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所有人注意！（二）（1 / 1）
“遊戲，該結束了。”
凌皓的聲音在空曠的車庫內迴盪，冰冷而清晰。
他沒有使用武器，但那股驟然爆發、鎖定“影主”的凌厲氣機，比任何刀劍更令人心悸。
然而，“影主”的身形只是微微晃動了一下，彷彿只是被一陣強風吹過。
那黑袍下的身影依舊穩固，面具後的電子音波瀾不驚：
“結束？不，這只是‘選拔’的第一輪答辯。你的‘答卷’很特別，凌皓先生，或者說……‘候選者’。”
凌皓眉頭緊鎖，將凌雪和蘇婉安置在相對安全的角落，自己則完全擋在她們與“影主”之間。
“選拔？候選？你們把我，把我的姐姐們，當成什麼了？實驗室的小白鼠，還是你們權力遊戲的籌碼？”
“影主”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抬手。
車庫四周的牆壁突然亮起，變成巨大的螢幕，分割成數個畫面。
畫面裡，是姐姐們各自面臨的危機：葉紅鯉在會議室內與調查人員對峙；凌月在釋出會後臺應對洶湧的媒體；凌婉清的實驗室被貼上封條；
凌霜在某個郊外倉庫與人對峙；凌冰在黑暗的巷道中與數人纏鬥……每一個畫面都充滿張力，岌岌可危。
“籌碼？”
“影主”的電子音帶著一絲嘲諷，“她們的價值，遠超你的想象。
她們是變數，是錨點，也是……潛在的‘繼承者’或‘清除物件’。你的表現，直接關係到我們對她們的‘評估’結果。”
凌皓的心臟猛地一縮，憤怒與寒意交織。他看向螢幕中八姐凌雪蒼白但已恢復些許清明的臉，又看向昏迷的蘇婉，最後將目光死死釘在“影主”身上。“你們對她們做了什麼？評估？清除？”
“放心，在你做出最終選擇，或者失去價值之前，她們暫時是‘安全’的——雖然各自的麻煩需要她們自己解決，這也是一種測試。”
“影主”的聲音毫無感情，“但如果你繼續在這裡浪費時間，或者做出錯誤的抉擇……
那麼，某個螢幕裡的‘危機’，可能會提前變成‘悲劇’。
畢竟，‘財神’和‘笑面佛’對於處理商業對手和礙事的律師，很有經驗。”
凌皓感到一股狂暴的怒火從心底升起，幾乎要衝破他與“閻羅”達成的脆弱平衡。
他強行壓制，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他知道，對方在用姐姐們的安危，逼他按照他們的劇本走。
“你們到底想怎麼樣？”凌皓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
“影主”指向最大的那個螢幕，畫面切換，顯示出華海市地標建築。
“環球金融中心”的頂層，那燈火通明的“雲端辦公室”。
“高天原走了，但他把最核心的資料和一份……關於你父母，關於‘潘多拉協議’起源的日誌，留在了頂層的絕對密室裡。去拿到它。”
“那裡現在是‘財神’和‘笑面佛’的地盤，重兵把守，也是蕭策對你‘合作誠意’的考驗。
拿到日誌，你或許能明白你父母做了什麼，你是什麼，以及……‘彼岸花’內部真正的分歧所在。”
“影主”緩緩說道，“這也是你能否從‘候選者’晉級，獲得與我們‘另一派’平等對話資格的關鍵。”
另一派？凌皓捕捉到這個關鍵詞。
結合“鼴鼠”關於“協議守護者”和影主之前“繼承人”的說法，一個模糊的可能性浮現：敵人內部並非鐵板一塊！父母可能屬於較為溫和或反對激進利用“協議”的一派？而紅女、乃至現在操控神羅和部分蕭策力量的，是激進派？
“我憑什麼相信你？”凌皓質問，“這難道不是另一個陷阱？把我引到最高、最封閉的地方，方便你們一網打盡？”
“你可以不信。”“影主”漠然道，“但這是你目前能接觸到的，關於你身世和‘協議’真相，最接近源頭的資訊。
你也可以選擇離開，帶著你的姐姐們繼續逃亡，躲避紅女和激進派永無止境的追捕與‘啟用’實驗，同時永遠活在對父母、對自身真相的迷霧裡。”
“拿到日誌，然後呢？”凌皓問。
“然後，”
“影主”的聲音似乎有了一絲極微妙的波動，“你會知道該聯絡誰。
我們會根據日誌內容，以及你在‘雲端’的表現，決定下一步。或許……是合作。”
合作？與這個藏頭露尾、操控他人命運的“影主”？凌皓心中冷笑。
但他知道，這是目前打破僵局、獲取關鍵資訊的唯一途徑。
而且，如果能接觸到“彼岸花”內部的另一派，或許能分化敵人，找到救出所有姐姐、徹底解決麻煩的突破口。
“好。”凌皓終於開口，眼神銳利如刀，“我去。但如果在我拿到東西之前，我的任何一個姐姐受到不可逆轉的傷害，我保證，不管你是哪一派，我都會找到你，撕碎你。”
“影主”似乎點了點頭，沒有回應威脅，只是說：“車庫東北角有直達地面的應急電梯，未被監控。
你的八姐和‘前妻’，我們會‘暫時保管’，直到你回來或……失敗。祝你‘面試’順利，候選者。”
螢幕熄滅，“影主”的身影如同融化在陰影中，消失不見。車庫恢復了寂靜，只有凌雪微弱的呼吸和蘇婉昏迷中的呻吟。
凌皓知道，他別無選擇。他將凌雪小心地扶到牆邊坐好，又檢查了一下蘇婉的狀況，然後走向東北角的電梯。每一步都沉重，但眼神無比堅定。
電梯上行，輕微的失重感傳來。
凌皓閉上眼睛，再次沉入意識空間。
那個被鎖鏈束縛的“閻羅”身影，似乎也感應到了什麼，抬起頭，血色的眼眸中戰意燃燒。“又要打架了？”一個嘶啞的意念傳來。
“嗯。”
凌皓的意念回應，“可能是最硬的一場。對方有備而來，人數、科技、地利都佔優。”
“麻煩。”
“閻羅”似乎有些不耐煩，但鎖鏈嘩啦響動，“不過……高處，風景應該不錯。殺起來，也痛快。”
凌皓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與“閻羅”的協同感比之前更強了。
恐懼和猶豫被壓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計算和沸騰的戰意。
他知道，此去“雲端”，凶多吉少，但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他有需要守護的人，有必須弄清的真相，還有體內這個亦敵亦友、但此刻目標一致的“夥伴”。
電梯門開啟，外面是夜店後巷清冷的空氣，與地下室的渾濁壓抑截然不同。
遠處，“環球金融中心”如同巨人般矗立在城市中央，頂端沒入雲層，“雲端辦公室”的燈光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像一座燈塔，也像一座囚禁著秘密與危險的空中堡壘。
凌皓最後看了一眼手機，姐姐們的危機畫面已被“影主”切斷，但那份沉重感仍在。
他知道，自己每拖延一秒，姐姐們的壓力就大一分。
他沒有聯絡任何人，無論是可能被監控的姐姐們，還是身份存疑的“鼴鼠”。這一次，他必須完全依靠自己。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雜念，將三姐給的“耳釘”藏在最順手的口袋，檢查了一下手臂上已近乎失效的調控泵和監測器。
然後，他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朝著那座最高的建築潛行而去。
目標：雲端。目的：真相與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