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那邊排隊去!(1 / 1)
馮唐一眼就看出,發簡訊的是林雪的姐姐,賈盈盈!
簡訊內容言簡意賅——讓他立刻去文昌集團總部一趟,說有事要談。
有事?
有什麼事?
馮唐頭皮一陣發麻,但又不敢不去。
於是匆忙洗了把臉,飛快的下了樓。
馮唐趕到位於市中心的文昌集團總部時,已經是早上十點多了。
他整了整身上那套舊衣服,硬著頭皮就往裡走。
“站住!幹什麼的?”保安伸手攔住他。
“我找賈盈盈,賈董事長。”馮唐儘量讓自己顯得鎮定。
保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指了指大樓門前一側的空地:“那邊排隊等著去!”
排隊?
馮唐順著方向一看,好傢伙,那邊或站或坐,足足聚了十幾個男的,手裡清一色捧著嬌豔欲滴的玫瑰花。
在他們身後,保時捷、法拉利、蘭博基尼……跟開車展似的。
“老哥,他們……都是幹嘛的?”他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還能幹嘛?”保安嗤笑一聲,見怪不怪:“都是來追求我們賈董的唄!天天都有,趕都趕不完!”
追……追求賈盈盈?
那個……冷血動物?
馮唐愣了一下,隨即釋然。
賈盈盈冷是冷了些,但以她那財力、那容貌、那氣質,沒人追才奇怪。
他默默走到隊伍末尾,找了個花壇邊沿坐下,準備等待召見。
剛坐下沒兩分鐘,一陣暴躁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
一輛紅色的法拉利囂張的甩了個尾,精準地停在樓前空位上。
車門開啟,下來一個穿著花哨襯衫、戴著墨鏡的瘦高年輕人,手裡捧著一大束誇張的藍色妖姬。
保安一見這人,剛才那點倨傲瞬間收斂,小跑著迎了上去,臉上堆起諂媚的笑:“薛少,您來啦?”
被稱作薛少的年輕人叫薛蟠,是將星集團的大少爺,仗著家裡有錢有勢,是這一帶出了名的橫主。
他追求賈盈盈在圈子裡也不是什麼秘密,手段激烈,死纏爛打。
薛蟠壓根沒理保安,鼻孔朝天,邁步就往大樓裡闖。
“薛少!薛少留步!”保安趕緊攔在他身前,陪著小心,“董事長今天有吩咐,誰也不見,您看……”
“滾開!”薛蟠眼睛一瞪,揚手就給了保安一個清脆的耳光,“老子你也敢攔?活膩了?”
保安捂著火辣辣的臉,敢怒不敢言。
這薛蟠,他確實惹不起。
就在這時,保安腰間的對講機響了。
他拿起聽了幾句,連聲應道:“好,好,明白!”
關掉對講,保安像是瞬間打了雞血,朝著等待區那邊喊了一嗓子:“誰是馮唐?有沒有一個叫馮唐的?”
馮唐站起身:“我是。”
保安立刻換上一副恭敬表情,小跑過來:“馮先生,您請進!董事長讓您直接上去!”
這一下,等待區那十幾雙眼睛齊刷刷釘在馮唐身上,充滿了震驚、疑惑和不解。
這小子誰啊?
穿得這麼普通,車也沒見著,憑什麼他能進?
我們可在這兒曬了半天太陽了!
薛蟠也猛地回過頭,墨鏡下的眼睛死死盯著馮唐,震驚之後,是毫不掩飾的鄙夷。
馮唐沒理會這些目光,深吸一口氣,抬步就往主樓大門走。
“站住!”薛蟠橫跨一步,攔住去路,用下巴頦點著馮唐,“你他媽誰啊?懂不懂先來後到?後面排隊去!老子先進!”
馮唐眉頭一皺,沒說話。
旁邊的保安這次卻硬氣了起來。他一步上前,擋在馮唐和薛蟠之間,沉聲道:“薛少,對不住了。賈董有明確指令,今天只見馮唐先生一個人。您,還是請回吧。”
薛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他媽是不是不想幹了?敢攔我?”
說著,掄起胳膊又要給他一嘴巴。
保安心裡也發怵,但想到飯碗,只能硬著頭皮,一把攥住了薛蟠的胳膊,語氣也冷了下來:“薛少!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只有馮先生能進!您要硬闖,可別怪我不客氣!”
薛蟠掙了一下,竟然沒掙脫,看著保安那副豁出去的架勢,他心裡也有點犯嘀咕——這看門狗今天是怎麼了?
薛蟠雖然橫,但不傻。
看保安這架勢,知道今天來硬的可能真討不到好。
他強壓下火氣,陰沉著臉往後退了一步,盯著馮唐走進大樓的背影,咬著牙問道:“喂,那小子什麼來頭?”
保安哪裡知道馮唐的底細?
他看今天來的都是追求者,想當然地就信口胡謅,順便給薛蟠添點堵:“哦,那是我們老闆的相好!每次來,董事長都是第一個見!關係不一般!”
“放你媽的屁!”薛蟠根本不信。
賈盈盈眼光多高,會看上那種貨色?
他越想越氣,在原地焦躁地踱步。
等了大概十分鐘,見馮唐還沒下來,薛蟠那股子霸道勁兒又上來了。
他黑著臉,不管不顧地再次往裡衝。
這次保安雖然極力阻攔,但薛蟠發了狠,竟被他強行推搡著闖了進去。
……
另一邊,馮唐乘坐專用電梯,到了頂層的董事長辦公室。
秘書通報後,他推開沉重的實木門。
辦公室極大,視野開闊,處處透著奢華。
賈盈盈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極佳的深紫色職業套裝,包臀裙勾勒出驚人的腰臀比,腿上裹著輕薄的黑絲,腳上一雙尖頭細高跟,氣質冷豔,氣場迫人。
陽光從她身後的落地窗灑進來,給她周身鍍上了一層光暈,美得有些不真實。
馮唐看得有些失神。
這女人,真是老天爺的傑作。
他在酒吧見過那麼多鶯鶯燕燕,但論容貌、身材、氣質,綜合起來,能跟賈盈盈相提並論的,一個都沒有。難怪能引來那麼多狂蜂浪蝶。
賈盈盈抬起眼皮,冷冷地掃了他一眼:“進來,把門關上。”
她紅唇輕啟,一句廢話也不願意多說。
馮唐依言關上門,身體不自覺的繃緊起來。
賈盈盈沒繞圈子,直接開門見山,語氣冰冷得像是在宣讀判決書:“我今天找你來,只有一件事,那就是離開雪兒,以後不許你們再見面。”
儘管早有預料,但親耳聽到這話從賈盈盈嘴裡說出來,馮唐心裡還是猛地一沉。
他深吸一口氣,迎上對方冰冷的視線,語氣堅定的說道:“盈盈姐,我……不會離開雪兒。我是真心喜歡她。”
“真心?”賈盈盈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的笑話,“你一個調酒師,一個月掙那兩千多塊錢,拿什麼喜歡?拿你的真心去喝西北風嗎?你能給她什麼樣的生活?”
她身體微微前傾,壓迫感更強:“馮唐,收起你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林雪的世界,不是你這種人能夠得著的。我已經為她物色了更合適的結婚物件,門當戶對。你不要再糾纏她了。”
“這我恐怕辦不到。”馮唐握緊了拳頭,“盈盈姐,我知道我現在配不上雪兒。但我已經今非昔比了,我有能力,也一定會努力給她更好的生活!”
“能力?就憑你在酒吧搖瓶子?”賈盈盈眼中的譏誚更濃,她懶得再廢話,從抽屜裡取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支票,推到馮唐面前,“拿著這筆錢,離開這裡,越遠越好。足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
馮唐目光掃過支票上的金額——一百萬。
他心裡一陣冷笑。
這些有錢人,解決問題的方式還真是高度統一,彷彿錢能擺平一切。
若是以前,他看到這個數字可能會心跳加速。
但現在,擁有了《青囊經》傳承的他,眼界早已不同。
錢,他以後絕不會缺。
他沒有去碰那張支票,反而將它輕輕推了回去,語氣平靜:“盈盈姐,我對錢沒興趣。”
賈盈盈愣了一下,眉頭蹙起:“怎麼,嫌少?”
“不是錢的問題。”馮唐搖了搖頭,決定捅破那層窗戶紙,上前一步,說道:“我知道,您之所以反對我和雪兒在一起,調酒師的身份只是一小部分原因,更主要的,恐怕是那天晚上在酒店,我們兩個……”
“住口!”他話還沒說完,賈盈盈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猛地站起身,聲音因為激動而尖利起來:“你給我住口!那天晚上的事不許提!一個字都不許再提!”
她情緒太過激動,又起身太猛,加上穿著極高的細高跟鞋,腳下一崴,整個人竟朝著旁邊栽倒下去。
“小心!”
馮唐反應極快,幾乎是瞬移的衝上前,穩穩地將她接住,並緊緊的攬入了自己懷裡。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馮唐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絕美臉龐,那雙總是冷冰冰的眸子裡此刻帶著一絲驚惶和未散的怒意,竟有種別樣的風情。
酒店裡那些模糊又香豔的記憶碎片,不受控制地閃過腦海。
賈盈盈也懵了。
她被這雙強有力的臂膀抱住,那股熟悉的感覺包裹著她,讓她心跳漏了一拍,身體竟有些發軟。
那晚一些零星的、火熱的片段也驟然浮現。
兩人都僵住了,保持著這個曖昧的姿勢,一時忘了動作。
就在這氣氛微妙到極點的時刻——
砰!
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粗暴地推開了一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