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親子鑑定(1 / 1)
林月冉看到楚塵臉上那抹若有所思的神情,眼波流轉,嘴角也隨之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她故意將身子朝他湊近了一些,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他的耳畔。
“怎麼了?”
“舊情難忘?”
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揶揄,像羽毛一樣,輕輕搔動著車內曖昧的空氣。
楚塵回過神,對上她那雙帶著笑意的眸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沒有說話,而是直接用行動回應了她的調侃。
他伸出手,將林月冉攬入懷中,下巴輕輕抵在她的肩窩。
“胡思亂想什麼呢。”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
“我只是奇怪。”
楚塵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川流不息的街道,眼神變得有些深遠。
“韓家的人,尤其是那個韓生,都不是傻子。”
“當初酒店那場鬧劇,人盡皆知。”
“為什麼他們還會讓李芸,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那場荒唐的鬧劇,早已成為上流圈子裡的一個笑話。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李芸肚子裡的孩子,真正的父親是白安然。
林月冉靠在他的懷裡,感受著他平穩的心跳,心中的那一絲擔憂徹底煙消雲散。
她只是安靜地陪著他,沒有再追問。
因為她知道,楚塵的心裡,早已沒有了那個女人的位置。
他如今的思索,不過是一個局外人,對一場即將上演的鬧劇的純粹好奇。
與此同時。
市第一人民醫院,產科。
走廊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消毒水氣味,慘白的燈光將每個人的臉都照得毫無血色。
產房緊閉的大門,像是一道隔絕了兩個世界的屏障。
韓生正焦躁不安地在門外來回踱步。
他身上的衣服已經皺得不成樣子,眼下是兩團濃重的黑青,整個人看起來憔悴又狼狽。
他不願意相信那個孩子不是自己的。
可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卻像毒蛇一樣,死死纏繞著他的心臟。
不遠處,韓生的父母也坐立不安,臉上寫滿了複雜的期待與憂慮。
對韓家而言,一個名正言順的繼承人至關重要。
但這個即將出生的孩子,卻像一顆定時炸彈,隨時可能將整個韓家的顏面炸得粉碎。
名義上,這終究是韓家的孩子。
這份可笑的名義,是他們現在唯一的心理安慰。
與他們的焦灼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坐在角落裡的韓沁熙。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香奈兒套裝,妝容精緻,神情冷漠。
她甚至沒有看一眼產房的大門,只是低頭優雅地划動著手中的平板電腦,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那雙漂亮的眼睛裡,盛滿了毫不掩飾的不屑與鄙夷。
尤其是當她的目光偶爾掃過自己那個失魂落魄的弟弟時,那份鄙夷便會更深幾分。
就在這時。
產房裡,突然傳來一聲響亮的啼哭。
“哇——”
這聲啼哭,瞬間擊碎了走廊裡死寂的空氣。
韓生猛地停下腳步,臉上那份焦灼與恐懼,瞬間被一股狂喜所取代。
韓家的老兩口也激動地站了起來,眼眶泛紅。
然而,這份喜悅並沒有持續多久。
韓沁熙緩緩站起身。
她臉上沒有任何初為人姑的喜悅,只有一片冰冷的決然。
她看都沒看自己的弟弟和父母,只是對著身後一名一直默不作聲的黑衣保鏢,冷冷地開口。
“去。”
“把孩子帶過來。”
保鏢微微躬身,正要行動。
韓沁熙又補充了一句,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冰錐,刺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
“立刻,安排親子鑑定。”
“姐!”
韓生猛地轉過頭,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親姐姐。
“你瘋了嗎!孩子才剛出生!”
韓母也哭著上前拉住女兒的胳膊。
“沁熙,別這樣,這要是傳出去,我們韓家的臉往哪兒放啊。”
韓沁熙厭煩地甩開母親的手,冰冷的目光掃過自己的家人。
“臉面?”
她冷笑一聲。
“從他決定留下這個孽種開始,韓家的臉面就已經被他自己丟盡了。”
“韓家的血脈,不容混淆。”
她的話,像一盆冰水,澆滅了韓生心中所有的僥倖。
幾分鐘後。
一名護士抱著剛剛出生的嬰兒,在保鏢的“護送”下,來到了一間獨立的VIP病房。
一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早已等候在此。
他戴上無菌手套,拿起一根細長的棉籤,正準備採集嬰兒的口腔黏膜樣本。
就在這時。
醫生的手機螢幕突然亮起。
是一個視訊通話請求。
護士接通了電話,然後將螢幕轉向了那名正準備動手的醫生。
螢幕上出現了一張臉。
那是一張楚塵和林月冉都算得上熟悉,卻又帶著幾分陌生的臉。
李非凡。
他的臉在手機螢幕微弱的光線下,顯得有些扭曲,眼神陰鷙,再也不見當初的那份自以為是。
醫生看到這張臉,瞳孔驟然收縮。
他還未開口,李非凡便將手機的攝像頭,緩緩調轉了方向。
畫面晃動了一下。
鏡頭裡出現的,不再是李非凡那張陰沉的臉,而是一個狹小而昏暗的房間。
一個女人和一個七八歲的男孩,被膠帶封住了嘴,手腳捆綁著扔在冰冷的瓷磚地面上。
那是醫生的妻子和兒子。
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正抵在女人白皙的脖頸上。
醫生的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滯。
他全身的血液,彷彿瞬間被抽乾,手腳變得冰冷僵硬。
“王醫生。”
李非凡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冰冷得不帶一絲人類的情感。
“我的要求很簡單。”
“韓家想要什麼結果,你就給他們什麼結果。”
這句話,像一道晴天霹靂,在醫生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後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牆壁上。
職業操守。
人命關天。
這些曾經在他心中重於泰山的東西,在影片裡妻兒那驚恐絕望的眼神面前,瞬間變得輕如鴻毛。
他看到自己的妻子在拼命搖頭,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似乎在告訴他,不要答應。
醫生嘴唇顫抖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