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意外收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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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

餐廳的入口處,忽然走進來了幾個穿著酒店制服,但氣場明顯不同的男人。

他們步伐沉穩,眼神銳利,目標明確地朝著餐廳東南角的那個窗邊位置走去。

楚塵的動作沒有停,只是眼角的餘光,輕輕瞥了一眼那個方向。

那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幾乎在對方出現的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不對。

他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臉上瞬間佈滿了驚惶,轉身就想往另一個出口跑。

但一切都晚了。

兩個男人一左一右,動作迅猛地將他按回到椅子上,另一人反剪他的雙臂,動作乾淨利落。

整個過程,快得只在眨眼之間。

除了他們那一桌發出了些許桌椅碰撞的聲響,餐廳裡大部分的客人甚至都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

那個男人開始瘋狂地掙扎,聲音裡充滿了恐懼。

“警察!別動!”

其中一個便衣亮出了自己的證件。

男人的身體,瞬間僵住,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他的嘴唇哆嗦著,眼神渙散,嘴裡開始語無倫次地呢喃。

“不是我……我沒有想殺人……”

“我就是喝多了,推了他一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這句沒頭沒腦的辯解,讓在場的警察都愣了一下。

他們只是接到線報,說這裡有個形跡可疑人員,過來盤查一下而已。

沒想到,竟然還有意外收穫。

林月冉的視線,從那個被死死按住的男人身上,緩緩移到了對面那個正專心致志對付龍蝦的楚塵臉上。

她的眼神裡,帶著顯而易見的震驚與詢問。

楚塵彷彿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抬起頭,對著她無奈地攤了攤手。

“抱歉,林總。”

“好像影響你用餐的心情了。”

林月冉看著他那副彷彿事不關己的無辜模樣,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日月島的警方連夜展開了審訊。

那名男子很快就交代了,他正是安陽市西郊那起無名男屍案的兇手。

起因是一場酒後口角,他失手將對方推下高臺,導致其死亡。之後他一直心懷恐懼,倉皇逃到了這個海島上,想避避風頭,沒想到還是被抓了。

安陽市刑偵大隊接到這個訊息時,整個專案組都沸騰了。

大隊長拿著電話,聽著日月島警方同行傳來的案情簡報,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迷惑,最後只剩下一種難以言喻的敬畏。

“你說……你們是接到一個遊客的舉報電話,才去抓的人?”

“對,一個電話,就報了嫌疑人的體貌特徵和準確位置。”

“這個遊客叫什麼名字?”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他沒留名字,用的也是不記名的號碼。不過我們查了一下,那個時間段在餐廳的客人名單,只有一個叫楚塵的,跟李家有點關係,身份比較特殊。”

楚塵。

大隊長在腦海裡咀嚼著這個名字。

他想起了前幾天,李芸和白安然那場鬧劇。

這個男人,不就是那個被李芸退婚三次的前未婚夫嗎?

一個被全城人當成笑話的“軟飯男”,出來度個蜜月,吃頓飯的功夫,就順手把他們查了好幾天都毫無頭緒的殺人犯給舉報了?

大隊長掛掉電話,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強烈的衝擊。

這個人,當真是恐怖如斯。

一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對於林月冉來說,這大概是她成年以後,過得最放鬆,最愜意的一個月。

沒有堆積如山的檔案,沒有開不完的會議,也沒有商場上那些虛與委蛇的應酬。

只有陽光,沙灘,海浪。

還有一個總能用各種清奇的理由,逗她發笑的男人。

他們一起在清晨的海邊看過日出,金色的光芒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們也曾在深夜的露臺上,一人一杯紅酒,聊著一些不著邊際的話題。

楚塵不知道從哪裡又找來了一臺老式的遊戲機,拉著她玩了一下午的畫素風冒險遊戲。

當林月冉操控著小人,笨拙地掉進陷阱裡時,她沒有沮喪,反而看著螢幕上那個衝她做鬼臉的卡通形象,笑得眉眼彎彎。

楚塵看著她臉上那抹純粹的,不帶任何防備的笑容,有一瞬間的失神。

原來這座冰山笑起來的時候,眼睛裡像是有星星。

愉快的假期終有盡頭。

林氏集團積壓的事務,需要她回去親自掌舵。

楚塵的手機裡,也收到了好幾條來自咖啡館老顧客的微信。

“楚老闆,你再不回來,我們就要去警察局報案說你失蹤了。”

“楚老闆,什麼時候開門啊?沒你的咖啡喝,我感覺我的人生都失去了色彩。”

楚塵知道,這些催他回去的,有一部分是真想喝咖啡,還有一部分,是需要透過他這個渠道,打探某些情報的人。

在蜜月的最後一天,兩人坐在返回安陽市的飛機上。

“等過年的時候,我們再出來玩。”

楚塵看著窗外的雲層,懶洋洋地開口。

“去一個下雪的地方,怎麼樣?”

林月冉正看著一份財經雜誌,聽到他的話,翻頁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

那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飛機降落在安陽國際機場。

熟悉的城市氣息,夾雜著一絲初冬的寒意,撲面而來。

楚塵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他那個在警局的朋友發來的微信。

“塵哥,給你說個樂子。”

“李芸那個離婚案,今天到期了。”

楚塵挑了挑眉,回了一個問號。

對方的訊息很快發了過來。

“她沒離。”

“據說,這一個月,白安然天天風雨無阻地去李家大宅門口長跪不起,求她原諒。”

“前幾天有記者去堵李芸,白安然還衝上去給她擋鏡頭,跟記者推搡的時候,手被攝像機劃了個大口子,當場血流不止,送去醫院縫了十幾針。”

“這一下,直接把李大小姐感動得稀里嘩啦,當場就原諒他了。”

“今天兩人手牽手去民政局撤銷了離婚申請。聽說李芸還準備開個記者會,幫白安然澄清,說之前都是誤會。”

楚塵看著那幾行字,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頭,看向了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路邊的梧桐樹,葉子已經掉光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枝丫,在灰濛濛的天空下,顯得蕭瑟又頑固。

他收回視線,將手機鎖屏,放回口袋裡。

身邊的林月冉察覺到了他剛才的沉默,側過頭問了一句。

“怎麼了?”

楚塵轉過頭,看著她清澈的眼眸,忽然笑了。

“沒什麼。”

他伸出手,很自然地將她額前一縷被風吹亂的碎髮,撥到耳後。

“只是在想,晚上帶你去吃點什麼。”

有些人,有些事,就像路邊那棵已經枯死的樹。

你沒辦法讓它重新活過來。

你唯一能做的,就是繞開它,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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