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月之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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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唐一聽這腳步聲,心尖兒猛地一顫。

這節奏,這力度,太熟悉了,熟悉到讓他尾椎骨都竄起一股涼氣。

不會這麼倒黴吧?

林雪也慌了神,剛才那股子“煮飯”的豪情瞬間被這敲門聲敲得粉碎。

她手忙腳亂地把浴巾重新裹緊,聲音發顫地小聲問:“誰……誰啊?”

門外安靜了一瞬,隨即,一個冰冷到沒有任何情緒的女聲傳了進來:“小雪,開門。我知道你在裡面。”

是賈盈盈!

馮唐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快凍住了。

完了!

徹底完了!

捉姦拿雙,這他媽是被人堵在被窩裡了!

雖然還沒進被窩,但這場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林雪的臉也“唰”地一下變得慘白,下意識地抓緊了馮唐的胳膊:“不好,是阿姐!她……她怎麼找到這兒來的?”

馮唐心裡跟明鏡似的,賈盈盈那種女人,想知道林雪的行蹤,有的是辦法。

“現在怎麼辦?”林雪早已六神無主。

馮唐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環顧四周,這裡除了床就是衣櫃和衛生間,根本沒地方藏一個大活人。

“雪兒,去開門吧。”馮唐說道。

躲是躲不掉了,越躲越顯得心虛。

林雪咬了咬牙,也知道躲不過去,只得戰戰兢兢地走過去,擰開了門鎖。

門開了。

賈盈盈就站在門外。

她今天沒穿職業套裝,換了一身深紫色的長裙,外面罩著同色系的大衣,更襯得她膚白如雪,氣質冷豔。

只是此刻,她那張精緻得如同古畫仕女的臉上,覆蓋著一層能凍死人的寒霜。

她的目光先是在裹著浴巾的林雪身上刮過,然後,越過林雪,精準地釘在了站在房間中央的馮唐身上。

馮唐被她看得心裡發毛,硬著頭皮喊了一聲:“盈……盈盈姐。”

賈盈盈沒理他,甚至沒多看他一眼,彷彿他只是一件礙眼的垃圾。

她徑直走進房間,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每一步都像踩在馮唐和林雪的心尖上。

她走到床邊,掃了一眼凌亂的床單,然後緩緩轉過身,看著林雪,聲音不大,卻帶著千斤重的壓迫感:“林雪,你長本事了。”

林雪被她看得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蠅:“阿姐,我……”

“閉嘴!”賈盈盈厲聲打斷她,鳳目含威,“我供你讀書,教你禮儀廉恥,是讓你跑到這種地方來,跟一個不知底細的男人……自薦枕蓆的嗎?!”

“自薦枕蓆”四個字,像四記耳光,狠狠扇在林雪臉上,她眼圈瞬間就紅了。

“阿姐!馮唐他不是不知底細的人!我們是真心相愛的!”林雪抬起頭,倔強地爭辯。

“相愛?”賈盈盈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誚,“他拿什麼愛你?拿他在酒吧搖瓶子的那點薪水?還是酒店爬床的本事?”

她的目光再次掃過馮唐,那眼神裡的輕蔑,簡直能殺人。

馮唐攥緊了拳頭,一股邪火在胸腔裡左衝右突。

他想反駁,想告訴這個女人自己已經今非昔比,想告訴她不要狗眼看人低,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現在說什麼都是蒼白的,在賈盈盈眼裡,他永遠都是那個底層爬出來的調酒師。

“我不管你怎麼想!”林雪也被激起了火氣,喊道,“我就是喜歡他!我就是要跟他在一起!就算他一無所有,我也認了!”

“你認?你拿什麼認?”賈盈盈步步緊逼,“離開賈家,離開我,你連自己都養不活!你所謂的愛情,在現實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盈盈姐,莫欺少年窮!”馮唐再也忍不了了,他怎麼捱罵受辱都行,但罵林雪卻不可以,“我現在不行,不代表我以後不行!”

嗯?

賈盈盈看馮唐“死不悔改”的勁兒,又看林雪如此維護他,知道一味施壓也不是長久之計,反而可能激起更強烈的逆反心理。

「必須找個一勞永逸的辦法,徹底斷了這小子的念想,也讓林雪看清現實。」

這樣想著,一個念頭在她心中迅速成形。

賈盈盈壓下火氣,抱起雙臂,開口道:“好,馮唐,你說你是真心愛雪兒。口說無憑,向我證明你的真心,證明你有能力給林雪好的生活,而不是隻會拖累她。”

馮唐眉頭微皺:“怎麼證明?”

賈盈盈紅唇輕啟:“一個月。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一月之內,如果你能賺到三千萬。我就給你一個追求林雪的機會,不再強行干涉。”

“一個月?三千萬?”林雪失聲驚呼,“阿姐!你這不是強人所難嗎?馮唐他只是個調酒師,怎麼可能一個月賺到三千萬?你這分明就是惡意刁難!”

“這個我不管。”賈盈盈語氣強硬,“他要是做不到,就證明他沒那個本事,沒本事,就不配跟你在一起!這個世界就是這麼現實!連三千萬都賺不到,他拿什麼保證你的未來?”

她的目光轉向馮唐,說道:“怎麼樣,馮唐?敢不敢賭?要是沒這個種,現在就給我滾蛋,以後別再糾纏林雪!”

馮唐的心猛地一沉。

賈盈盈這是擺明了要讓他知難而退。

但他能拒絕嗎?

拒絕,就等於承認自己沒能力,承認自己配不上林雪,他和林雪之間就徹底完了。

他沒得選。

況且,他現在已經今非昔比。

他有了《青囊經》傳承……雖然依舊艱難,但並非毫無希望。

“好!”馮唐抬起頭,直視賈盈盈,“我答應你!一個月,三千萬!到時候,希望盈盈姐你說話算話!”

林雪驚呆了,猛地抓住馮唐的胳膊:“馮唐,你瘋了?這怎麼可能做到?”

賈盈盈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心中冷笑:小子,你還是太年輕,太天真了!別說一個月,就是一百年,你一個調酒師也休想賺到三千萬!這個賭約,你輸定了!到時候,看你還有什麼臉面出現在雪兒面前!

為了堵死所有漏洞,她又補充道:“記住,是靠你自己的本事賺的!不能借錢,不能貸款,更不能去偷去搶!否則一律不算數!還有,從現在開始,我要你做我的專職司機,隨叫隨到,你不要耍花樣,我會一直盯著你的!”

賈盈盈的算計不可謂不狠。

她要馮唐做她的專職司機,一來可以隨時瞭解馮唐動向;二來可以伺機刁難於他,讓他知難而退;三來可以將其放在眼皮底下監視,避免他和林雪亂搞,簡直是一石三鳥。

馮唐自然知道她的心思。

可是,他根本沒得選。

“可以。”馮唐沉思片刻,最終就範。

他深深看了林雪一眼,說道:“雪兒,相信我。等我一個月。”

說完,毫不猶豫地離開了房間。

……

晚上,馮唐好歹吃了兩口飯,然後照常來到工作的那家名為“夜闌”的酒吧。

他雖然獲得了醫學傳承,但還沒找到合適的變現門路。

這調酒師的活兒錢少是少點,但蒼蠅也是肉,暫時還得幹著。

馮唐換上工作服,站在熟悉的吧檯後,熟練地擦拭著酒杯,心思卻早已飛到了九霄雲外。

一個月,三千萬。

要怎麼搞到這筆鉅款呢?

“喂!調酒的!給老子來三杯,要最烈的!”一個粗聲粗氣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馮唐抬頭,只見兩個身材魁梧的壯漢一屁股坐在了吧檯前。

兩人脖子上都戴著粗金鍊子,裸露的胳膊上全是紋身,一看就不是善茬。

“好的,請稍等。”馮唐趕緊應了一聲,轉身拿出基酒,手法精準地開始調製“烈焰焚情”。

很快,兩杯冒著絲絲寒氣的酒推到了壯漢面前。

其中一個刀疤臉看了一眼,端起酒杯,裝模作樣地晃了晃,然後猛地灌了一大口。

噗——!

誰知下一秒,他竟直接將酒全噴了出來,並將酒杯狠狠往地上摔去,摔的粉碎。

譁——!

巨大的響聲讓周圍的目光全部聚攏過來。

“操!這調的是個什麼幾把玩意?!”刀疤臉一拍桌子,指著馮唐的鼻子破口大罵,“跟馬尿一樣!你小子會不會調酒?不會調就滾蛋!”

馮唐眉頭一緊。

他的調酒技術是酒吧公認的頂尖,絕不可能出錯。

這兩個人分明是在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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