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死局與破局,醫者仁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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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讓陳墨冉和李元昌等人都愣住了。

而那個被所有人擔憂著的當事人夏飛,自始至終,臉上都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

看到他這副模樣,眾人剛剛燃起的焦急,又被一股更深的無力感所取代。

這孩子……怎麼就一點都不知道著急呢?

陳墨冉看著他那張過分年輕的側臉,心中五味雜陳。

她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時間,在紙張翻動的沙沙聲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夏飛翻閱病歷的速度極快,幾乎是一目十行。

但隨著一頁頁資料被翻過。

李元昌和陳墨冉等人的心,也一點點地沉了下去。

僅僅是看到病歷首頁的摘要,李元昌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患者,男,三十八歲,確診進行性脊髓性肌萎縮症,也就是我們常說的漸凍症。”

“病程記錄,天哪!從出現初步症狀到如今四肢癱瘓、呼吸肌麻痺,僅僅用了一年半的時間?!”

旁邊一位神經內科的專家也湊了過來。

看著那一張張CT和肌電圖報告,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這……這不對勁!漸凍症雖然是絕症,但病程發展通常是緩慢的,三到五年,甚至更久。”

“這種爆發性的惡化速度,我行醫五十年,只在最罕見的個例中見過!患者的身體機能衰敗速度,幾乎是常規病例的三倍以上!”

“何止是三倍!”

陳墨冉的目光落在了一份最新的血液檢測報告上。

“你們看這裡的幾項關鍵酶指標,已經完全超出了可監測的範圍!”

“這說明他的運動神經元細胞正在以一種近乎崩塌的速度死亡!這已經不是在生病,這是在燃燒生命!”

一連串的分析,讓包廂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所有人的心裡都冒出了同樣一個念頭。

孫景這個老東西,為了確保自己必勝,根本不是找了一個疑難雜症。

而是找來了一個已經被閻王爺在生死簿上畫了紅圈的將死之人!

別說兩週,就算給兩年,全世界最頂尖的醫療團隊來了。

面對這樣一個身體機能已經全面崩潰的病人,也只能是束手無策,眼睜睜地看著他走向死亡!

眾人的心情,瞬間沉入了谷底。

他們看向夏飛的眼神,已經從擔憂,變成了深深的同情和惋惜。

就在所有人都心如死灰,認為大局已定的時候。

“啪。”

一聲輕響,夏飛合上了那份厚厚的病歷。

他抬起頭,迎著眾人那絕望而沉重的目光,臉上非但沒有絲毫的沮喪,反而露出了一抹饒有興味的微笑。

“有點意思。”

“這個孫景,為了贏我這套針法,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夏飛,你……”

李元昌愣愣地看著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夏飛站起身,環視了一圈滿臉愁容的眾人,溫和地笑了笑。

“師爺,老師,穆小姐,各位前輩,我知道大家在擔心什麼。”

“不過,人活著,不就是為了挑戰一下那些看起來不可能的事情嗎?”

“再說了,我有什麼好怕的?”

夏-飛攤了攤手,語氣輕鬆地說道:“就算我輸了,又能怎麼樣呢?我不過是一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一個在協和實習的學生。”

“輸給國醫堂的副堂主,不丟人。大家最多也就是笑我一句年輕氣盛,不知天高地厚罷了,對我而言,掉不了半塊肉。”

“我輸掉的,無非就是一套針法而已。”

聽到這話,陳墨冉的心猛地一緊,剛想反駁說那套針法何其珍貴。

夏飛卻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話鋒一轉。

目光掃過在場所有心懷仁唸的醫者。

說出了一番讓整個包廂瞬間陷入死寂的話。

“一套針法,如果永遠只藏在我一個人的手裡,那它能救的人,終究是有限的。”

“如果這次的賭約我輸了,這套針法落到孫景那種跳樑小醜的手上,被他當成沽名釣譽,牟取暴利的工具,固然是一種褻瀆和可惜。”

“但我們換一個角度去想,等這件事的風頭過去,我大可以找個機會,將這套針法的核心原理,將它的行針要訣,全部整理出來,公之於眾!”

“到那個時候,能學到它,能用它去治病救人的,就不再是我夏飛一個人了。而是千千萬萬個和在座各位一樣,心懷蒼生的華夏醫者!”

“如果用一套針法的得失,能換來我們整個華夏醫學界的一次進步,能讓更多的病人因此而受益,那這場賭約,無論輸贏,我都賺了。”

“這區區一套針法,又算得了什麼呢?”

話音落下,滿室皆驚。

李元昌怔怔地站在原地,嘴巴半張,眼中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陳墨冉那雙冰冷的美眸中,此刻更是波濤洶湧,以及一種前所未有的欣賞。

讓她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就連一直堅定支援夏飛的穆晚晴,也被他這番話徹底震撼,美眸中異彩連連。

他們在斤斤計較著一場賭約的輸贏。

在擔憂著夏飛個人的名聲得失,在惋惜著那套神奇針法的歸屬。

可這個年輕人,這個在他們眼中衝動的年輕人。

他心裡所想的,竟然是整個華夏醫學的未來!

一瞬間,所有人都感到自己的臉頰火辣辣的。

“小飛啊!”

李元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渾濁的老眼中,露出了發自內心的服氣。

他搖了搖頭,滿是苦澀地自嘲道:“是老夫著相了。我們這把年紀,活了一輩子,到頭來,這眼界和胸襟,竟還不如你一個年輕人……”

“你的這番話,讓老夫汗顏,受教了!”

說罷,這位本草世家的傳人,竟對著夏飛,鄭重地拱了拱手。

陳墨冉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看向夏飛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如果說之前,她只是欣賞夏飛的醫術和天賦。

那麼現在,她敬佩的,是這個年輕人的靈魂與風骨。

“你說得對。”

“是我們想得太狹隘了。既然你心意已決,那我們能做的,就是支援你。”

“放手去做吧。兩週之內,協和醫院所有你能用到的資源,我親自幫你協調!”

看著眾人那從擔憂轉為敬佩的眼神,夏飛心中淡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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