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兌現承諾1(1 / 1)
李遙意識沉入系統空間。
精神世界的中央,一行金色數字靜靜懸浮。
【當前正義值:150000點。】
這是審判“搖籃”的全部戰果。
李遙心頭沒有半分喜悅,他很清楚,這十五萬點正義值的背後,是楚博士和無數亡魂的血與淚。
現在,他要將這份力量,化作刺向周家心臟的最後一柄利劍。
意念一動,技能面板在眼前展開。
【技能:洞察罪惡(高階)】
【效果:以使用者為中心,感知半徑五千米範圍內所有個體的罪惡傾向與行為。】
【技能:意外製造(高階)】
【效果:以使用者為中心,在半徑五千米範圍內,消耗正義值製造符合邏輯的意外事件,干涉目標命運。】
五千米,這個範圍能把第一監獄及其周邊囊括進來,但對於整個城市而言,還是太小了。
周家的根基雖毀,但其盤踞在這座城市的殘餘勢力,依舊是一張密不透風的巨網。
要想把他們一個個乾淨利落地剪除,同時不暴露自己,李遙需要一個更廣闊的獵場。
他不再猶豫。
“系統,提升‘洞察罪惡’。”
【是否消耗50000點正義值,將‘洞察罪惡(高階)’提升至‘洞察罪惡(掌控)’?】
“確認。”
話音落下的瞬間,李遙的精神世界轟然一震,像是有什麼無形的枷鎖被硬生生掙斷。
他的感知不再是一個固定的點,而是化作無形的潮水,衝出監獄高牆,席捲過街道、居民區、商業中心,瘋狂向著城市邊緣蔓延!
一行嶄新的技能描述浮現。
【技能:洞察罪惡(掌控)】
【效果:以使用者為中心,感知半徑一萬五千米範圍內所有個體的罪惡傾向與行為。】
一萬五千米!
李遙的腦海裡,一幅無比清晰的城市實時地圖就此展開。
他能“看”到城東碼頭正在進行的走私交易,能“聽”到城西地下賭場裡的汙言穢語,能“感知”到城南金融區某棟大樓里正在醞釀的骯髒陰謀。
整座城市所有的罪惡,此刻都化作他腦中一個個閃爍的紅點,無處遁形!
他壓下這全知視角帶來的衝擊感,繼續下達指令。
“系統,提升‘意外製造’。”
【是否消耗100000點正義值,將‘意外製造(高階)’提升至‘意外製造(掌控)’?】
“確認!”
剩餘的十萬點正義值瞬間歸零。
如果說剛才是精神層面的擴張,那麼這一次,就是現實幹涉能力的質變。
李遙感覺到,自己與那張覆蓋全城的罪惡網路之間,建立起了一種血肉相連般的緊密聯絡。他不僅能看到那些紅點,更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個紅點周圍的環境、物理的規則,以及無數可以被利用的“巧合”。
【技能:意外製造(掌控)】
【效果:以使用者為中心,在半徑一萬五千米範圍內,消耗正義值製造符合邏輯的意外事件,干涉目標命運。】
從這一刻起,李遙只要願意,他就能安坐在監獄的病床上,讓城市任何一個角落的目標,死於一次精準的車輛失控、一場突如其來的線路短路,或是一塊恰好墜落的廣告牌。
他,成了這座城市陰影中的神。
李遙睜開眼,心中默唸著一個名字。
楚博士。
對那位可敬的老人,他還欠著一個承諾。
“救你的女兒。”
……
與此同時,另一片大陸的某個海濱城市。
遠郊,一間名為“靜心”的頂級私立療養院裡,氣氛和往日大不相同。
原本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巡邏的安保人員,少了一大半。剩下那幾個也無心工作,三三兩兩聚在門衛室裡,一邊刷著國際新聞,一邊對自己的飯碗還能不能保住而憂心忡忡。
周家那場驚天動地的“地質災害”,連鎖反應已經跨越重洋,衝擊到了這些最末梢的海外據點。
資金鍊斷裂,指揮系統混亂,這裡的控制力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退。
療養院三樓,一間永遠曬不到太陽的朝北房間。
楚明雅坐在窗前,看著窗外那棵她看了十年的松樹。
她在這裡,已經被關了整整十年。
記憶還停留在十年前的那個下午,父親摸著她的頭,說要送她去一個很安全的地方住段時間,等他完成一個偉大的專案,就接她回家。
她還記得,自己曾把父親當成全世界最厲害的英雄,最大的夢想就是成為像他那樣的科學家。
可自從來到這裡,一切都變了。
每個月一次的視訊通話,成了她和父親唯一的聯絡。鏡頭裡的父親,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少,最後只剩下一種她無法理解的、深深的悲痛和麻木。
十年,三千多個日夜的絕對孤獨,讓楚明雅早就明白,這裡不是什麼療養院,她也不是什麼病人。
她是一個人質。
是周家用來鎖住父親的那道枷鎖。
每個月十五號那短短十分鐘的通話,是她在這無盡孤寂中,唯一的期待,是她確認自己還活著的唯一方式。
但這個月,通話沒有來。
今天已經是十八號,約定的時間過去了整整三天。
楚明雅的心,正一點一點地往下沉。
她伸手,按下了牆上那個唯一的呼叫按鈕,那是她與外界“溝通”的唯一渠道。
通常,三十秒內就會有護士回應。
一分鐘過去了。
五分鐘過去了。
走廊外一片死寂,沒有任何人應答。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攥住了她的心臟。
楚明雅站起身,環顧這個她生活了十年的“安全屋”。
所有傢俱都被打磨成了圓角,並且被死死地固定在地板上。窗戶是厚重的特製防彈玻璃,從內側根本找不到任何把手。
這裡沒有任何可以用來逃跑的工具,甚至沒有任何尖銳到可以傷害自己的東西。
這是一個絕對安全的牢籠。
而現在,這個牢籠似乎正在被遺忘。
她不知道父親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更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會面對什麼。
是被永遠地遺忘在這裡,直到孤獨地死去?
還是會因為失去了利用價值,而被“處理”掉?
一股無法抑制的絕望感淹沒了她。
楚明雅再也支撐不住,無力地跌坐回椅子上,將臉深深埋進自己的雙臂。
壓抑了整整十年的淚水,在這一刻,終於無聲地決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