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回樂安(1 / 1)
趙冀的表情陰晴不定,道:“你這是在威脅?”
風子墨喝了口水:“威脅又如何?王爺您能拿在下怎麼辦?”
“若是我朝陛下不顧一切執意要取你性命呢?”
風子墨笑了笑,笑的有些不屑,道:“您太高看貴國陛下了,貴國現在什麼樣子他比在下更清楚,不然也不會想殺了在下。殺了在下那家父就會率二十萬大軍南下,直取樂安,在下剛才就說過,貴國擋不住我大梁大軍的,貴國陛下不想做亡國之君,他不敢賭。”
風子墨頓了一下,繼續說道:“而且您剛才沒看到嗎?我大梁陛下命我當機立斷,有什麼事有整個大梁為我撐腰。倘若貴國陛下真的不顧一切的置我於死地,那貴國太子就可以提前登基了。在下雖不敢說有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的本事,但貴國陛下的皇帳離在下這麼近,在下完全有把握在死之前衝進皇帳拉貴國陛下當墊背的。”
趙冀聽到這話,趕忙做了個噓聲的動作:“風將軍慎言啊!”
“怎麼?貴國陛下都要取我性命了,我還不能想什麼說什麼嗎?”
趙冀沒話說了,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對風子墨道:“將軍的話,本王會如實轉達給我朝陛下的,至於我朝陛下怎麼做,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風子墨的表情變得柔和了一些,他點了點頭:“在下明白,王爺也是身不由己,不怪王爺。”
“不管怎樣,還請風將軍這些日子多加小心。”
“請王爺放心。對了王爺,烤全羊快好了,留下來一起吃吧,在下再把盧王爺也叫來。”
趙冀苦笑了一下,道:“將軍,你覺得本王現在還有心情吃東西嗎?”
“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能虧待了自己的肚子。”
“好吧。”
兩人從賬內出來,趙冀道:“樂陽王,將軍,本王先去找我朝陛下一趟,待會就過來與二位一起吃這烤全羊。”
趙冀說著,轉身向趙昌的皇帳走去。
蕭道昊看向風子墨,道:“解決了嗎?”
風子墨點點頭:“趙昌應該不會再動什麼歪心思了,除非他真的想落得一個身死國滅的下場。”
“我說你這樣威脅人家是不是有點不太好啊?”
風子墨聳了聳肩:“有什麼不好的?誰讓他們國小力弱的?他們要是像蠻秦西蜀一樣,那下官想威脅也威脅不了啊!”
蕭道昊笑了笑:“你小子!怎麼說都是你有理。”
剩下的一天時間裡,趙魏那邊再沒有針對風子墨做些什麼,趙昌本人每次見到風子墨臉上都露出了笑容,就像是他從來都沒動過殺風子墨的念頭一樣。
風子墨和蕭道昊也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該幹嘛幹嘛,秋獵的最後一天就這麼平靜的過去了。
……
翌日黃昏,風子墨和蕭道昊回到了驛館。
“哥,老王爺,你們回來了。”風筠兒面帶笑容的來到了兩人面前。
“為兄和老王爺不在的這幾天你有沒有闖禍啊?”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怎麼可能總是闖禍?這幾天我可老實了,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問公主殿下。”
蕭道昊微微一笑,道:“你們兄妹倆慢慢聊吧,本王去看看芊雪。”
看著蕭道昊離開的背影,風筠兒臉上的笑容消失,道:“哥,這幾天有情況。”
“這裡不方便,去屋裡說。”
風筠兒跟著風子墨來到了他的房間裡。風子墨將天銀斷魂槍靠在牆上,然後坐了下來,道:“什麼情況?”
風筠兒在他對面坐了下來,將這幾天裡發生的事情跟他說了一遍。
風子墨聽完,臉上露出了思索的表情,道:“你覺得扈二孃的話可信嗎?”
“應該可信,這幾天她提供的情報跟我在乞丐那得到的情報是一樣的。”
風筠兒看向風子墨:“哥,要是扈二孃真的要向沈哲復仇,那咱們要不要幫幫她?”
風子墨看了她一眼:“不能幫。”
“為什麼?”
“咱們楚國公府已經站在了東宮這邊,而沈哲是宋王的人。我們出手幫她殺沈哲貌似也合情合理。但那沈哲畢竟是夜行司四少司之首,豈是那麼容易就可以殺掉的?萬一被他逃掉了,回到金陵在陛下面前告咱們一狀,那咱們可就背上謀害朝廷命官的罪名了,這可是重罪。為兄是車騎將軍,又是楚國公世子,不會有什麼大事,可無官無職的你可就麻煩了。即使陛下看在父親的份上放你一馬,但夜行司可是出了名的護犢子和記仇,他們會不會放過你的。”
“哥你果然思慮周全,怪不得爹說有你在,他省了不少心呢。”
“你就別恭維我了,你從那人身上弄到的紅土呢?給我看看。”
“在這呢。”風筠兒將手帕拿了出來,遞給風子墨。
風子墨開啟手帕,捏起一些紅土,先是放到鼻子前聞了聞,然後用手指搓了搓,道:“土質鬆軟,有這種紅土的地方應該不難找。”
說到這裡,風子墨突然想到了什麼,將手裡的紅土放了回去:“是時候請他幫忙了。筠兒,晚上陪為兄去趟代王府。”
風筠兒愣了愣:“趙光?怎麼找他幫忙?”
“早在御南關的時候他就說過要幫為兄一起查私鑄錢的事情,但自從到了樂安就沒見過他提過這事,該是時候讓他出手了。”
“說不定人家就是隨口一說,客氣客氣呢?現在人家說不定早就把這事給忘了,咱們這個時候上門不會尷尬嗎?”風筠兒說道。
風子墨嘴角勾起一絲弧度,道:“放心好了,趙光這人可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麼單純,他心機深著呢,在這種事情上他是不會隨口一說的,他之所以要幫咱們估計也有自己的目的,畢竟無利不起早。”
“那萬一人家早就跟宋王達成了同盟呢?你就不怕人家把咱們賣了嗎?”
“沒什麼好怕的,他的目的跟咱們應該沒有衝突。宋王的手再長,也伸不到趙魏的代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