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七章通天之階,長生的誘惑(1 / 1)
“放你孃的屁!”
楊無敵終於忍不住了,一腳踹翻了椅子,指著趙極的鼻子罵道。
“人家把你當狗,你還上趕著去舔盤子?老子在冰原上吃雪咽冰的時候,中州的人在哪?”
“現在咱們好不容易把路蹚平了,他們跑來摘桃子,你還要雙手奉上?我呸!”
楊無敵雖然對中州的底蘊也感到心驚,但他現在認了楊滅這個兄弟,骨子裡的血性被徹底激發了出來。
“楊老祖,你這是意氣用事!”
風無痕急了。
“咱們拿什麼跟中州拼?就憑外面那些凡人的願力?那東西對付沒有腦子的魔物還行,對上真正的仙道大能,根本不堪一擊!”
老輩修士和年輕一代的矛盾,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趙極等人拼命鼓吹迴歸中州的必要性,試圖以“求取仙經、保全兩域”為由,逼迫周玄妥協。
而楊滅和楊無敵則堅決主張幹到底,大不了魚死網破。
葉長青靠在椅背上,把玩著手裡的酒葫蘆,一言不發。
他知道,現在爭吵沒有任何意義,最終拍板的,只能是坐在主位上的那個人。
周玄一直沒說話。
他半垂著眼簾,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看似在聽眾人爭吵,實際上,他的注意力全在視網膜上跳動的資料流上。
天啟號的偵察模組,正在對中州使者的虛影進行全方位的波長側寫。
“迴歸中州,求取長生……”
周玄突然輕笑了一聲,打斷了密室裡的爭吵。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看向他。
周玄抬起頭,目光掃過趙極那張漲紅的臉,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你們真以為,中州那個老東西,大老遠投個影子過來,是為了接管跨域通道?”
趙極愣住了:“不然呢?通道貫穿兩域,戰略意義極大……”
“蠢貨。”
周玄毫不留情地罵了一句,伸手在桌面上一點。
一道光幕彈了出來。
光幕上,正是中州使者虛影的能量波長分析圖。
在代表著仙種的白色光暈外圍,纏繞著一圈極其隱蔽、卻又異常活躍的紅色波段。
“天啟系統的心理側寫顯示,這道虛影在降臨之後,視線在跨域通道上停留的時間不超過三秒。”
周玄的手指劃過光幕,將畫面放大,最終定格在玉龍城的上空。
就在這時,周玄透過天啟號的實時測算,發現使者的虛影中隱藏著一種極度危險的貪婪波長,對方似乎在窺視玉龍城的願力神像。
氣氛凝滯到了極點。
周玄把光幕推到長桌中間,伸手在紅色的波段上點了一下。
“看清楚了,人家惦記的根本不是什麼通道,而是外面那尊百萬凡人堆出來的神像。”
周玄敲了敲桌面,發出篤篤的悶響。
趙極盯著光幕,喉結上下滾了滾。他硬著頭皮接茬:“那又怎樣?這不正好說明咱們手裡有籌碼?只要把神像的控制權交過去,換幾個去中州的名額……”
“砰!”
楊穹站在楊無敵身後,一巴掌重重拍在椅背上。
這小子剛突破,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根本不顧及什麼長幼尊卑。
“趙宗主,你這算盤打得我在冰原都聽見了!”
楊穹指著趙極的鼻子開罵。
“咱們兩域死磕魔潮的時候,中州連個屁都沒放!現在咱們拿命填出來的局面,天平剛穩當一點,他們就跑來摘桃子?你還要雙手把桃子洗乾淨遞過去?簡直欺人太甚!”
幾個年輕的楊家子弟跟著起鬨,大殿裡的火藥味瞬間濃了起來。
年輕一代在血與火裡殺出了一條生路,骨子裡的傲氣早就被磨礪出來了,根本不吃中州那一套。
秦可卿站在周玄身側,接過了話茬。
她沒有大聲叫罵,聲音清脆乾脆,字字誅心。
“如果中州真的視天下修士為同胞,西荒域界壁破碎、凡人被魔物啃食的時候,他們在哪?”
秦可卿環視長桌對面的幾個老怪物,視線銳利。
“他們閉關鎖域,無視千萬生靈的死活。現在跑來談結盟,誰給他們的臉?”
趙極被兩個後輩懟得臉紅脖子粗,剛想發作,卻被旁邊的人按住了胳膊。
風無痕嘆了口氣。
這位極竅宗的太上長老活了上千年,滿臉的老人斑,透著一股遲暮的滄桑。
他抬起乾枯的手指,指了指頭頂的方向。那是玉龍城廣場上,願力神像所在的位置。
“年輕人,火氣別這麼大。”
風無痕的聲音很慢。
“願力神像確實強,能劈開魔潮,但你們想過沒有?這東西靠的是凡人的執念。”
“凡人今天怕死,求神拜佛;明天吃飽了肚子,可能就忘了神長什麼樣。這力量太虛了,極度不穩定。”
風無痕收回手,視線掃過楊滅和葉長青。
“但中州的仙道傳承不一樣。那是刻在天地法則裡的東西,是實打實的宇宙秩序。”
風無痕丟擲了一個重磅炸彈。
“天機閣的記載不會錯。中州手裡,攥著通天階。”
老神棍渾身一哆嗦,猛地抬頭,手裡的殘卷掉在桌上。
“通天階?”
楊無敵皺起眉頭,顯然沒聽過這個詞。
“唯一能突破化神限制的晉升通道。”
風無痕苦笑出聲,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
“囚籠界天道殘缺,咱們這些人,就算把功法練出花來,壽命到了也就化成一堆黃土,拒絕中州?那就等於掐斷了唯一的生路。”
風無痕看著楊穹,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淒涼。
“你們這些年輕人還有大把時間,可我們這些老傢伙呢?誰願意閉目等死?”
這句話直接戳中了在場所有老怪物的軟肋。
趙極、石破天,甚至幾個極速宗的長老,都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板。
他們不怕和魔物肉搏,但怕那種眼睜睜看著壽元耗盡的絕望。
那種能夠看到盡頭、卻無力突破的窒息感,足以逼瘋任何一個元嬰修士。
密室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死亡的恐懼壓倒了尊嚴,老怪物們的貪婪和求生欲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
葉長青靠在椅子上,手裡拋著一枚金幣,發出清脆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