有何本奏?”老王上問道。

“馬上要入冬,北方遊牧民族,滋擾邊境的事情頻發,請王上定奪,是否增加派兵。”

老王上聽過之後,不回答問題,反而問向群臣。

“對此,你們都是什麼看法?”

武將行列中,站出一名將軍。

“王上,末將以為,此戰必須要打。北方遊牧民族,每逢深秋就要滋擾邊境,搶奪大量糧食與財富。

雖然,天朝軍武多次趕走這些遊牧民族。

可他們就像一塊貼在身上的膏藥,甩是甩不掉的,只能用用力將其撕下來。

末將認為,天朝應出動大軍,側底將北方遊牧民族打的喘不過氣來。

一舉滅其根本,一勞永逸!”

這位將軍剛說完,還不等王上開口詢問。

早就一臉不屑的文臣中,同樣站出一位。

“王上,北方遊牧民族的確時常犯境。

不過,都是些小小的摩擦,歲傷亡不足五十。

被搶奪的糧食,也不會讓邊境子民捱餓過冬。

臣以為,稍微加一點兵力,或調高邊境軍武的俸祿,提高士氣,也是可以解決事情的。”

文武權臣的拉鋸戰,就此開始。

武將出列,施禮後說道:

“天朝乃是強國,若不對滋擾邊境者以酷刑處之,恐生以儆效尤者,終成大患。”

文臣又有人站出來說道:

“治國安邦,並非僅憑一股蠻力。

動不動就要傾巢出動,可知要耗費多少國力?多少百姓為之遭殃?”

他的話音未落,武將中有人看不慣文臣的酸腐樣子,動不動就拿蒼生、百姓說事。

“我不同意左大人的看法,這場戰鬥,是在未天朝掃平未來的敵人。

天朝北疆之外,遊牧部族有七個,常年滋擾邊境者,只有七個部族中的兩個。分別是‘路亞’部、‘上東’部。

倘若有一天,北方部族完成統一,那將是天朝最大的敵人。

我們主張戰,並未是因為眼前的矛盾,而是為天朝萬世太平掃清障礙。”

這位武將說完,再度向王上施禮。

“王上,這件事現在作,比之後作要容易的多。”

老王上點點頭,文臣武將大致也猜到他此刻的想法。

就在一眾武將為能建功立業高興之時,文臣之首,宰相陸謹站出佇列。

“王上,北伐之事,事關王朝命脈,還請王上聽我一言。”

這件事,扯上天朝命脈後,老王上也謹慎起來,他問道:

“宰相有何高見?”

“北方部族,之所以會滋擾邊境,還不是因為缺少過冬用的糧食,保溫用的棉花。

天朝也有稀缺的東西。

我們都是在西方小國引進戰馬,路途遙遠,成本很高。

若我們以糧食、棉布、器皿等物與北方部族對換馬匹,爭端定會迎刃而解。”

陸謹說完,謙虛的環視一眾武將。

“不知諸位將軍門,還有何不同的意見?”

話音剛落,有人跳出來問道:

“貿易必定帶來未知的混亂,貿易的地點,是選在天朝境內,還是境外,這都是個問題。

要想長久的維持貿易,必定雙發都要有錢賺才行,就怕有一方覺得自己虧了。

虧的時間久了,賺不回來錢,還是要去搶,要去奪。

你看看,這還不是走上戰鬥的局面。”

陸謹不緊不慢的說道:

“當北方部族吃慣了中原的米,穿慣了中原的布,用著官窯的杯子喝酒。

一代一代傳承下去,他們自己的民族之情,就會慢慢消失。

反而會對中原天朝更有歸屬感!”

“陸宰相,您說的都只是猜測。”

聞聽此言,陸謹立刻辯解道:

“這樣的事情,那一本史書不記載下十例八例的。

想要滅絕一個民族,辦法有很多,戰爭是最糟糕的選擇。”

武將之首隋豹一直沉默不語,好像這件事情和他無關似的。

“隋將軍,你有何看法?”老王上問道。

隋豹出列,施禮後說道:

“末將只聽王令。”

簡簡單單六個字,貫穿隋豹一聲。

也是靠這六個字,走到武將第一人。

老王上面露笑容,調侃道:

“隋將軍還是老樣子,只管上陣殺敵,多餘的事情,一概不參加。”

王上話音剛落,朝堂上文臣一列傳來淺笑聲。

溫大勇蹲在木箱之內,聽著外面的談話,內心給跟著緊張。

他是不希望打仗的,兵荒馬亂對天朝子民來說,好比人間煉獄。

還好,王上並未同意發動大規模的戰爭。

將北疆的軍費提高,以此鼓舞戰士們計程車氣。

並將互市的事情,以及選擇互市的地點,全權交給宰相處理。

溫大勇躲在木箱內,聽到這些人又說了些瑣碎之事。

面前的縫隙一會開,一會合,將畫像中的人臉記在腦海裡。

當左右這個朝廷命運的人群散去,溫大勇一副感受過生死的感覺。

他默默的享受安靜時刻,腦子裡更加堅信,試圖謀害權臣的事情,年邁的王上並不知道。

如果他知道,就不會讓陸謹負責互通貿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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