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任務失敗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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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發上,楚塵關掉了手機螢幕。

幽藍色的光芒消失,客廳重新被溫暖的燈光籠罩。

推測歸推測。

這些由“眼鏡”蒐集來的資訊,拼湊出了一個沾滿血腥的過往,卻無法成為將皇甫夜鶴送上審判席的鐵證。

畢竟,年代久遠,許多痕跡早已被抹得乾乾淨淨。

但楚塵並不在乎。

辦案需要確切的證據,但他現在要做的,不是辦案。

他只是想讓某些人睡不好覺。

這點東西,足夠嚇皇甫夜鶴那隻老狐狸一跳了。

楚塵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重新點亮手機,從一個加密的資料夾裡,找出了皇甫夜鶴的號碼。

與此同時,皇甫家的燈火通明的書房裡,氣氛卻顯得有些壓抑。

名貴的紫檀木書桌後,皇甫夜鶴正端坐著,手裡把玩著兩顆溫潤的文玩核桃。

他的面前,管家正躬著身,低聲彙報著什麼。

“老爺,永夜那邊傳來訊息,任務失敗了。”

“派出去的殺手‘幽靈’,已經失聯,大機率是折在了目標手裡。”

皇甫夜鶴把玩核桃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眼神卻沉了下去。

一絲遺憾,在他的心底蔓延開來。

要是能直接除掉楚塵那個小子,該是多好的一件事。

看來,還是給的錢不夠多。

又或者,是永夜的殺手,也不過是浪得虛名。

接下來,或許得加大力度了。

或者,換一種更隱秘,更無法追查的方式。

只可惜,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秘聞社那個神秘的社長夜星,就是楚塵。

不然,他早就一封舉報信遞上去了,何必花費這麼大的代價。

就在皇甫夜鶴思索著下一步計劃的時候。

書桌上那部專門用於處理私密事務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一個陌生的號碼。

皇甫夜鶴眉頭微皺,但還是接通了電話。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的,帶著幾分懶洋洋意味的聲音。

“皇甫董事長,晚上好。”

聲音很客氣,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玩味。

皇甫夜鶴的眼睛眯了起來,他沒有立刻回應,而是用眼神示意管家。

管家會意,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書房,並且輕輕帶上了門。

“你是哪位?”

皇甫夜鶴的聲音沉穩依舊,聽不出半點波瀾。

“我是誰不重要。”

電話那頭的聲音輕笑了一聲。

“我就是想跟您打聽個人。”

“皇甫董事長,您見多識廣,人脈通達。”

“不知道,李明軒這個名字,您熟悉嗎?”

他瞳孔劇烈收縮,握著手機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猛然收緊。

一股冰寒刺骨的涼意,從他的尾椎骨瞬間竄上天靈蓋。

這個名字。

這個他以為已經腐爛在時光塵埃裡,永遠不會再被人提起的禁忌。

怎麼可能。

皇甫夜鶴沒有說話,他甚至能聽到自己因為震驚而變得粗重急促的呼吸聲。

電話那頭的楚塵,同樣沒有催促。

他只是安靜地等待著,享受著這份沉默所帶來的,無聲的煎熬。

過了許久,皇甫夜鶴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他的嗓音,因為極力壓制內心的驚濤駭浪,而顯得有些乾澀沙啞。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李什麼軒?沒聽過。”

他開始裝傻。

這是他下意識的反應,也是他唯一能做的反應。

“是嗎?”

楚塵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笑意,彷彿在聽一個蹩腳的笑話。

“我還以為,皇甫董事長會對您故友的兒子,有點印象呢。”

“畢竟,您當年可是把他當親兒子一樣養在身邊,重情重義,在安陽市傳為一段佳話。”

“怎麼,年紀大了,記性不好了?”

楚塵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紮在皇甫夜鶴最敏感的神經上。

“你到底是誰!”

皇甫夜鶴終於無法維持表面的鎮定,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壓抑不住的厲色。

“你調查我?”

“談不上調查。”

楚塵的語氣依舊輕鬆。

“只是最近整理一些舊檔案,無意中翻到了這麼一段有趣的往事,所以想找當事人求證一下。”

“既然皇甫董事長不記得了,那就算了。”

“打擾了。”

說完,楚塵便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忙音,皇甫夜鶴整個人僵在椅子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拒不承認。

楚塵也根本不在乎。

他打這通電話的本意,就只是為了讓皇甫夜鶴不舒服。

現在,皇甫夜鶴不爽了。

他就爽爆了。

楚塵心情愉悅地收起手機,又點開了王叔的電話。

他撥通了電話。

“小子,又有什麼事?”

電話那頭,傳來王叔中氣十足的聲音。

“王叔,問您個事。”

楚塵靠在沙發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皇甫家,除了明面上的這些產業和關係網。”

“在更上面,還有沒有別的背景?”

電話那頭,王叔沉默了片刻。

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這個問題,電話裡說不清楚。”

“老地方,我等你。”

半小時後,城南一間不對外開放的茶室裡。

王叔推門進來的時候,楚塵正百無聊賴地撥弄著茶盤裡的紫砂茶寵。

王叔沒有廢話,將一個看起來就分量不輕的軍用加密平板,放在了楚塵面前的桌上。

他輸入一長串複雜的密碼,螢幕亮起,調出了一份被標記為“絕密”的檔案。

“皇甫家。”

王叔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一份龐大的資料庫展現在楚塵眼前。

“皇甫夜鶴,他年輕時參過軍,有點背景,退伍後接手了家裡的生意。”

“八十年代初,他抓住機遇,賺到了第一桶金。”

螢幕上,一張張泛黃的舊報紙,一份份商業合同的掃描件,飛速劃過。

“之後二十年,皇甫家的生意就像滾雪球一樣,越做越大。”

“每一次行業風口,他都踩得精準無比,幾乎沒有失手過。”

“二十年前,皇甫家將集團總部遷往京都,正式躋身國內頂級財閥的行列。”

王叔的介紹言簡意賅,平板上羅列的資料詳盡到令人髮指。

皇甫集團的每一次擴張,每一次併購,每一次危機公關,背後都有著清晰的脈絡和看似天衣無縫的商業邏輯。

整個發家史,就是一個教科書級別的商業傳奇。

楚塵安靜地看完了所有資料,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他將平板輕輕推回到王叔面前。

“看完了。”

王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著他。

“有什麼想法?”

“太順了。”

楚塵靠在椅背上,聲音很平。

“順得有點不正常。”

“就算再有經商天賦,再有軍旅背景,也不可能四十年裡每一步都走對。”

“他的發家史裡,乾淨得找不到一點汙漬,這本身就是最大的問題。”

楚塵的目光,平靜地落在王叔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

“這份資料,是給外人看的。”

“我想知道的,不是這個。”

“皇甫家能有今天,真是隻憑自己的本事?”

王叔拿著茶杯的動作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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