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一天當司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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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三春將信將疑,但還是接過了馮唐遞過來的那杯散發著奇異清香的清酒。

她抿了一小口。

預想中酒精的刺激感並沒有出現,反而有一股溫潤的暖流順著喉嚨滑下,迅速蔓延到五臟六腑。

原本因疲憊而沉重的腦袋瞬間清明瞭不少,虛弱感也減輕了許多。

杜三春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又忍不住喝了一大口,難以置信地看著馮唐,說道:“這……小唐,你在酒里加了什麼?這感覺實在是……神了!”

“沒什麼,只是加了些安神理氣,溫養脾胃的藥材。”馮唐淡淡道,“勉強算是藥酒吧。”

杜三春一口氣將剩下的酒喝完,只覺得通體舒泰,連熬夜帶來的頭疼都消失了。

她看著馮唐,眼神變得無比熾熱:“小唐,這酒……”

她敏銳地嗅到了巨大的商機。

“如果我們能批次生產這種酒,不,甚至不需要批次,就做定製化,專門針對那些有錢有閒,又注重養生,或者像我這亞健康狀態的VIP客戶……”

杜三春越說越激動:“這絕對能開啟一個全新的市場!利潤不可估量!”

馮唐倒是沒想那麼遠,他只是根據《青囊經》裡的食療方子隨手改良了一下。

不過被杜三春這麼一點,也覺得似乎可行。

這或許是一個契機。

一個贏得一月之期的契機。

“調酒不成問題,藥材選擇和配比我熟的很。”馮唐沉吟道,“只是,銷路這塊……”

“銷路交給我!”杜三春似乎胸有成竹,她在這行經營多年,人脈資源還是有一些的,“我可以先找一些信得過的老客戶免費品嚐,效果出來了,不愁沒人買單!”

看著杜三春充滿幹勁兒的樣子,馮唐點了點頭:“好,那就按三娘說的辦。”

“那麼,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去準備。”杜三春本就是雷厲風行的性格,現在有了想法,自然一刻也等不了。

杜三春走後,馮唐琢磨著去後院看看新住處。

剛起身,口袋裡的手機便不合時宜地震動起來。

掏出手機,螢幕上的字讓馮唐目光一凝。

賈盈盈!

這個名字,近來如同懸頂之劍,帶著無形的壓力。

馮唐深吸一口氣,指尖還是劃過了接聽鍵:“喂?”

“半小時,到文昌集團樓下。”電話那頭,賈盈盈的聲音冷的嚇人,“遲到,你和林雪,結束。”

沒有給他任何回應或詢問的空間。

話音落下的瞬間,通訊便被幹脆利落地切斷。

馮唐抿了抿唇,眼底閃過一絲憤恨,動作卻毫無遲滯,抓起外套便衝出了酒吧。

他攔下一輛出租,給了雙倍的價錢。

到達文昌集團樓下時,時間分毫不差。

就在這時,賈盈盈從旋轉門內走了出來。

她今天穿了一身鐵灰色的職業套裙,瓷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冷的好像一塊冰。

馮唐拉開車門。

賈盈盈毫不遲疑的坐了進去。

目不斜視,彷彿馮唐只是空氣:“丹陽會所。重要客戶。不要遲到。”

短短几個字,馮唐便知道了今天的任務。

他沉穩地坐上駕駛位,啟動引擎,車輛平穩滑出。

車廂內陷入一種近乎凝滯的安靜。

只有空調系統細微的風聲。

賈盈盈的指示,在這種安靜中斷續響起,打破了表面的平靜。

“空調。”

馮唐伸手調低。

“低了。”

馮唐趕緊調回。

“併線。”

馮唐一鍵加速。

“超速了。”

馮唐輕點剎車。

……

她的指令簡潔、突兀,不留任何反應餘地。

馮唐雙手穩穩握著方向盤,目光始終平視前方,對於每一個要求,都只是以一聲幾不可聞的“嗯”作為回應,然後嚴格執行。

賈盈盈靠在後座,墨鏡後的目光落在馮唐那看似逆來順受的背影上,嘴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那並非笑意,更像是一種掌控局面的冷然。

就在這時,車載導航發出提示音:“前方路段擁堵,已為您規劃更優路線,預計節省時間十五分鐘。”

賈盈盈立刻開口:“按導航走。”

馮唐瞥了一眼螢幕,那條新路線需要繞行一段城郊山路。

他略微遲疑,還是開口道:“盈盈姐,那條路路況複雜,不如現在的路線穩妥,而且,擁堵應該不會持續太久。”

“我說,按導航走。”賈盈盈語氣忽然加重,帶著明顯的不耐煩,“不要讓我說第三遍。”

馮唐沉默下來,知道多說無益。

隨即打了轉向燈,車子駛向了那條通往郊區的岔路。

果然,隨著車輛前行,路面逐漸收窄,來往車輛也變得稀疏。

道路一側是植被覆蓋的山體,另一側則是向下延伸的陡坡,顯得有些荒僻。

賈盈盈似乎也察覺到了環境的變化,不再發出指令,只是抱著手臂,透過深色車窗望著外面飛速掠過的景緻。

突然,馮唐眼神一凜。

前面……不對勁!

他提起精神,一絲微不可查的神識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

前方百米處,山體上有一塊鬆動的岩石,正伴隨著細碎的砂石滑落下來。

幾乎是本能地,他一腳將剎車踩到了底。

吱——嘎!

邁巴赫發出刺耳的剎車聲。

輪胎與地面劇烈摩擦,車身猛地一頓。

幾乎就在同一瞬間,一塊臉盆大小的岩石,裹挾著無數碎石和塵土,轟然砸落在車頭前方不足兩米的路面上。

沉悶的撞擊聲令人心悸。

激起的塵埃如洪流般撲向前擋風玻璃。

好險!

馮唐心下剛松半口氣,身後便傳來一聲壓抑的痛呼。

他立刻拉好手剎,第一時間回頭。

只見賈盈盈原本冷若冰霜的臉上,此刻染上了一絲痛楚的白。

她右手緊緊捂著自己的右腳踝,身體因之前的慣性而微微歪斜。

“盈盈姐,你沒事吧?”

“嘶——!我的腳!”

賈盈盈沒有系安全帶的習慣。

剛剛剎車帶來的巨大慣性,把她的腳踝別了一下。

疼痛讓她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但她硬是咬住了下唇,沒有讓更多聲音溢位。

“腳扭了?”馮唐問。

賈盈盈抬起頭,墨鏡遮住了她的眼神,但緊繃的下頜顯示著她的不悅。

她沒有回答,而是冷聲道:“沒你的事。開車。”

語氣裡是壓抑的焦躁和對他開車技術的不滿。

“我看看。”馮唐解開安全帶,探身過去。

“不必。”賈盈盈想縮回腳,動作卻因疼痛而滯澀。

馮唐沒有理會她的拒絕,手已經輕輕握住了她穿著黑色絲襪的腳踝。

入手處,是意料之外的溫膩和纖細,隔著薄薄的絲襪,能清晰感受到肌膚的光滑潤和水潤。

賈盈盈身體驟然僵硬。

腳踝,被一個她視為“低賤”甚至“麻煩”的男人握住,這種接觸讓她極度不適。

一種被冒犯的顫慄感瞬間沿著脊椎爬升到腦頂。

“你……放開!”她聲音更冷,帶著顯而易見的怒氣,試圖抽回。

“別動。”馮唐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力量。

他輕輕脫掉了那隻束縛著她傷處的高跟鞋。

腳踝處已經微微腫起,在黑色絲襪的包裹下,愈發顯得觸目驚心:“腳踝扭的不輕。氣血淤堵,如果不及時疏導,很快會腫得更厲害。盈盈姐,我能幫你緩解一下,至少能讓你正常走路。”

“你?”賈盈盈完全不信,冷冷道,“馮唐,拿開你的手。我再說一遍。我的事,不用你管。”

即使在這種時候,她依然維持著高高在上的姿態,拒絕示弱。

“盈盈姐,你現在的情況只有兩個選擇。”馮唐頭也沒抬,“要麼讓我試試,要麼你現在打電話給客戶改期。”

他的話精準地戳中了賈盈盈的軟肋。

改期?不可能。

瘸著腿去見客戶?更不可能。

看著眼前這個讓她‘麻煩’的男人,再感受著腳踝處越來越清晰的脹痛,她緊抿著唇,內心的驕傲和現實的緊迫在激烈交鋒。

最終,現實佔據了上風。

她極其輕微地偏過頭,算是默許。

但緊抿的唇線和緊繃的身體,依舊宣告著她的不情願。

馮唐不再多言,掌心覆上她紅腫的腳踝,手指尋到幾個特定的穴位,不輕不重地按壓起來。

他的動作看似尋常,但指尖和掌心卻蘊含著一絲微不可查的真氣,悄然滲入,疏通著淤堵的血脈。

“嗯~”

一聲極其細微的呻吟,不受控制地從賈盈盈鼻息間逸出。

她猛地咬住下唇,臉上瞬間飛起一抹極淡的紅暈,幸好有墨鏡遮掩。

不是疼痛。

而是一種……陌生的、溫熱的、酥麻的舒適感,從被他握住的地方迅速擴散開來,如同細微的電流,從腳尖竄到頭頂,幾乎讓她癱軟。

她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似乎閉上眼,就能隔絕這令人心慌的接觸,就能維持住外表那層堅冰一樣。

幾分鐘後,馮唐停止了動作。

那令人沉迷的舒適感驟然中斷。

賈盈盈幾乎是下意識地,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不滿的哼語:“嗯……別停……繼續……”

話一出口,她自己也愣住了。

馮唐的身體也是一頓,有些錯愕地抬頭:“盈盈姐,你……剛剛說什麼?”

賈盈盈猛地回過神,巨大的羞恥感瞬間淹沒了她。

她幾乎是立刻恢復了那副冰封千里的模樣,聲音冷得能凍結空氣:“我說,拿開你的手。別停在這裡。繼續開車。剛剛耽誤的時間,你要一分不少的補回來。”

馮唐‘哦’了一聲,鬆開手,回到駕駛位,隨即發動了汽車。

賈盈盈試著活動了一下腳踝,驚訝地發現疼痛果然減輕了大半,雖然還有些許不適,但正常行走已無大礙。

這效果讓她心驚,但面上卻不露分毫。

……

八點五十分,隨著邁巴赫一個漂亮的漂移,車子穩穩滑停在丹陽會門口。

比約定的時間整整早了十分鐘。

賈盈盈推門下車。

依舊沒給馮唐一個正眼,但臨關門前,腳步卻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說道:“馮唐,你跟我一起進去。”

這算是破天荒了。

馮唐隨即熄火,下車,快步跟了上去。

丹陽會所,金陵城裡排得上號的銷金窟,有錢人的天堂。

馮唐心裡突然泛起嘀咕:賈盈盈見的到底是什麼客戶,非得約在這種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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