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栽贓嫁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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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孫虎和林豹處理完最後一具屍體,將現場偽裝成了一場由失控的強化生物造成的單方面屠殺。

每個創口都經過了精心的“修飾”,使其看起來殘暴無比,又符合某種特定的攻擊模式。

趙龍蹲在Z的屍體旁,開啟手持終端,一道微弱藍光掃過Z失去神采的雙眼,採集了他的虹膜資料。隨後,他又小心地拿起Z的手,用一種特殊薄膜完整拓下了他的指紋。

這些,就是進入基金會主基地的“鑰匙”。

另一邊,隊員王赫守在病床邊,拿出兩支預充式注射器,一支是高濃度營養液,另一支是鎮靜及心率穩定劑,熟練地注入趙子安的手臂靜脈。

男孩蒼白的臉上,緊蹙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呼吸也變得平穩。必須保證這個孩子在接下來的轉移過程中,保持最穩定的生命體徵。

李鶴站在房間中央,冷漠地檢視著所有細節,大腦如同精密的計算機,覆盤著每一個步驟。

確認無誤後,他下達了撤離指令。

王赫將昏睡的趙子安用特製毯子裹好,小心地抱在懷裡。一行人魚貫而出,沒有再看一眼地上的屍體和被摧毀的房間。

他們就像一群高效的清道夫,帶走了目標,抹去了痕跡,只留下一地狼藉和精心編織的謊言。

……

療養院一處僻靜的消防通道內,李鶴的小隊與等候在此的李明澤小隊匯合。

兩支隊伍沒有一句廢話,只用眼神和戰術手勢就完成了資訊交換。

呂望從懷裡拿出安保主管李睿的主通訊器,沒有立即銷燬,而是再次切換到公共頻道。

他對著通訊器,用盡力氣嘶吼了一聲,聲音裡充滿了垂死的絕望和不甘,然後猛地將通訊器砸向牆壁!

“砰”的一聲,通訊器被摔得粉碎。

這最後一聲嘶吼和撞擊聲,透過尚未完全中斷的訊號傳遍了所有安保人員的頻道,成為壓垮他們心理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也為己方全員的撤離,爭取到了最後的時間。

完成這一切後,兩支小隊匯合一處,迅速開啟一扇不起眼的檢修門,沒入了療養院地下複雜的管線網路中,消失無蹤。

……

地下停車場B區。

安保主管李睿終於集結了療養院內所有的機動力量,超過四十名全副武裝的安保人員。他將隊伍分成兩個攻擊陣型,一前一後,小心翼翼地向停車場深處推進。

他堅信,那夥窮兇極惡的僱傭兵就埋伏在裡面。

當先頭隊伍剛剛進入B區中心地帶時,一名隊員腳下不經意間踢到了一個毫不起眼的小盒子。

轟!

一聲劇烈的爆炸響起,強光和衝擊波瞬間吞噬了隊伍最前方的幾個人。那是李明澤留下的定向炸藥,爆炸角度經過精確計算,威力被限制在特定範圍內,卻足以造成毀滅性的殺傷。

爆炸的火光中,三四名安保人員被鋼珠和衝擊波撕成了碎片,慘叫聲和警報聲響徹整個地下空間。

李睿被氣浪掀翻在地,耳朵裡嗡嗡作響。

他掙扎著爬起來,看著眼前血肉模糊的慘狀,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對方的準備太充分了,連這種軍用級別的陷阱都用上了!

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不敢再讓隊伍繼續深入這個死亡陷阱,他立刻嘶吼著下令:“留下一隊人警戒!其他人,跟我從緊急通道上頂層!快!”

他帶著剩下的人,狼狽地衝出停車場,瘋了一樣衝向頂層的專屬電梯。

當電梯門開啟,看到走廊裡倒斃的數名護衛時,他的心已經沉到了谷底。

他踉蹌著衝進Z的病房,眼前的一幕讓他徹底絕望。

房間像是被一頭史前巨獸肆虐過,厚重的鈦合金門被暴力撕裂,扔在地板上。而他誓死要保護的目標,Z先生,正雙眼緊閉地倒在牆角,胸口有一個不易察明、但卻致命的創口,早已沒了呼吸。

病床上空空如也,Z先生的兒子,趙子安,消失了。

“搜!給我一寸一寸地搜!”李睿狀若瘋狂地咆哮起來。

很快,一名手下在搜查通風管道時,發現了一個還在發出微弱聲響的裝置。那是一個小型的迴圈播放器,裡面正低聲迴圈播放著幾句含糊不清的爭吵和掙扎聲。

李睿一把奪過播放器,狠狠地摔在地上。

他明白了,從頭到尾,自己都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停車場B區的伏擊是假的,持續的抵抗訊號是假的,甚至連這頂層可能發生的搏鬥聲都是假的!

對方用極小的代價,調動了自己全部的安保力量,上演了一出完美的調虎離山。

滔天的憤怒和冰冷的恐懼同時攫住了他。

他知道自己完了,只有抓住這夥人,奪回趙子安,他才有萬分之一的機會將功補過。

後續的調查報告很快送到了他手上。

負責藥品資質複核的“瑞康醫藥”三人,和那三名管道維修工,全都是假的,身份資訊在系統裡留下了偽造的痕跡,如今早已人間蒸發。

李睿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新審視現場。他走到一名被林豹“加工”過的護衛屍體旁,仔細檢視那個位於太陽穴的、邊緣外翻並帶有灼燒痕跡的恐怖創口。

這種傷痕……

他猛地想起了什麼。

他在基金會內部最高階別的威脅檔案裡見過類似的描述——追求極致破壞力、由純粹的巨力造成的標誌性創傷!

這是周家最神秘的王牌,“最佳化者”實驗體獨有的攻擊特徵!

一個念頭瞬間劃過他的腦海,讓他因為恐懼而顫抖的身體,竟然詭異地感到了一絲解脫。

原來是他們……

如果是周家的“最佳化者”出手,那自己這支安保隊伍的慘敗就不是恥辱,而是必然。沒有人能擋住那種怪物。

他找到了一個完美的、可以向上層交代的理由。

責任不再是他的無能,而是敵人的非人強大。

李睿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狂喜與後怕,他啟動了最高加密許可權的通訊器,接通了基金會的最高指揮層。

他的聲音因為刻意的壓抑而顯得沉痛又急切:

“報告!療養院遭到襲擊!是周家的人,他們動用了‘最佳化者’!Z先生……已經確認死亡。他的兒子,趙子安,被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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