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東西對峙,拳頭說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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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裡,那張金屬椅子泛著森森寒光。

“坐。”

陳閻王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李遙老實坐下,立刻把頭垂了下去,活脫脫一副被嚇破膽的樣子。

“最近東區很熱鬧啊。”陳閻王不急不慢地繞著椅子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每一下都像是砸在人的心口上,“那個叫阿厲的新人,挺能打。”

李遙的肩膀幾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副監獄長,我……我不懂您在說什麼。”

“不懂?”陳閻王猛地停步,俯下身,那張刀疤臉幾乎要貼到李遙的耳朵上,“劉胖子那條胳膊,到現在還吊著呢。”

“我聽說了,可那跟我有什麼關係?”李遙的聲音裡已經帶上了哭腔,“我就是個普通人,手無縛雞之力!”

“呵。”陳閻王發出一聲冷笑,直起身子,又開始踱步,“你說得對,你確實像個廢物。”

他話鋒一轉。

“但廢物,有時候也很有用。”

一個錄音筆被他從口袋裡掏出來,扔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明天有好戲看,你最好別摻和。”

“什麼意思?”

“西區的孫豪民,想來東區‘拜碼頭’。”陳閻王的語氣充滿了玩味,“據說,是來收拾殘局的。”

李遙心裡冷笑,孫豪民那個蠢貨,真當阿厲是吃素的?

他繼續裝出一副膽小怕事的模樣:“副監獄長,我只想安安靜靜服刑,不想惹事。”

“希望如此。”陳閻王拿起錄音筆,轉身朝門口走去,“記住我的話,有些熱鬧,看看就行了,別把自己看進去。”

第二天下午,放風時間。

操場上的空氣都像是凝固了。

西區那幫犯人烏泱泱地聚在一起,眼神像狼一樣,不時往東區這邊瞟。人群中央,孫豪民那魁梧的身軀格外扎眼,臉上那道從額頭到下巴的刀疤讓他看起來兇悍無比。

李遙靠在牆角,假裝曬著太陽,眼角的餘光卻鎖定了不遠處一個瘦弱的身影。

許飛,二十出頭,網路詐騙進來的,長得眉清目秀,在這全是糙漢的鬼地方,就像羊圈裡混進了一隻小白兔,扎眼得很。

“小美人兒!”

孫豪民那帶著濃濃惡意的聲音響徹操場。

“過來陪哥幾個聊聊天!”

許飛嚇得臉都白了,一個勁地往牆角縮:“孫哥,我……我沒犯錯。”

“誰說你犯錯了?”孫豪民獰笑著大步走過去,肥膩的大手直接伸向許飛的臉,“哥就是想認識認識東區的朋友。聽說你們東區能打的都死絕了,現在就剩下一群軟蛋?”

周圍的犯人呼啦一下圍了上來,看熱鬧的,等著撿便宜的,不懷好意地笑著。

李遙裝作害怕的樣子,悄悄往後退了兩步。

腦海中,一道指令已經無聲地發出。

“救許飛,立威。”

孫豪民的手指剛要碰到許飛的臉蛋,一隻手如鐵鉗般從旁邊探出,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是我罩的。”

阿厲不知何時出現在那裡,面無表情。

孫豪民扭頭一看,是個眼生的新面孔,頓時勃然大怒:“你他媽算哪根蔥?給老子滾開!”

阿厲沒說話,手腕猛地一擰。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頭錯位聲,讓整個操場瞬間鴉雀無聲。

“啊——!”

孫豪民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嚎,兩百多斤的身子“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草!弄死他!”

他那五個膀大腰圓的手下反應過來,同時撲了上來。

衝在最前面的壯漢一記炮拳直奔阿厲面門,拳風呼嘯。阿厲只是微微一側身,壯漢的拳頭擦著他的耳朵打了過去,而阿厲的手肘已經閃電般地鑿在了對方的太陽穴上。

那壯漢連哼都沒哼一聲,眼珠子一翻,直挺挺地癱了下去。

另一個從背後死死抱住阿厲的腰,想把他摔倒。阿厲看都沒看,反手抓住那人的頭髮猛地往下一扯,膝蓋閃電般向上頂去!

“砰!”

鼻樑骨斷裂的悶響伴隨著一聲慘叫,那人捂著滿是鮮血的臉倒在地上抽搐。

剩下三個傢伙看傻了,動作明顯慢了半拍。

阿厲卻沒給他們機會,主動欺身而上。

沒有花哨的招式,每一擊都乾淨利落,直奔要害。

衝拳,掃腿,肘擊!

不到兩分鐘,孫豪民的五個手下,全像破麻袋一樣躺在地上哀嚎。

孫豪民看著這一幕,臉都嚇白了,手腕的劇痛讓他冷汗直流,連滾帶爬地想跑。

阿厲一腳踩在他的背上,將他死死釘在地上。

“我剛才說過,他是我罩的。”阿厲緩緩蹲下,揪住孫豪民的頭髮,逼他抬起頭,“以後,再讓我看到你踏進東區半步,我就擰斷你的脖子。”

“不敢了!不敢了!厲哥饒命!我再也不敢了!”孫豪民嚇得屁滾尿流,哪還有半點之前的囂張。

“嗶——!”

刺耳的哨聲終於響起。

“都別動!”監獄隊長何明帶著一隊獄警衝了過來,臉黑得像鍋底。

他看著滿地的傷員,青筋直跳:“又是你們兩個!一個新來的,一個老油條,都他媽想造反啊!”

“隊長,是他先動手的!”孫豪民指著阿厲,哭喊著告狀。

阿厲冷冷吐出兩個字:“放屁。”

何明懶得聽他們扯皮,不耐煩地一揮手:“吵什麼吵!全部關禁閉!一個星期!”

兩人被押走時,整個操場的犯人都炸開了鍋,議論紛紛。

東區的人,看阿厲的背影,眼神裡多了幾分敬畏。

李遙混在人群裡,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怯懦和驚恐,心裡卻在飛速盤算。

阿厲這一戰,立威成功。

以後,他光明正大地護著自己,再正常不過。

散場後,許飛怯生生地湊到李遙身邊,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李哥,謝謝你。”

“謝我?”李遙一臉茫然,“我什麼都沒做啊。”

“我看見了,”許飛抬起頭,眼神異常認真,“孫豪民動手前,你朝阿厲那邊看了一眼,然後他就過來了。”

李遙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這個看似柔弱的小子,觀察力竟然這麼敏銳!

“你想多了,”他立刻擺手,轉身就走,“那就是個巧合。”

看著許飛若有所思的背影,李遙的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連許飛都能察覺到端倪,那陳閻王那隻老狐狸呢?

回到牢房,李遙躺在冰冷的床板上,閉上眼。阿厲被關禁閉,這一個星期,他必須夾緊尾巴。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但棋盤上,盯著他的眼睛太多了。

王魁,陳閻王,還有那個裝著父母死亡真相的隨身碟!

夜,越來越深。

就在李遙快要睡著時,一陣極其輕微的腳步聲在走廊裡響起。

不是獄警的皮靴聲,是軟底鞋踩在水泥地上那種悄無聲息的摩擦聲。

李遙猛地睜開眼,心臟驟然收緊。

他屏住呼吸,悄悄湊到鐵門邊,透過欄杆的縫隙向外看去。

一個模糊的身影,正在走廊裡緩緩移動。

那人手裡似乎拿著什麼東西,在每個牢房門口都會停頓幾秒,像是在觀察,又像是在尋找。

腳步聲越來越近。

當那個身影停在李遙牢房門口時,昏暗的應急燈光照亮了他的側臉。

王魁!

李遙的瞳孔縮成了針尖。

大半夜的,監獄長不睡覺,拿著東西,鬼鬼祟祟地在牢房區裡晃悠?

他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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