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被塵封的線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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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雯。

一個因為調查華康醫院而被陷害入獄的記者。

張麗安靜地聽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她向錢師傅道了謝,起身離開。走到公園無人的角落,她的意識接通了李遙。

“主人,我找到了一個人,或許能成為開啟華康醫院這把鎖的鑰匙。”

彙報完畢,張麗站在陰影裡,嘴角極其輕微地向上揚了一下。

從錢師傅口中得到徐雯這個名字,張麗的行動再次沉入水下。

對她而言,在這座千萬人口的城市裡找一個人,不比在地圖上找一條街道更難。更何況,徐雯的人生軌跡,早已被那場牢獄之災框死。

一天後,城中村。

張麗站在一棟握手樓的天台,盯著那一間破敗的房間,她沒有急著接觸,只是靜靜地觀察了兩天。

徐雯三十出頭,歲月的痕跡卻毫不留情地刻在臉上。她每天在幾份零工之間匆忙奔波,洗盤子,發傳單,晚上再去夜市擺攤。

生活把她壓得喘不過氣,臉上是揮之不去的疲憊。

但她仍然腳踏實地的艱難活著。

那不是一個被生活打斷脊樑的女人。

第三天深夜。

確認徐雯已經沉沉睡去,張麗如同影子落入房間,沒有一絲聲響,便落進了那間狹小的房間裡。

房間裡家徒四壁,一張硬板床,一張掉漆的桌子,一個破舊的行李箱。

床下最深處的角落,一個用塑膠布裹得嚴嚴實實的紙箱。

開啟。

厚厚一沓泛黃的手稿,幾本日記。

紙張已經發脆,上面的字跡卻力透紙背。

張麗藉著窗外滲入的月光,一頁頁翻過。

徐雯當年的調查,遠比錢師傅知道的要深得多!

手稿裡,詳細記錄著華康醫院詭異的藥品採購鏈,高到嚇人的臨床試驗死亡率,還有幾筆透過複雜得令人眼花繚亂的手法洗出去的鉅額資金。

翻到日記的後半部分,張麗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徐雯的調查已經超出了華康醫院的範疇。

她發現,這家醫院只是冰山一角。

所有線索,都指向一個龐大到無法想象的利益集團,觸手延伸到生物科技、資料資訊,甚至更高。

日記裡,出現了資料清洗、樣本篩選這些意義不明的詞。

最後一篇日記,只有一句話,筆跡因主人的恐懼而扭曲:

“它不是一個集團,它是一個帝國,一個建立在無數人痛苦之上的影子帝國。我好像,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這句話的第二天,徐雯入獄。

張麗將所有內容刻入腦中,把一切恢復原樣,悄然退走,就像她從未出現過。

……

黑石監獄,監倉內。

李遙的意識裡,張麗傳回的資訊如潮水般湧入。

徐雯。

華康醫院。

影子帝國。

他自己的經歷,那通不該聽到的電話,何天龍案,最後的入獄!

兩條看似毫不相干的線,在這一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擰合在了一起!

手法一模一樣!

徐雯主動調查,觸碰到了影子帝國的核心機密,被羅織罪名,扔進監獄,人間蒸發。

他自己,無意中聽到了秘密的一角,緊接著就被栽贓陷害,同樣被扔進監獄!

都是從正常世界裡,被這隻看不見的大手精準地摘出來,丟進這個與世隔絕的鐵籠!

李遙一直以為,自己入獄,是何天龍背後的勢力為了掩蓋真相,進行的報復。

現在看來,他想得太簡單了。

何天龍案,或許只是那個龐大影子帝國版圖上,一顆無足輕重的棋子。

他入獄的真正原因,就是那通電話!

可一個更深,更冷的疑問浮上心頭。

既然對方的能量大到可以隨意拿捏一個記者、一個未來的警察,為什麼不直接讓他“意外死亡”?

那不是更簡單、更乾淨嗎?

費盡心機把他送進黑石,甚至還特意安排陳閻王來關照,他這到底是為什麼?

這不像是清除威脅。

更像觀察和囚禁。

就像一個科學家,抓到了一隻特殊的實驗品,不殺,而是關進特定的容器裡,饒有興致地觀察它的一舉一動。

這個念頭,讓李遙全身的血液都冷了下來。

想不通。

線索太少。

他不再鑽牛角尖,意識一動,新的指令發出:

“繼續監視徐雯,不要驚動她。用她的手稿當鑰匙,從外圍重新梳理‘創世科技’和相關醫院的關係,挖出新的線索。”

指令下達,李遙的注意力從這件事上猛地抽離,投向了另一個方向——順城。

他需要正義值!

海量的正義值!

他必須兌換那個【大師級駭客】,那是他目前唯一能撬開“創世科技”那座資料堡壘的鑰匙!

而負責為他積累資本的死士張偉,已經在順城掀起了滔天巨浪。

……

順城,市刑偵支隊。

深夜。

整棟大樓只有一間辦公室亮著慘白的燈。

空氣裡,煙味濃得能嗆死人,菸灰缸早就堆成了墳包。

死寂。

“廢物!通通都是廢物!”

一聲暴喝,刑偵支隊長周覃一巴掌狠狠拍在會議桌上,茶杯被震得跳了起來!

他雙眼血紅,臉色鐵青,指著白板上並排掛著的一溜死人照片,對著滿屋子垂頭喪氣的下屬咆哮。

照片上的人,有臭名昭著的黑老大,有揹著命案的在逃通緝犯,還有一個是榨乾了無數家庭血汗錢的金融詐騙犯。

死法五花八門。

意外車禍。家中煤氣洩漏。突發心梗。

每一件案子,單看都是倒黴。

可當這些倒黴在短時間內集中爆發,死的還全都是些法律暫時夠不著的社會毒瘤時,傻子都知道出事了!

“我問你們!這是第幾起了?!”周覃的聲音因為暴怒而嘶啞,“從上個月到現在,第幾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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