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回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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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大業的表情並沒有變化,但他的眼神變化卻出賣了他。

這一幕被風子墨看在了眼裡,他心中暗喜,這個計劃裡最大的不確定性就來自鄭大業,如果他是個寧死不屈的硬骨頭,那風子墨也沒辦法,好在他是個軟骨頭。

“鄭總鏢頭,你幫我兩個小忙,我讓你活下去,這個交易很公平。”

鄭大業嘆息一聲,隨後看向風子墨:“你要我幹什麼?”

風子墨重新蹲了下來,道:“金陵流通的那些私鑄錢都是貴國太子指使你們帶過去的吧?”

鄭大業點了點頭。

“那可有什麼他或者與他同謀之人指使你的證據?”

“我這裡有一份太子的親筆信,我留著這封信是為了以防太子他卸磨殺驢。至於與太子同謀之人,我不知道他是誰,他也從來沒有給我寫過信,一直都是太子跟我聯絡的,我只負責將私鑄錢送到金陵。”

聽了這話,兄妹二人對視了一眼,風筠兒彎下腰,對風子墨小聲道;“看來趙弘只管運和護,鑄造都是宋王的活。”

風子墨點點頭,看向鄭大業:“第一個小忙,將太子的親筆信交給我。”

鄭大業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而是露出了為難的表情。

風子墨看穿了他的心思,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你是擔心如果把信交了出去的話太子不會放過你?”

鄭大業沒有回答,算是預設了。

“鄭總鏢頭,其實這個問題你完全不用擔心,你覺得我要那封信是為了什麼?或者你以為貴國陛下看了那封信後會放過太子嗎?鄭總鏢頭你這麼做也算是提前為貴國的新太子效力了。”

鄭大業明白了什麼,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風子墨。

“別誤會,我無意參與你們趙魏的儲君之爭,我跟那位要奪位的王爺只是各取所需罷了。”

鄭大業思索了片刻,隨後道:“我可以把信交給你,不過你必須要那位保證放我一馬。”

“沒問題。”

“第二個呢?”

“他們每逢初一十五就將鑄造好的私鑄錢送到南遠鏢局對不對?”

“不一定,有時候他們來送,有時候我自己帶人去拉。”

“去倉洪山他們私鑄銅錢的地方拉嗎?”

“嗯。”

風子墨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這就好辦了。第二個小忙很簡單,沒過幾天就是初一了,到時候你自己帶人過去拉,順便再帶個人,只要你把人帶進去了,我就給你解藥……”

……

天剛矇矇亮,鄭大業就上馬向樂安城趕去,兄妹倆站在他後面看著他的背影。

“哥,他會乖乖聽話嗎?”風筠兒問道。

風子墨微微一笑:“放心,他可不是什麼寧死不屈的好漢,現在他的小命攥在為兄的手裡,由不得他不聽。再說了,這幾個月運送私鑄錢他一定賺了不少,越有錢的人就越怕死。”

“那要是他是個硬骨頭,就算吃了毒藥也什麼都不肯說呢?那你的計劃豈不是要泡湯了嗎?”

“那就更容易了,別忘了,為兄可是會易容術的。”

風筠兒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禁豎起了大拇指:“不愧是我哥!”

“好了,忙了一夜了,回去睡覺吧,睡醒了就該回去了。”

當兄妹二人回到樂安城中時,已經是黃昏時分了,風子墨讓風筠兒先回驛館,自己則來到了代王府。

趙光臉上露出一絲微笑,道:“風將軍這是把事情都辦好了?”

風子墨微微額首:“現在鄭大業已經是咱們這邊的人了,他已經答應將貴國太子參與私鑄錢一事的證據交給在下了。”

趙光大喜:“如此甚好,本王在此多謝將軍了。”

“王爺客氣了。只不過,鄭大業他還有個條件,就是事成之後希望王爺能夠放他一條生路。”

“這有何難?鄭大業也算是個人才,本王剛好藉此收為己用。”

風子墨道:“王爺,那畢竟是貴國太子,僅憑一份證據的話是無法扳倒他的,還需有力的物證才行。”

趙光明白風子墨的意思,他開口道:“將軍放心,既然選擇了聯手,那本王就不會半途而廢。說吧,需要本王做什麼?”

“現在盧王爺既然已經站在了王爺這一邊,那就請盧王爺在初一那天晚上帶兵到私鑄銅錢的窩點附近埋伏著,等到我的人出來,盧王爺就可以帶兵衝進去了。屆時我會將貴國太子與私鑄錢一事有關的證據留下來,盧王爺衝進去的時候‘剛好’可以得到最確鑿的證據。這之後,就要看王爺您的發揮了。”

趙光笑的越發燦爛了:“將軍果真足智多謀,要不留在我大魏別走了,將來本王坐上九五之位後封你為王,如何?”

這家人怎麼都喜歡畫大餅?我看上去很像是傻子嗎?風子墨有些無奈的想到。

“多謝王爺好意,不過不用了,在下沒有做王的福分。”

趙光自然聽出來了風子墨的話中話,道:“這可真是太可惜了,既然如此,那本王也就不強求了。請將軍放心,盧王那邊本王親自去說,保證按照將軍的計劃行事。”

“多謝王爺。”

離開代王府後,風子墨來到了驛館的後面,翻牆進去,悄悄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緊接著用易容術將自己偽裝成了一個相貌平平的中年男子,把龍野劍留在房間裡,自己則按原路出了驛館。

風子墨來到了六甲巷,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風子墨徑直走到了六甲巷的最後一戶人家的門前,這裡是沈哲藏身的地方。

看了看周圍,確定附近沒有人後,風子墨身輕如燕的翻過了圍牆,來到了院子裡面。

院子裡靜悄悄的,且屋裡沒有一絲光亮,看樣子沈哲應該不在。

風子墨輕手輕腳的走到堂屋門口,堂屋門上了鎖,而且門前撒著一些香灰。

不愧是夜行司四大少司之首,果然謹慎。風子墨暗道。

這些香灰讓風子墨確定了沈哲真的不在,他變得大膽起來,拿出鐵絲,捅進了堂屋鎖的鎖眼裡。

捅了幾下後,風子墨就將鎖給捅開了,他推門而入,然後將門給關好。

風子墨觀察了一下週圍,這個堂屋十分乾淨,看來沈哲這段時間經常打掃這裡。

風子墨走到椅子前坐了下來,雙手抱胸,閉上眼睛,等著沈哲回來。

過了一會,一陣腳步聲從院子裡響起,風子墨睜開眼睛。暗道,來了。

腳步聲的間隙起初很短,但後來卻越來越長,看樣子應該是沈哲發現了異樣。

“嗖——”

突然一支袖箭穿過窗戶,向風子墨射了過來。

風子墨早有準備,立刻起身躲到了一旁。

緊接著,堂屋的門被踹開了,沈哲拎著刀衝了進來,他很快就鎖定了目標,朝著風子墨的腦袋劈了下來。

風子墨閃身躲過,沈哲立刻一記橫斬向風子墨腰部斬去。

風子墨身形如同鬼魅一般躲開了沈哲的攻擊,然後來到沈哲的右側,伸手扼住了他的手腕,同時另一隻手在其刀柄上一拍,沈哲的刀立刻脫手而去。

沈哲還沒回過神來,風子墨就一掌打在了他的肩膀上,將其逼退。

沈哲退了好幾步才站穩,他立刻做出反應,抬起左臂,讓袖箭對準風子墨。

“你是誰?”沈哲冷聲問道。

“一上來就動手,沈少司就不怕誤傷自己人嗎?”風子墨偽裝成了沙啞的聲音。

“自己人?我可不記得有你這樣一個自己人。”沈哲越發警惕起來。

風子墨拿出一塊宋王府的令牌丟給他:“現在相信我是自己人了吧?”

這塊令牌是臨行前蕭睿明給他的,以備不時之需,如今終於派上用場了。

沈哲撿起令牌,確定真偽後才消除了戒心。他將左臂放了下來,道:“原來是宋王殿下的人啊,剛才失禮了。”

風子墨擺了擺手:“無妨無妨。”

“請問你來找在下是有什麼事嗎?”沈哲開口問道。

風子墨道:“我本是宋王殿下派來樂安監督鑄造銅錢的,但最近一段時間我發現鑄造銅錢的人中出現了叛徒,被太子收買的叛徒。”

“是誰?”

風子墨搖搖頭:“現在還不知道,所以特地來找沈少司。”

“哦?在下可以幫什麼忙?”

“初一那天,新的一批銅錢出來。而我得到訊息,屆時那個叛徒會在銅錢上動手腳。我想要人贓俱獲的抓住那個叛徒,但那裡的人都認識我,那天我要是出現盯著他們一定會引起叛徒的懷疑,所以要請身為夜行司四大少司之首的沈少司幫忙。”

“那要我到時如何幫忙?”

“我已經和拉銅錢的鄭大業說好了,到時你跟他一起去,那些人沒一個認識你的,叛徒也會放鬆警惕,到那時你就只需要觀察出誰可疑就可以了,剩下的就交給我,這種小事應該難不倒沈少司吧?”

“沒問題。”

“那就說好了,初一那天酉時,南遠鏢局。此事辦成之後少不了沈少司的好處。”

走出六甲巷後,風子墨咳嗽了幾聲,恢復成了原本的聲音。自言自語道:“裝成那種聲音說話可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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