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神乎其技,望而知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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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文博的臉色變得難看,他沒想到夏飛不僅理論紮實,對醫道的理解也如此深刻。

方毅和趙凱對視一眼,眼中都是震驚。

他們在醫院工作這麼多年,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現在被夏飛這麼一說,才恍然大悟,原來望診才是醫道之本。

王院長的話,等於宣告了夏飛在醫道見解上,已經超越了在場的很多同輩。

劉主任拍了拍手,門外三個人走進來。

這就是今天的特殊患者,都是醫院職工自願充當考核物件。

第一位是中年男人,看著四十多歲,身材偏胖。

第二位是年輕女性,二十五六的樣子,臉色不太好。

第三位是老年男性,六十出頭,走路有點慢。

三個人站成一排,表情都很平靜。

劉主任掃視全場,“現在開始考核,每人只有三分鐘觀察時間。”

“不准問診,不準切脈,只能看。”

孫文博先站起來,他要搶佔先機。

走到三位患者面前,他眼神掃過去,在第一位中年男人身上停留最久。

這人面色發黃,唇色偏暗,應該是肝的問題。

孫文博心裡有了底,轉向第二位女患者。

這女的臉色蒼白,眼瞼有些腫,脾虛的可能性大。

最後看向老年男性,這人面色還算正常,但走路不穩,應該是腿腳的毛病。

三分鐘到了。

孫文博回到位置上,劉主任示意他說出診斷。

“第一位患者,我判斷是肝鬱氣滯,可能有慢性肝炎。”

“第二位患者,脾虛溼盛,氣血不足。”

“第三位患者,腎虛腰膝痠軟,兼有風溼之症。”

錢教授聽完,點了點頭,但沒說對錯。

接下來是方毅,他的判斷和孫文博差不多,只是說得更含糊。

“第一位應該是肝的問題,第二位是脾虛,第三位是腎虧。”

趙凱上場後,同樣給出模稜兩可的答案。

“第一位肝氣不舒,第二位氣血兩虛,第三位腎精虧損。”

其他考生陸續上場,說來說去都是那幾個詞。

肝鬱、脾虛、腎虧,這些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不算錯。

因為太籠統了,根本沒有切中要害。

董松青在旁邊小聲嘀咕。

“這些人說的跟沒說一樣,誰不知道中年人肝不好,女的脾虛,老人腎虧。”

夏飛沒回話,他的注意力全在臺上那三位患者身上。

系統介面已經在他眼前展開,三個透明的人體模型浮現。

每個人的臟腑經絡、氣血執行,都清晰可見。

第一位中年男人,肝臟區域有明顯的暗紅色瘀滯。

但不是普通的肝鬱,而是酒精性肝損傷,而且血脂很高。

第二位女患者,脾臟虛弱,但關鍵是溼氣太重。

她的舌苔應該又厚又膩,舌體胖大有齒痕。

第三位老年男性,表面看著還行,實際上腎精嚴重虧虛。

而且肝風內動,隨時可能中風。

劉主任看了一圈,沒人再上前了,“還有誰要試試。”

全場安靜,大家都說完了,該輪到夏飛了。

孫文博轉頭看向夏飛,眼神裡帶著挑釁。

理論考試你贏了,但望診這種東西,沒有十年八年的臨床經驗,根本做不到精準判斷。

你一個實習生,能看出什麼名堂。

夏飛站起來,走向臺前。

他沒有急著開口,而是靜靜站在三位患者面前。

從左到右,依次看過去。

看面色,看眼神,看舌苔,看指甲,每個細節都不放過。

第一位中年男人有些緊張,他不知道這個年輕醫生能看出什麼。

夏飛的目光落在他臉上,那雙眼睛彷彿能看穿一切。

“您面色晦暗,唇色紫紺,眼下有瘀斑,這是血瘀證。”

孫文博皺眉,血瘀證誰都能看出來,這不算什麼本事。

夏飛繼續說,“但您的瘀不是普通的氣滯血瘀。”

“您鼻頭赤紅,有細小血絲,這是長期飲酒導致的溼熱蘊結於肝。”

“我斷定,您患有酒精性肝損傷,而且伴有高血脂。”

中年男人臉色一變,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因為夏飛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他確實每天喝酒,上個月體檢查出轉氨酶高,血脂也超標。

但這些事,他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

這個年輕醫生只看了幾眼,就把他的底全翻出來了。

全場瞬間炸開。

“什麼,酒精性肝損傷,還有高血脂,這也能看出來。”

“不可能吧,這也太邪門了。”

孫文博的臉色變得難看,他剛才只說了肝鬱氣滯,根本沒看出酒精的問題。

夏飛轉向第二位女患者。

“您面色萎黃無華,眼瞼浮腫,這是脾虛。”

“但關鍵在於,您的舌淡胖大且有齒痕,這是典型的脾虛溼盛。”

女患者張開嘴,所有人都看到了她的舌頭。

果然又淡又胖,邊緣有明顯的齒痕。

夏飛的判斷分毫不差。

“您最近是否時常感到乏力,食慾不振。”

“而且大便溏稀不成形。”

女患者連連點頭,眼睛都紅了。

“是的,全都對,我就是這些症狀,醫生,您太厲害了。”

方毅和趙凱對視一眼,兩人臉上都寫滿了震驚。

他們剛才只說了脾虛氣血不足,根本沒看出溼盛的問題。

和夏飛一比,他們的診斷就像小學生的作業。

夏飛走向最後一位老年男性。

老人家表情平靜,他以為自己沒什麼大毛病。

夏飛卻搖了搖頭。

“老先生,您雖然精神尚可,但我觀您行走時步履略有不穩。”

“而且甲錯,指甲粗糙增厚,耳廓乾癟。”

“這是腎精虧虛,肝風內動的徵兆。”

老人的臉色變了,他想起最近確實有些不對勁。

夏飛繼續說,“您是否有頭暈耳鳴,夜尿頻多。”

“而且偶有手足輕微震顫之症。”

老人倒吸一口涼氣,他的手確實有時候會抖。

但他以為是年紀大了的正常現象,從來沒放在心上。

現在被夏飛這麼一說,他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對,全對,我就是這樣。”

“醫生,這是什麼病,嚴重嗎。”

夏飛的語氣變得凝重。

“老先生,您這是中風的先兆。”

“如果再不重視,恐怕半年之內就會發作。”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中風先兆,這可不是小事。

而夏飛只憑觀察,就看出了這麼嚴重的隱患。

這種水平,已經超越了在場所有人。

錢教授激動地站起來,他的手都在發抖。

“好,好啊,望而知之謂,你做到了。”

“你是我這輩子見過最有天賦的年輕醫生。”

王院長也站了起來,他走到夏飛面前,眼裡全是震撼和欣賞。

“你,你是如何做到如此精準的。”

全場所有人都盯著夏飛,等他回答。

孫文博的臉色慘白,他現在才明白,自己和夏飛的差距有多大。

這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較量。

夏飛看著王院長,神色平靜。

“只是多讀了些古籍,多留心觀察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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