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第166晨光啟陣迎轉換(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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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矇矇亮,拍賣行廣場的晨露還未散盡,沾在青石板縫裡,折射著天邊初透的魚肚白。那臺三丈高的“鬥氣轉換陣”靜靜矗立在廣場中央,暗金色金屬外殼泛著冷硬的光澤,表面刻滿的遠古符文裡,淡藍色鬥氣像冬眠初醒的遊蛇,緩慢地在溝壑裡蠕動,偶爾碰撞出細碎的光粒,落在地上便化作一縷輕煙。

機器旁的半人高木盒敞開著,瑩白色的“凝神減痛丹”碼得整整齊齊,每一顆都泛著薄如蟬翼的鬥氣光暈,湊近了能聞到一股混合著薄荷與凝神草的清涼香氣,哪怕只是吸一口,都能讓人精神一振。

廣場上早已擠滿了人,各勢力的人按陣營站著,低聲的議論聲像潮水般此起彼伏。天鬥帝國計程車兵穿著明黃鎧甲,手按劍柄,眼神裡滿是好奇;星羅帝國的貴族們則交頭接耳,時不時瞥向機器,估算著轉換的風險;武魂殿的供奉們簇擁著比比東和千道流,教皇袍的銀紫紋路在晨光下若隱若現,千仞雪攥著母親的衣角,金色眼眸裡滿是對丹藥的好奇,又藏著一絲對未知的怯意。

“這機器的金屬看著就不一般。”唐嘯扛著昊天錘,錘頭的暗紋蹭過石板,發出細微的摩擦聲,他伸手想去碰機器外殼,卻被寧風致一把拉住。寧風致的玉摺扇輕輕擋住他的手,扇面上的“七寶”二字泛著微光:“唐兄別急,這金屬帶著鬥氣波動,貿然觸碰怕是會被反噬。你看符文裡的鬥氣,流動的軌跡像是鬥氣大陸的‘引氣陣’,但更復雜——林越閣下應該是用它來精準引導鬥氣入體,避免損傷經脈。”

“免費給這麼多減痛丹……”千仞雪踮著腳,盯著木盒裡的丹藥,聲音裡滿是驚歎,“上次在拍賣行,一顆二品丹藥都要五千積分,這凝神減痛丹看著至少是三品,林越閣下居然隨手就拿出來上萬顆?”比比東抬手摸了摸她的頭,指尖的紫色鬥氣帶著一絲冷意:“雪兒,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他給我們轉換鬥氣,是為了讓我們適應這個新體系,以後才能幫他處理鬥氣大陸的事——你看那機器上的符文,連神界的神王都要靠它轉換,可見他的實力深不可測,我們得小心應對。”

古月娜站在人群西側,淡綠色長裙掃過晨露,銀紫色眼眸緊緊鎖著機器的核心凹槽,指尖的自然之力無意識地纏繞成圈。“主上,這符文的排布很精妙。”帝天湊到她身邊,龍鱗在晨光下泛著暗金色,聲音壓得極低,“我能感覺到裡面蘊含的空間鬥氣,轉換時應該能護住心脈,減少風險。只是……修羅神作為第一個嘗試的,若是出了岔子,怕是會動搖其他人的信心。”

古月娜微微頷首,目光落在緩步走出拍賣行的林越身上:“他不會讓修羅神出事的。你看那水晶球,裡面的鬥氣純度極高,應該是用來穩定陣法的——林越閣下要的是所有人成功轉換,而不是一場失敗的示範。”

林越走到機器旁,手裡的淡藍色水晶球泛著柔和的光,與機器符文裡的鬥氣隱隱呼應。“都安靜。”他的聲音不高,卻像帶著鬥氣的震顫,瞬間壓過了廣場的喧鬧,“這鬥氣轉換陣,會先抽離你們體內的魂力或神力,再用陣法引導鬥氣重塑經脈。旁邊的凝神減痛丹,服下後能護住識海、減輕痛苦,現在——誰第一個來?”

廣場上瞬間靜得能聽到晨露滴落的聲音。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彼此臉上打轉,期待又猶豫——第一個吃螃蟹的人,要麼佔得先機,要麼栽得徹底。小舞拉著寧榮榮的手,手心沁出細汗:“榮榮,你說誰會第一個上啊?要是失敗了,會不會變成沒有力量的普通人?”寧榮榮握緊她的手,眼神卻盯著修羅神的方向:“肯定是神界的人吧?他們實力最強,應該最不怕風險……你看修羅神大人,他好像動心了。”

果然,一道粗獷的聲音突然劃破寂靜:“我來!”

修羅神從神界眾人的佇列裡走出來,黑色披風在晨光下掃過地面,帶起一陣風。他扛著修羅神劍,劍刃上還殘留著昨夜磨礪的寒光,神王級的威壓雖未完全釋放,卻已讓周圍的人下意識後退半步。他走到木盒前,粗糙的指尖捏起一顆凝神減痛丹——丹藥在他掌心泛著瑩白的光,觸感微涼,像裹著一層薄冰。“這玩意兒能減痛?”他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卻還是仰頭將丹藥嚥了下去。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清涼瞬間從舌尖蔓延到四肢百骸,原本因緊張而緊繃的神經像是被溫水浸泡過,舒緩了不少。修羅神砸了咂嘴,哼了一聲:“味道還行,比神界的神釀差遠了。”

“修羅神大人居然真的要第一個來!”千仞雪瞪大了眼睛,金色眼眸裡滿是崇拜,“他好勇敢啊!”比比東卻皺緊了眉,低聲對千道流說:“他太急躁了。神力與鬥氣的本質不同,抽離神力時若是控制不好,很可能傷及本源——我們得仔細看著,記好每一個步驟,免得等會兒出錯。”千道流點頭,金色的眼眸緊緊盯著修羅神,手裡悄悄凝聚起一絲魂力,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修羅神走到機器中央,按照林越的指示,將雙手按在兩側的凹槽裡。凹槽裡的鬥氣瞬間活躍起來,像找到了出口,順著他的指尖緩緩往上爬。“閉上眼睛,放鬆心神,不要抗拒。”林越的聲音傳來,同時將水晶球嵌進機器頂端的凹槽——水晶球亮起的瞬間,機器上的符文突然爆發出耀眼的藍光,一股遠比之前濃郁的鬥氣從機器內部湧出來,像一張藍色的網,將修羅神整個人籠罩其中。

最先出現變化的是修羅神周身的神力。原本縈繞在他周身的黑色殺戮神力,像是被無形的手抽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先是披風上的神力光暈褪去,露出布料本身的粗糙紋理;接著是他眼底的神芒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的虛弱感;最後,連他握著劍的手都開始顫抖,劍刃“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發出沉重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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