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各自的算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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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卻充滿了上位者絕對蔑視的冷笑。

“皇甫家?”

那個清冷威嚴的女聲,彷彿在評論什麼不入流的小角色。

“他們還沒那個膽子,在我的地盤上,動我不想讓他們動的人。”

話語裡透出的,是絕對的自信與掌控力。

張婉握著手機,沉默了。

她知道,她這位遠在京都的姐姐,從不說空話。

“那只是一個巧合。”電話那頭的聲音繼續響起,語氣恢復了商業談判般的冷靜與理智。“一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恰好出現在了不該出現的地方,被當成了皇甫家用來試探林家的棋子而已。”

“你太小看月冉了。”

“也太高估了愛情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她是我親手養大的,即便我不在她身邊。”

“她的骨子裡,流著我的血。她不會那麼輕易相信一個男人,更不會這麼快,就愛上一個來歷不明的男人。”

這番論斷,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

“這場婚姻,不過是她用來對抗我的盾牌。”

“她以為,找一個最不符合我期望的人,就能證明她的獨立,就能擺脫我為她安排好的路。”

這番分析,如同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林月冉那層堅冰之下,最隱秘的叛逆。

張婉在心裡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姐,你這麼瞭解她,這麼關心她,當初又何必呢?”

這個問題,像一顆石子投進深潭,卻沒有激起任何迴音。

電話那頭的女人,完全忽略了這句帶著溫度的詰問。

“你不用管這些。”

“你現在要做的,是去接觸那個叫楚塵的男人。”

“我要知道,這顆棋子,到底安分不安分。”

“我要知道,他有什麼心思,想要什麼東西。”

“是錢,地位,還是別的?”

“搞清楚他的底牌,我才能決定,是讓他繼續安安穩穩地待在月冉身邊,還是讓他從安陽徹底消失。”

話音平靜,卻帶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威壓。

“我明白了。”張婉低聲應道。

電話結束通話。

張婉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安陽市繁華的夜景,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與此同時。

韓生名下的一棟豪華別墅裡,奢靡的氣息瀰漫在空氣中。

李芸站在衣帽間巨大的穿衣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她身上穿著最新款的香奈兒連衣裙,脖子上戴著韓生昨天才拍下的鑽石項鍊,光芒璀璨。

可她的臉上,卻沒有半分喜悅。

她的眼神空洞,又帶著一絲冰冷的算計。

派出所裡,弟弟那張佈滿傷痕與絕望的臉。

酒吧裡,白安然那副小人得志的無賴嘴臉。

咖啡館門口,楚塵那個驅趕垃圾一般,冰冷而不屑的眼神。

一幕一幕,在她腦海裡反覆重播。

她伸出手,撫摸著脖子上那串冰冷的鑽石。

這些東西,都不是她的。

韓生今天可以捧著它們送到她面前,明天就能因為另一個女人,將它們全部收回。

就像父親的公司,一夜之間,轟然倒塌。

不行。

她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一個念頭,如同掙脫了囚籠的猛獸,在她心底瘋狂滋長。

只有真正握在自己手裡的東西,才是真的。

“芸芸,在想什麼呢?”

韓生端著兩杯紅酒走了進來,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

他從背後輕輕環住李芸的腰,將下巴擱在她的肩上,語氣寵溺。

“是不是還在為白天的事不開心?別想了,有我在,你什麼都不用擔心。”

李芸的身體,在被他觸碰的瞬間,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但她很快就放鬆下來,轉過身,臉上已經換上了一副脆弱又帶著幾分憂愁的表情。

她沒有去接那杯酒。

“阿生哥。”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顫抖。

“我今天……看到我弟弟那個樣子,我心裡真的好難受。”

她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片陰影。

“我們家變成這樣,都怪我,是我太沒用了,只會依靠別人,什麼都做不了。”

韓生一聽,立刻心疼起來。

“胡說!這怎麼能怪你!”他急切地反駁。“都怪那個姓楚的王八蛋!還有你那個不爭氣的弟弟!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李芸緩緩地搖了搖頭,幾滴眼淚恰到好處地從眼角滑落。

“不,阿生哥,你不懂。”

“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股決絕的悲傷。

“我不想一輩子,都做一個只能依附你的花瓶。”

她抬起頭,那雙淚眼婆娑的眸子,定定地看著韓生,裡面充滿了精心設計的,對命運不公的控訴與不甘。

“我想做點事。”

“我想有自己的事業,哪怕只是開一家小小的服裝店,成立一個小小的工作室。”

“我想證明給自己看,也證明給那些所有看不起我的人看,我李芸,不是一個只能靠男人的廢物!”

這番話,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敲打在韓生的心上。

他最享受的,就是這種拯救落難公主的英雄戲碼。

“芸芸,你想做什麼我都支援你!”

韓生激動地將她擁入懷中,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別說一個工作室,你就是想要一個集團公司,我也給你建起來!”

“錢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來想辦法!你需要多少,我給你多少!”

李芸將臉埋在韓生寬闊的胸膛裡。

那個男人看不見的角落,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而又志在必得的弧度。

她的新棋局,開始了。

她要榨乾眼前這個男人身上所有的價值。

然後,用他的錢,去鋪就自己東山再起路。

總有一天,她會重新站在楚塵的面前。

不是以一個求助者的狼狽姿態。

而是以一個,可以與他平起平坐,甚至俯視他的勝利者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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