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收服劍豪(1 / 1)
日本,京畿,義晴居所。
足利義晴與赤松義村正在房中密談,忽然遭遇刺客襲擊,好在關鍵時刻劍聖冢原卜傳及時趕來,將義晴牢牢護在身後。
刺客中領頭的武士正是在細川高國壽宴上曾敗於冢原卜傳手下的梶原長門,面對昨日戰果,梶原長門並不服氣,趁此機會要與冢原卜傳全力對決。
兩手各握一柄太刀的梶原長門看著冢原卜傳依舊靜靜地站在原地並未出劍,頓時覺得自己被對方輕視,怒哼一聲雙刀如狂風般朝對方捲去。
刀風轉瞬刮至面前,冢原卜傳才撤步後退不斷閃躲,但手中的劍依舊沒有出鞘。作為日本公認的劍聖,冢原卜傳輕易絕不出劍,一出劍定是有了必勝的把握,直取對方破綻。
梶原長門被人稱作“劍豪”,以雙刀流見長,饒是身經百戰的冢原卜傳也極少瞭解這種劍法,因此一直在留心觀察對方路數,並不急著反擊。
日本歷史上曾湧現的劍術流派不計其數,在演化昇華的過程中,一刀流成為“劍道”的中心,那些推行一刀流之外的劍道則被認為是違背了基本理念的邪道。
因此雙刀流自然也被認作是邪道之一,被日本武林排斥,修煉雙刀流的劍客更是鳳毛麟角。
就客觀事實來看,雙刀的操作需要單手揮劍,從力量上當然要遜於一刀流的雙手的揮劈,而且雙刀作戰的確很容易顧此失彼,所謂心不專一,生死相搏,出現一絲疏忽,便是致命的敗亡。
所以對於沒有掌握到二刀流的劍客來說,二刀流無疑是一種瘋狂的違背常理的詭劍。
外行總認為二刀流以雙刀詭異的劍法迷惑對手來取得勝利,實則大錯特錯,因為二刀流劍術的關鍵是兩支劍組合所產生的變化,不在使劍技巧數之多寡,而是在於這些技巧是否合乎劍理。
只要是有效而適合的技法,皆可說是合於劍理,故二刀流絲毫不違背劍理,也絕非以詭劍取勝。
梶原長門見對方一味閃躲,並不與自己交手,心中只覺越來越急躁,盛怒之下將心一橫,直接使出絕技逼對方迎戰——雙劍奧義·劍刃風暴!
一道由劍刃組成的風暴忽然將冢原卜傳包圍,隨著四周劍刃風暴逐漸向中間壓縮,早已看透梶原長門路數的冢原卜傳終於出手,只見一道寒光從劍鞘閃出,冢原卜傳直接使出殺招——心劍奧義·長虹貫日!
一道劍光如流星般璀璨,亦如流星般短暫,只見一道耀眼的劍光過後,整個院子又恢復一片黑寂,梶原長門也停下手中的雙刀,呆立在原地,冢原卜傳的劍刃距其咽喉僅有半寸,在稍微用力就可一劍貫喉,但另一柄連鞘都未拔出的劍卻從側面攔下冢原卜傳的劍,救了梶原長門一命,而那柄劍的主人,乃是一名身穿素衣,鬚髮皆白的老叟。
旁邊的黑衣武士和足利義晴等人只覺劍光一閃就變成眼前場景,都未看清到底發生什麼,也不知道這名素衣白髮的老叟從哪冒出,只有當事三人才明白其中曲直。
原來,就在冢原卜傳手中的長劍將要貫穿梶原長門的咽喉時,一柄帶著劍鞘的長劍忽然從側方插入,擋下冢原卜傳的致命一擊,而後三人陷入這場微妙的對峙。
能擋下自己這一劍,此人絕不簡單,冢原卜傳警惕地盯著這名老叟。
而梶原長門則癱坐在地上,徹底失去與冢原卜傳再戰的勇氣。
“你是何人?”冢原卜傳收回長劍冷冷的問道。
老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答道:“年輕人,劍術剛猛犀利,遠勝我當年,怪不得能有‘劍聖’之稱。”
冢原卜傳見對方答非所問,將手腕向內一扣,並未再多言廢話,死死地鎖定對方,準備尋找破綻一擊必殺。
但令冢原卜傳沒想到的是,老叟看似隨意而戰,但渾身上下竟沒有半分破綻,好像他本人就是一柄無懈可擊的利劍。
二人足足對峙一刻鐘,冢原卜傳仍未尋到對方破綻,明白即使再僵持下去,自己也佔不到絲毫便宜,因此只好率先發起攻擊——秘技·櫻舞!
老者見對方使出秘籍,眼中神光一閃,居然隱隱透出幾分興奮的味道,面對冢原卜傳帶起漫天紛飛的落葉,老叟終於拔劍出鞘,只見一道閃電般的劍光沿著詭異的弧度攔下冢原卜傳的秘技,而後劍如盤蛇,從劍刃爬向冢原卜傳手腕,驚得冢原卜傳連退三步才躲過此招。
“這是,拔刀斬!?你是有‘劍豪’之稱的愛洲移香齋?!”冢原卜傳無比震驚的問道。
老叟哈哈一笑,說道:“想不到你還聽過我當年的名號,鄙人正是愛洲移香齋,但卻不是什麼劍豪,只是個風燭殘年無聊等死的糟老頭罷了。”
老叟說完,所有人都震驚無比,連那些黑衣武士也不知道這個看起來神秘無比的老頭竟是當年名震東瀛的“劍豪”愛洲移香齋。
愛洲移香齋,東海道伊勢國人,創立了對後世日本劍道影響深遠的“陰流”。
此人年輕時恰逢應仁之亂,為了在亂世中求得生存,下決心研練劍術,諳練“猿飛之術”,自封“陰流”,曾經周遊各國鍛鍊武藝,打遍東瀛無敵手。
後來隨著年齡增大,才逐漸淡出江湖,回到伊勢國隱居,至今已經有近十年,世人都以為他早已仙世,沒想到今天卻突然出現在京畿,看樣子還與梶原長門是一夥兒的。
冢原卜傳將手中的劍握得更緊,冷聲道:“無論你是誰,也休想在我面前傷害足利義澄將軍的遺子。”
愛洲移香齋則是微微一笑,說道:“誰說我要傷害那個孩子了?”
冢原卜傳聞言又是一愣,不由問道:“那你來此處所為何事?”
愛洲移香齋凝眉道:“我在伊勢國隱居近十年,前段時間忽然聽說從大明來了一批高手,在江湖中打著皇室的名號將不願與之合作的柳生、新陰兩派高手盡數屠戮,因此才決定出山一探究竟。”
冢原卜傳自然也知道這事,雖是皇室授意,但畢竟出手的乃是大明的漢人,因此心中對此事也十分反感。
愛洲移香齋見冢原卜傳的神色,明白他與自己想法相同,又接著說道:“正好在此時又有一個老朋友託我幫足利義稙將軍一個小忙,因此便前來京畿,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變故,令天下再次大亂。”
愛洲移香齋剛說完,未等冢原卜傳回答,赤松義村立馬接道:“閣下,我乃赤松家家督赤松義村,旁邊這位乃是前將軍足利義澄之子——足利義晴,久聞閣下劍術冠絕天下,如今皇室、幕府與各地大名爭鬥激烈,我們需要閣下這樣的高手加入,助少主奪回將軍之位,恢復整個日本的穩定!”
赤松義村剛說完,足利義晴也對愛洲移香齋恭敬地施一禮道:“閣下的威名如雷貫耳,義晴自小就立志成為您這樣的高手,斬盡世間一切不平之事,建立一個穩定繁榮大一統的日本國!還望閣下能夠收我為徒!”義晴說完,恭敬地跪了下來,以身伏地,對愛洲移香齋拜了三拜。
旁邊那些黑衣武士都被眼前的場景弄懵了頭,明明是來刺殺,怎麼足利義晴反而向刺殺他的人磕頭拜師?
冢原卜傳則在心中暗贊,少主如此禮賢下士,又謙虛屈尊,何愁大事不成?愛洲移香齋本就與其無仇無怨,來京畿主要是查探動luan之源,如今面對足利義晴的大禮,必定難以拒絕。
果然,愛洲移香齋哈哈一笑,說到:“好一個年少志高的足利義晴,只是統一日本並非靠的是劍法,而是兵法與仁政!個人劍術在高,又能殺多少人?最多隻能做個‘百人敵’,想攻城掠地,做到‘萬人敵’,惟有學習兵法才能達成!”
足利義晴聽愛洲移香齋此言雖不知其意,但看他對自己好像並無惡意,又小心問道:“那,閣下究竟願不願意收下我這個徒弟?”
愛洲移香齋上前幾步走到足利義晴身前,將其輕輕扶起說到:“老朽蹉跎一生空有這身殺人技,怎敢做將軍的老師?只要將軍能記住今天所言的壯志,老朽願跟隨左右護主安全,將這身劍術全部傳授給將軍。”
聽到愛洲移香齋稱自己為將軍,足利義晴心中瞬間一熱,再聽愛洲移香齋願意跟隨在自己身邊,心中更是高興的難以言表,衝愛洲移香齋深鞠一躬說道:“弟子一定銘記尊師教誨!建立一個穩定繁榮大一統的日本國!”
愛洲移香齋則是哈哈一笑,對足利義晴也回了一禮,而後轉身對梶原長門和那些黑衣武士說到:“你們都回去吧,代我轉告足利義稙,若是再敢來騷擾足利義晴將軍,老朽就要親自上門取其人頭!”
說罷,只見劍光一閃,眾黑衣武士臉上的面巾都被斬落,嚇得這些黑衣武士忙架著梶原長門飛快越過高牆離開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