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我看你就是欠收拾(1 / 1)
“白安然先生,對吧?”
韓沁熙慢條斯理地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針。
“你欺騙李芸的感情,偷偷轉移她的財產。這些賬,要不要也讓警察同志幫你一筆一筆,算個清楚?”
白安然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你胡說八道!你有什麼證據!”
“我是不是胡說,我們查一查就知道了。”
韓沁熙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力。
“我相信,警方的手段,比我多得多。”
白安然徹底慌了。
他看著韓沁熙那雙彷彿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又看了看旁邊一臉嚴肅的警員,額頭上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
他知道,自己那些破事,根本經不起查。
“那個……”
他臉上的囂張氣焰消失得無影無蹤,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
“其實……其實也沒那麼嚴重,都是誤會,誤會一場。”
“既然韓小姐這麼有誠意,那我們就和解,和解好了。”
派出所外。
韓沁熙的助理將一個厚厚的信封遞給了白安然。
白安然接過信封,迫不及待地開啟看了一眼,裡面是厚厚一沓嶄新的鈔票。
他臉上立刻露出了貪婪而油膩的笑容。
他拿著錢,沒有立刻離開,反而走到了臉色陰沉的韓生面前。
“韓少真是大方啊。”
他故意將信封拍得啪啪響,語氣裡滿是挑釁。
“多謝你的慷慨了。看來李芸在你心裡,還真挺值錢的。”
韓生的拳頭在身側握得咯咯作響,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白安然彷彿沒看到,他湊近了一些,壓低了聲音,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你放心,這錢我收下了。”
“不過你今天打我這一拳,我回去就得在她身上找補回來。不然我多虧啊,你說是不是?”
“你敢!”
韓生雙目赤紅,理智的弦瞬間繃斷,猛地就要朝白安然撲過去。
兩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瞬間從車上下來,一左一右,死死地架住了他的胳膊,讓他動彈不得。
“夠了!”
韓沁熙冰冷的聲音傳來。
“還嫌不夠丟人嗎?”
她甚至沒有再多看韓生一眼,直接對著保鏢下令。
“帶他走!”
韓生被強行塞進了黑色的商務車裡。
白安然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絕塵而去,臉上的笑容越發得意。
他感覺自己找到了一條全新的生財之道。
回到那間又小又暗的出租屋,一股冷意撲面而來。
李芸正蜷縮在沙發上,身上裹著一條薄薄的毯子,聽到開門聲,身體瑟縮了一下。
白安然看著她,心裡的邪火就冒了出來。
“飯呢?”
他冷冷地問道。
李芸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小聲地回答。
“我……我有點不舒服,還沒來得及做。”
“不舒服?”
白安然冷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老子在外面為了你的破事跟人打架,你他媽現在跟我說你不舒服?”
他幾步走上前,一把抓住李芸的頭髮,將她從沙發上粗暴地拽了下地。
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響亮。
“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清脆的巴掌聲在狹小逼仄的出租屋裡炸響。
李芸被打得整個人都懵了,臉上火辣辣的疼,耳朵裡嗡嗡作響。
她完全沒想到,這個一無是處的白安然,現在竟然敢對自己動手。
“你打我?”
李芸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白安然甩了甩自己發麻的手,臉上滿是猙獰的戾氣。
“打你怎麼了?”
“老子在外面為了你跟人拼命,你在家躺著享福,連個飯都不做,還敢跟我擺臉色?”
他心裡的邪火越燒越旺。
被韓生那個小白臉當眾毆打的屈辱,在這一刻盡數轉化為了對李芸的暴虐。
李芸徹底被激怒了,她尖叫一聲,像瘋了一樣朝著白安然撲了過去。
“我跟你拼了!”
她用指甲去抓,用牙去咬,使出了全部的力氣。
然而,她這點力氣在已經失去理智的白安然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白安然只是一把抓住她的頭髮,用力一甩,就將她整個人掀翻在地。
李芸的後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地板上,疼得她半天喘不上氣。
她看著居高臨下,眼神如同惡鬼的白安然,心裡湧起無盡的絕望和恐懼。
她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聲音因為恐懼和憤怒而劇烈顫抖。
“離婚!”
“白安然,我們必須離婚!”
聽到這兩個字,白安然臉上的暴戾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譏笑。
“離婚?”
他蹲下身,捏住李芸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
“李芸,你最好想清楚。”
“你爹在外面欠的那些賭債,該怎麼辦?”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條毒蛇,鑽進李芸的耳朵裡。
“沒有老子給你兜著,你現在早就被那些要債的拖出去賣了!”
這句話,像一道晴天霹靂,將李芸最後的尊嚴和希望徹底擊碎。
她渾身一顫,眼神瞬間渙散。
是啊。
那些像瘋狗一樣追著她的債主。
她已經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李家大小姐了。
“啊!”
李芸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猛地推開白安然,整個人都陷入了癲狂。
她開始瘋狂地摔砸屋子裡的一切。
廉價的玻璃杯,掉漆的茶几,吱呀作響的椅子。
所有能被她舉起的東西,都被她歇斯底里地砸向地面,發出一陣陣刺耳的破碎聲。
白安然冷眼看著她發瘋,臉上沒有一絲同情。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塵。
本來他都快被這個女人煩死了,甚至動了離婚的念頭。
可現在看來,韓生那個冤大頭對她還挺上心。
這個女人,還能繼續爆金幣。
既然如此,這婚,肯定不能離。
白安然冷笑著,轉身走出了這個一片狼藉的家,然後重重地摔上了房門。
韓家。
黑色的商務車平穩地駛入一座佔地廣闊的中式莊園。
韓生被兩個保鏢一左一右地“請”下了車,直接押送到了韓家的祀堂。
厚重的紅木大門被推開,一股混雜著檀香和陳舊木料的氣味撲面而來。
祀堂內燈火通明,正中央供奉著韓家歷代祖先的牌位,氣氛莊嚴肅穆。
韓沁熙就站在牌位前,背對著他,身形筆直,如同一杆標槍。
“跪下。”
她沒有回頭,聲音冷得像是從冰窖裡傳出來。
韓生梗著脖子,臉上滿是不服。
“憑什麼!”
他怒視著韓沁熙的背影。
“韓家本來是我二哥的,就算二哥不在了,也該輪到我!”
“你一個女人,憑什麼當這個家!”
韓沁熙緩緩轉過身。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她不需要他服。
“你要是不跪。”
她看著韓生,一字一頓地說道。
“明天,就滾出韓家。”
韓生臉上的憤怒瞬間凝固了。
他看著姐姐那雙不帶絲毫感情的眼睛,知道她不是在開玩笑。
滾出韓家?
他從小錦衣玉食,哪裡受過半點苦。
如果真的被趕出家門,他連一天都活不下去。
屈辱,憤怒,不甘,種種情緒在他胸中翻湧。
最終,他還是選擇了隱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