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阿瑞斯古董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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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莊園的書房內,楚塵手中的加密手機螢幕亮起,顯示出那個戴眼鏡的隊員發來的最終座標。

彩虹街,阿瑞斯古董店。

威廉看著這個地址,臉色變得有些凝重。

“彩虹街是這座城市最混亂的區域,三不管地帶,本地警察都不會輕易踏足。”

“那裡是黑石家族最早發家的地方,是他們的根。”

楚塵將手機揣進兜裡,神情沒有絲毫變化。

“正好,我去拜拜山頭。”

半小時後,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停在了彩虹街的街口。

楚塵和另外三名隊員下了車。

他們脫下了昂貴的西裝,換上了最普通的夾克和牛仔褲,混入這條街道,就像幾滴水融入了骯髒的油汙裡。

空氣中瀰漫著劣質酒精,大麻與潮溼垃圾混合在一起的古怪氣味。

街道兩旁的建築牆壁上,塗滿了色彩雜亂,圖案猙獰的塗鴉。

幾個流浪漢蜷縮在巷口,用麻木的眼神打量著每一個路過的人。

當楚塵他們這幾張明顯的大夏面孔出現時,街道上原本嘈雜的氛圍,出現了一瞬間的安靜。

無數道目光,從陰影裡,從窗戶後,從路邊的臺階上投了過來。

那些目光裡,混雜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有畏懼,也有毫不掩飾的覬覦。

就像野狼看到了幾隻闖入自己領地的肥羊。

三名身材高大的黑人青年,從一個巷子裡晃了出來,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為首的那個,脖子上紋著一條蠍子,嘴角咧開,露出一口被菸草燻黃的牙齒。

他手裡把玩著一把鋒利的蝴蝶刀,刀片在他的指間翻飛,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嘿,夥計們。”

“看起來你們迷路了。”

另外兩人從兩側包抄過來,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容,眼神貪婪地在楚塵他們身上掃視,似乎在估算能榨出多少油水。

“不如給我們一點問路費,我們或許可以好心地指給你們離開這裡的方向。”

楚塵身後的隊員,手已經下意識地摸向了腰後。

楚塵卻抬了抬手,示意他們不用動。

他看著面前的三人,臉上甚至露出一個友善的微笑。

“好啊。”

他從口袋裡掏出錢包。

看到錢包的瞬間,三名劫匪的眼睛都亮了。

為首那人臉上的笑容更加得意,他伸出手,就要去拿楚塵遞過來的錢包。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錢包的瞬間。

楚塵動了。

他的動作並不快,甚至有些懶散。

只是手腕輕輕一翻。

那名劫匪還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只覺得手腕傳來一陣劇痛,彷彿被鐵鉗夾住。

下一秒,他手中的蝴蝶刀已經掉落在地。

楚塵的另一隻手閃電般探出,抓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另外兩人見狀,怒吼著撲了上來。

楚塵看都沒看他們。

他提著手裡的劫匪,像扔一個垃圾袋一樣,朝著左邊那人砸了過去。

兩人滾作一團。

右邊那個已經衝到近前,手中的短刀直刺楚塵的肋下。

楚塵身體微微一側,輕鬆躲過。

他的手肘順勢下沉,精準地砸在了對方持刀的手臂關節上。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那人的手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短刀脫手飛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叮地一聲釘在了遠處的牆壁上。

慘叫聲還沒來得及發出,楚塵一記手刀已經切在了他的頸側。

那人眼睛一翻,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當第一個被扔出去的劫匪掙扎著爬起來時,他的兩個同伴已經躺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楚塵拍了拍手,彷彿只是撣掉了些許灰塵。

他彎腰,撿起了那個錢包,重新放回口袋。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街道四周。

所有投來的,帶著覬覦與不善的目光,在與他對視的一瞬間,全都觸電般地收了回去。

畏懼,徹底壓倒了貪婪。

再沒有人敢阻攔他們的去路。

楚塵帶著隊員,徑直走到了那家名為“阿瑞斯”的古董店門口。

店面不大,門臉是深色的木質結構,看起來有些年頭了,與周圍的破敗顯得格格不入。

推開門,一陣清脆的風鈴聲響起。

店內的景象,與外面混亂的街道,彷彿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與舊書卷的氣息。

地板是光潔的實木,擦得一塵不染。

靠牆的博古架上,整齊地擺放著各種瓷器,玉雕,還有一些青銅器皿。

每一件都古樸雅緻,透露出一種低調的華貴。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正坐在一張梨花木的書桌後,戴著一副老花鏡,低頭專注地用一塊軟布擦拭著手中的一枚古錢幣。

聽到風鈴聲,他擦拭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老人緩緩抬起頭,扶了扶鼻樑上的老花鏡,渾濁但銳利的目光,越過鏡片,落在了走進門的楚塵身上。

他眯起眼睛,仔細地打量著楚塵的臉。

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先是閃過一絲疑惑,隨即化為了然,最後變成了一種極其複雜的感慨。

楚塵一眼就認出了他。

大夏考古界的泰斗,李國棟。

十年前,在一次海外聯合考古行動中神秘失蹤,官方結論是遭遇意外,屍骨無存。

秘聞社動用了很多資源,都未能找到他的任何蹤跡。

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

沒想到,他竟然會在這裡,以一個古董店老闆的身份,隱姓埋名地活著。

看來,當年那場所謂的“意外”,並非意外。

是有人刻意抹去了他存在過的所有痕跡。

良久,老人放下手中的古錢幣,摘下了眼鏡。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歲月沉澱的滄桑。

“你的眉眼,很像他。”

“我曾經,見過你的父親。”

楚塵的眼神沒有絲毫波瀾。

他點了點頭,目光平靜地環視著店內那些價值連城的古董,彷彿在欣賞普通的商品。

隨即,他拉開書桌對面的椅子,緩緩坐下。

他看著眼前的李國棟,語氣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說說?”

李國棟看著楚塵,渾濁的眼球裡倒映著這個年輕人的輪廓,與記憶深處那個挺拔的身影緩慢重疊。

他搖了搖頭,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嘆息。

“真像。”

“你們父子倆,連眼神都一模一樣。”

老人從桌下摸索著,拿出了一包皺巴巴的香菸,抽出一根,連同打火機一起,推到了楚塵面前。

“你父親不抽菸。”

“他說那東西會影響手指的穩定,還有嗅覺的靈敏。”

“在那片吃人的雨林裡,這兩樣東西,比命還重要。”

他自顧自地點燃了一根,深吸一口,吐出的煙霧模糊了他臉上的表情。

那是一段塵封的往事,一次絕密的聯合行動。

他作為考古顧問,楚塵的父親則是那支負責安保的神秘小隊隊長。

記憶中,那個男人總是沉默寡言,但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讓所有人感到安心。

楚塵沒有碰那根菸。

關於父親的記憶,在他的腦海中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碎片。

李國棟的這番話,就像往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石子,激起了一圈微不足道的漣漪,然後迅速消散。

他只是來找人的。

“不久前,是不是有個大夏人來過你這裡?”

楚塵的聲音平靜,將話題拉回了現實。

李國棟夾著煙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抬起眼,看向楚塵,眼神裡那最後一絲屬於故人的溫情,徹底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看透世事的漠然。

“年輕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只是一個開古董店的糟老頭子。”

楚塵的嘴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是嗎?”

“一個能在大夏官方眼皮子底下人間蒸發,在這裡隱姓埋名十年的考古界泰斗,只是個糟老頭子?”

李國棟的臉色沉了下來。

“這裡是白頭鷹國,不是你們的地盤。”

他的聲音變得沙啞而強硬。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你也沒有權力在這裡對我進行任何審問。”

“我勸你,不要自找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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