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枯萎計劃(1 / 1)
醫療監舍內,李遙整理著腦中竊取的海量資訊。
那股焚天的怒火,被他死死壓在心底,凝結成更純粹的殺意與計劃。
他很清楚,摧毀一個備份資料庫,僅僅是開始。周家真正的根基,是那些仍在進行邪惡研究的人,是那個源源不斷產出罪惡的活體實驗室。
李遙的意志,透過加密頻道,化為一道道冰冷的指令。
“趙龍,嶽智,歸檔庫已清除。下一個目標:‘搖籃基地’。”
“我從殘缺資料裡扒出一條關鍵資訊,進入基地的許可權之一,掌握在一個叫楚懷安的博士手裡,具體是他的虹膜秘鑰。但他和他的家人,都在周家的嚴密控制之下。”
“嶽智,立即對‘搖籃基地’展開全方位遠端偵查,我要它的地理位置、防禦部署、內外結構,給我一份詳細的行動方案。”
“趙龍,你小隊同步執行另一任務。情報顯示,楚博士的女兒楚思思被周家單獨關押,這是要挾他的最後籌碼。找到她,制定營救方案。我們必須在動手前,把人安全弄出來。”
“明白。”遠在秘密據點的趙龍和坐鎮資訊中心的嶽智,幾乎同時回應。
解決了物理層面的目標,李遙的意志轉向了另一個人。
他麾下最頂尖的資訊戰專家,代號“周源”的大師級資訊編織者。
“周源,執行‘枯萎’計劃。”
“把周家核心歸檔庫被毀的訊息,精準地捅出去。目標,國內所有跟周家一個體量的家族,還有那些跟他們在‘長生’專案上有勾兌的海外勢力。”
李遙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讓他們知道兩件事。第一,周家幾十年的心血,連同所有資料備份,全沒了。第二,資料不可恢復,周家承諾的所有好處,都成了空頭支票。”
“我要讓所有盟友和敵人,都看清楚,周家那張最大的底牌,廢了。”
“是,先生。”周源的聲音在李遙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興奮。
指令下達,一場看不見的風暴,開始席捲全球的權力頂層。
周源動手了。
他沒有驚動任何公共媒體,而是將那條精心編織的資訊,拆解成無數碎片,偽裝成內部情報、財務分析、技術洩密,甚至是高層情婦的枕邊風。
同一時間,無數條看似毫無關聯的情報,如病毒般精準注入全球頂層的加密網路。
各大寡頭家族族長、海外金融巨鱷、秘密結社領袖的私人終端上,不約而同地收到了這份“禮物”。
起初,沒人相信。
周家的戈壁堡壘固若金湯,是圈內共識,怎麼可能被毀?
可當來自不同渠道的情報,都指向同一個事實,當他們動用自己的情報網,發現周家在戈備沙漠的所有通訊節點全部永久失聯後,懷疑變成了驚恐,貪婪則開始瘋狂滋生。
那些曾與周家稱兄道弟,共同投資“長生”專案的盟友,文家、蒲家、崔家,第一時間召開了家族最高會議。
“周家的核心資料沒了?那我們投進去的資源,不都打了水漂?”
“不可恢復……他媽的,周家許諾給我們的‘生命最佳化序列’,成了屁話!”
“周家這艘破船要沉了!我們必須在它沉底前,把船上的金子都撬下來!不僅要拿回我們的損失,還要更多!”
曾經的合作者,在確認周家失去價值的瞬間,毫不猶豫地亮出了獠牙。
而那些一直被周家死死壓制的敵對勢力,則陷入了狂喜。
“最關鍵的研究資料沒了,雖然可惜,但也意味著周家那張王牌徹底作廢了!”
“既然技術得不到,那就瓜分他們的帝國!金融、能源、地產,周家的每一塊產業,都在流油!”
“動手!對周家所有外圍產業,全面攻擊!把周家這頭沒牙的老虎,連皮帶骨,給我啃乾淨!”
頃刻間,風雲變色。
昔日盟友倒戈相向,宿敵磨刀霍霍。一張覆蓋全球的巨大捕獵網,驟然向周家收緊。
……
周氏集團總部,頂層。
死寂。
周家現任家主周棟,正死死盯著面前全息螢幕上的一份絕密報告,他手邊的茶杯,不知何時已經冰涼。
報告內容短得可怕。
【目標:戈壁歸檔庫。狀態:訊號永久性中斷。衛星熱源掃描顯示,地表大面積塌陷,地下存在超高能量爆炸反應。初步推測:歸檔庫已徹底毀滅。】
【損失評估:無法估量。】
周棟的身體劇烈一顫。
他比誰都清楚,那個歸檔庫意味著什麼。那不是一堆資料,那是周家百年基業的命根子,是他們問鼎權力之巔的唯一依仗!
核心命脈,被一刀兩斷。
沒了那些東西,周家……就什麼都不是了。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像催命符。
“進來!”周棟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破舊的風箱。
他的大兒子周文海連滾帶爬地衝進來,面無人色。
“爸!出事了!全完了!”周文海的聲音都在抖。
“說。”周棟緩緩抬頭,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文家、蒲家、崔家,他們聯手狙擊我們的股票!同時切斷了我們十幾條最重要的原材料供應鏈!好幾個工廠已經停擺!”
這幾家,昨天還在酒桌上跟他稱兄道弟!
周文海快要哭出來了,他喘著粗氣,帶來了更絕望的訊息:“不止是他們!所有二流家族都像瘋狗一樣撲了上來,搶我們的地盤和生意!我們的防線……正在全面崩潰!”
辦公室裡,死一樣的安靜。
周文海幾乎是用哀嚎的語調,說出了最後一根稻草。
“還有……海外的‘生命神殿’財團,剛剛發來最後通牒,要我們二十四小時內交出所有‘生命序列’的原始資料,否則……就凍結我們全部的海外資產!”
周棟猛地向後一仰,重重砸在椅背上,喉嚨裡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咯咯聲,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了脖子。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消失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