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一夜功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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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另一場針對夏飛的陰謀,正在悄然上演。

心內科主任辦公室。

科室大主任吳思遠,一個年近六十,帶著金邊眼鏡,看起來頗為儒雅的男人,正皺著眉頭,聽著面前張浩的彙報。

張浩一改白天的囂張,此刻的姿態放得極低,臉上帶著一副為了科室著想的憂慮表情。

“主任,我不是對夏飛醫生有個人意見,實在是有點擔心啊。”

“您知道,陳主任那個課題,是我們科室今年的重中之重。”

“可她現在,把這麼重要的一個核心病例,完全交給了一個剛來的年輕人。”

吳思遠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沒有作聲,示意他繼續。

張浩見狀,膽子更大了些,拐彎抹角地開始上眼藥。

“我今天也觀察了一下那個夏飛,年輕人很有想法,這不可否認。”

“但是,他似乎更偏向於理論和一些,怎麼說呢,比較天馬行空的假說。”

“我聽組裡的人說,他一下午都對著那份病例發呆,也沒見他去查閱相關文獻,或者跟組裡其他老師討論,不太腳踏實地。”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陳思淵的臉色,繼續暗示道:“陳主任愛才心切,我們都理解。但萬一,我是說萬一,這個夏飛只是紙上談兵,到時候拿不出實際的成果,甚至把研究方向帶偏了,那不光是耽誤了寶貴的課題時間,對陳主任的聲譽,也是個不小的打擊啊。”

這一番話,說得是滴水不漏。

表面上處處為陳墨冉和科室著想,實際上,句句都在指向夏飛不靠譜。

吳思遠放下了茶杯,鏡片後的眼睛裡閃過思索。

他雖然是行政主任,不管具體的研究。

但對陳墨冉團隊那個課題的難度,還是有所耳聞的。

三個月都毫無進展的難題,交給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一個星期就想出成果?確實有些天方夜譚。

張浩的這番話,雖然有搬弄是非的嫌疑,但也確實點中了他心中的疑慮。

“嗯,這個情況我知道了。”

吳思遠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墨冉有她自己的判斷,我們暫時不要過多幹涉。”

“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我會適當關注一下的。”

“好的好的,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張浩達到了目的,心中暗喜,臉上卻依舊是一副為了集體的模樣退出了辦公室。

……

第二天清晨,協和醫院心內科的晨會照常舉行。

會議室裡的氣氛有些古怪。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瞟向坐在角落裡的夏飛。

經過昨天一整天的發酵,關於他的各種傳聞已經傳遍了各個角落。

而張浩的刻意詆譭,也讓不少人對他抱持著看笑話的心態。

夏飛一夜未睡,但精神卻異常亢奮。

因為在他的公文包裡,靜靜地躺著一份他凌晨列印出來的,足以震驚整個心血管領域的報告。

陳墨冉依舊是一身幹練的白大褂。

她主持著晨會,有條不紊地處理完日常的病房事務後,目光轉向了夏飛。

“夏飛,昨天給你的病例,研究得怎麼樣了?有什麼初步的想法嗎?”

所有人的耳朵都豎了起來。

重頭戲來了!

張浩更是嘴角微微上翹。

不過夏飛接下來的舉動,卻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他站起身,從公文包裡拿出一沓還帶著印表機餘溫的A4紙,徑直走到了會議桌的最前方。

“老師,我已經完成了。”

此話一出,整個會議室裡,落針可聞!

陳墨冉的眼中露出了明顯的錯愕。

她本以為,以夏飛的才華,能在一兩天內,找到一個新穎的切入點,或者提出一個有價值的假說,就已經是非常驚人的速度了。

“譁!”

短暫的死寂之後,人群中爆發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和議論。

“我沒聽錯吧?他說他完成了?”

“開什麼玩笑!那份病例的資料有多複雜,咱們又不是不知道!”

“我們團隊十幾個人,研究了三個月,連個頭緒都沒有!他昨天才拿到,今天早上就說完成了?”

一位曾經參與過這個課題組的副主任醫師,滿臉荒唐地看著夏飛。

張浩霍地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來,指著夏飛,臉上寫滿了毫不掩飾的譏諷。

“夏飛,你是在跟我們大家開國際玩笑嗎?!”

“你說你完成了?就用一個晚上的時間?你是愛因斯坦附體了,還是諾貝爾獎得主轉世了?”

“你知不知道這份病例的份量?你知不知道陳主任和整個團隊在上面傾注了多少心血?你現在拿著一疊不知道從哪裡抄來的廢紙,就敢站在這裡大言不慚地說你完成了?”

“諸位,這已經不是學術問題了!這是態度問題!這是對我們心內科,對陳主任,對所有為這個課題付出過努力的同事們的公然侮辱!”

張浩那充滿煽動性的話語,瞬間讓整個會議室徹底炸開了鍋。

“說得沒錯!這太荒唐了!”

“陳主任,不能再由著他胡鬧了!”

“一個晚上?他這分明就是拿了不知道哪裡抄來的東西糊弄我們!”

幾乎所有人都被張浩的話挑動了情緒。

他們可以接受技不如人,但無法容忍這種近乎於羞辱的鬧劇。

在他們看來,夏飛的行為已經超出了學術探討的範疇,變成了一種博眼球,譁眾取寵的小丑行徑。

這一刻,哪怕是素來最欣賞夏飛的陳墨冉,臉色也變得異常難看。

她不是不相信夏飛的能力,但她更清楚這個課題的難度。

三個月,匯聚了科室最頂尖的一批精英,投入了海量的資源依舊是舉步維艱。

現在夏飛說他只用了一個晚上就完成了。

這在任何一個具備專業醫學素養的醫生聽來,都是天方夜譚。

她的心中,失望的情緒不可抑制地蔓延開來。

失望的不是夏飛可能失敗了,而是他選擇了用這種最愚蠢的方式來面對。

這不僅是將他,更是將力排眾議,對他委以重任的自己,一起架在了火上烤。

看著眼前幾乎要失控的場面,望著陳墨冉眼中的失望。

張浩心中的快意幾乎要溢位來。

夏飛越是表現得胸有成竹,就死得越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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