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他是我親弟弟(1 / 1)
蘇晚棠看著空蕩蕩的包間,只覺得今晚這場大戲比她看過的任何一部八點檔電視劇都要精彩。
“這叫什麼事啊。”
她拿起酒杯,輕輕晃了晃。
“吃個飯,還能吃出個失散多年的親弟弟來?”
“這劇情,編劇都不敢這麼寫吧。”
林月冉的目光落在白芷剛才坐過的位置上,那裡還放著一杯幾乎沒動過的檸檬水。
她的眉頭微蹙,清冷的臉上是一種思索的神情。
楚塵懶洋洋地靠回椅背,將杯中最後一點紅酒飲盡。
“所以說,吃飯就好好吃飯。”
他把玩著空了的酒杯,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調侃。
“別總想著搞什麼聯誼,容易出事。”
林月冉抬眼看向他,眼神裡帶著審視。
“你好像一點也不意外。”
楚塵笑了笑,把酒杯放下。
“人生處處是驚喜,習慣就好。”
他說完,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戲看完了,飯也吃不成了,回家睡覺。”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回雲頂別墅的路上。
林月冉握著方向盤,城市的霓虹在她清冷的側臉上流淌。
後座的蘇晚棠正興奮地拿著手機,跟自己的小姐妹們實時轉播今晚的驚天大瓜。
楚塵坐在副駕駛,目光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不知道在想什麼。
車內的氣氛,在蘇晚棠的竊竊私語中,顯得有些奇異的安靜。
“我之前跟市刑警隊的隊長張海聊過。”
楚塵的聲音忽然響起,打破了沉默。
林月冉沒有說話,只是透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繼續。
“滬省,二十年前,專門挑有錢人家下手的販賣團伙。”
楚塵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我當時就隨口提了一句,讓他們查查當年的失蹤懸案。”
他轉過頭,看向林月冉。
“白芷的父親,死得早。那個叫白安然的,長得又跟他那麼像。”
林月冉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
輪胎碾過路面接縫,發出一聲輕微的顛簸。
楚塵的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卻說出了一個驚人的推論。
“十有八九,這個白安然,就是當年被拐走的白家孩子。”
林月冉的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她踩下剎車,將車停在路邊,轉頭看著楚塵,眼神裡滿是不可思議。
“這麼狗血?”
楚塵聳了聳肩。
“現實,往往比小說更離譜。”
與此同時,安陽市西城區分局。
調解室裡的空氣,幾乎凝固。
白芷背脊挺得筆直,坐在冰冷的塑膠椅上,那張漂亮的臉上,結著一層寒霜。
她看著對面那個侷促不安,眼神躲閃的男人,只覺得一陣生理性的噁心。
白安然低著頭,雙手緊張地搓著褲子,不敢去看白芷那雙彷彿能殺人的眼睛。
一個穿著警服,看起來四十多歲的中年警察,嘆了口氣。
他叫趙警官,在這片區幹了十幾年,什麼樣的人和事沒見過。
但今天這出,確實有點超出他的經驗範圍。
“白小姐,我知道你現在心情很激動,但請你冷靜一下。”
趙警官的聲音帶著一種常年處理糾紛的疲憊。
他又看向白安然。
“白安然先生,根據我們初步的戶籍系統查詢,你確實是多年前被拐賣到安陽的兒童之一。”
白芷發出一聲冷笑。
“拐賣?”
“那也跟我們白家沒關係。”
趙警官沒有理會她的搶白,只是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張紙。
“我們緊急提取了白安然先生的DNA樣本,並與你父親當年在失蹤人口資訊庫裡留存的DNA樣本,進行了加急比對。”
他將那份薄薄的報告,推到了桌子中央。
白芷的目光,像是被那張紙燙了一下。
趙警官的聲音,清晰地在安靜的調解室裡響起。
“結果顯示,白安然先生與你父親的基因相似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九點九。”
他看著白芷瞬間煞白的臉,一字一頓地做出了最後的宣判。
“也就是說……”
“白安然,是你的親弟弟。”
轟的一聲。
白芷覺得自己的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親弟弟?
這個滿身廉價氣息,眼神裡全是算計和猥瑣的男人,是她的親弟弟?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份報告,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尖刀,扎進她的眼睛裡。
白安然也懵了。
他呆呆地看著趙警官,又看看對面那個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的漂亮女人。
親弟弟這三個字在他腦海裡反覆迴響。
幾秒鐘後,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狂喜,瞬間淹沒了他。
他不知道白家到底多有錢。
可光是看白芷的穿著打扮,看她出入的那種餐廳,就知道,那絕對是他這輩子都無法想象的富貴人家。
發了。
老子真的要發了!
他內心在瘋狂吶喊,臉上的表情從震驚,慢慢轉變成一種壓抑不住的狂喜和貪婪。
遠在千里之外的滬省。
白家老宅的書房裡,一個穿著唐裝,精神矍鑠的老人,正端著一杯剛泡好的龍井。
白昊看著窗外的夜色,拿起桌上的手機,準備給遠在安陽的孫女打個電話。
“這丫頭,一個人跑去安陽,也不知道玩得開不開心。”
他嘴裡唸叨著,臉上是慈祥的笑容。
就在他即將撥出號碼的瞬間,手機螢幕亮了起來。
來電顯示,正是他心心念唸的孫女,白芷。
白昊笑著接通了影片。
“阿芷,爺爺正想你呢。”
螢幕那頭,出現的卻不是他熟悉的,那個永遠帶著甜美笑容的孫女。
影片裡的白芷,坐在一輛車的後座,臉色慘白得嚇人,眼睛裡佈滿血絲,整個人像是丟了魂。
白昊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阿芷,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白芷看著影片裡爺爺擔憂的臉,嘴唇顫抖了幾下,才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
那聲音沙啞,乾澀,還帶著無法抑制的哭腔。
“爺爺……”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將那份足以顛覆整個白家的驚天訊息,用一種近乎殘酷的平靜語氣,說了出來。
“我在安陽的警察局。”
“剛剛做完DNA比對。”
“那個叫白安然的男人,和我父親的基因相似度,是百分之九十九點九。”
“警察說,他是我親弟弟。”
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白昊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