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甦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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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有水嗎?”

伴隨著一聲喃喃的聲音在病房內響起。

被無數頂級專家判定為植物人,幾乎不可能再醒來的約翰·布朗,在說話!

“他說話了?!”

威廉姆斯教授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一個箭步衝到床邊,俯下身,顫抖著聲音問道。

“布朗先生?您能聽到我說話嗎?布朗先生?”

在場的所有人。

包括陳墨冉、姜懷仁、姜宇,全都屏住了呼吸,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目光死死地鎖定在病床上那個剛剛睜開眼睛的男人身上。

只見布朗先生的眼皮艱難地抬起,像是一臺許久未曾啟動的老舊攝像機。

他的眼神裡充滿迷茫,還有一絲深入骨髓的疲憊。

他對威廉姆斯教授的呼喚毫無反應。

只是本能地、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那個乾澀的音節。

“水……”

“快!快拿水來!”

陳墨冉最先反應過來,立刻對旁邊的護士說道。

護士連忙取來一杯溫水和一根吸管,遞到布朗先生嘴邊。

布朗先生卻彷彿失去了吞嚥的本能。

任由清水順著嘴角流下,打溼了枕巾。

他的嘴唇依舊在無意識地翕動著。

“不行,他的吞嚥反射還沒有恢復!”

一名協和的主治醫生立刻上前檢查,隨即皺起了眉頭。

“怎麼會這樣?”

威廉姆斯教授臉上的狂喜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困惑和擔憂。

“他明明已經醒了,為什麼感覺他的意識還是混亂的?”

“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等夏飛開口,威廉姆斯教授身後的醫療團隊已經行動起來。

“立刻進行神經反射檢查!”

“瞳孔對光反射遲鈍,角膜反射存在!”

“連線行動式腦電圖儀,監測腦部活動!”

一條條專業的醫學術語從西醫專家們的口中快速報出。

他們利用各種精密的儀器。

對布朗先生的身體狀況進行了一次快速而全面的檢查。

最終得出的結論,讓所有西醫都陷入了更深的迷茫。

從生命體徵來看,布朗先生已經脫離了危險。

甚至比許多亞健康的正常人還要穩定。

但從大腦的活動狀態和神經反射來看。

他的中樞神經系統,雖然開機了,卻無法正常執行。

“這……這不符合邏輯啊!”

一位神經內科的專家扶著眼鏡,百思不得其解。

“按理說,既然腦部經絡和神經元已經開始恢復活躍,他的意識也應該同步清醒才對。可現在這種情況,就像是硬體沒問題了,軟體卻出了BUG。”

“夏,這究竟是什麼原因?”

威廉姆斯教授再次將問題拋給了那個一直保持著平靜的年輕人。

夏飛緩步走到病床邊,他沒有去看那些複雜的儀器資料。

只是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搭在了布朗先生的手腕上。

片刻之後,他睜開眼,神色一如既往地淡然。

“別緊張,威廉姆斯教授,這是氣血衝關後的正常現象。”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能安撫人心的力量,讓病房內焦躁的氣氛瞬間為之一靜。

“正常現象?”

威廉姆斯教授顯然無法理解。

“沒錯。”

夏飛點了點頭,繼續用他那套深入淺出的比喻解釋道。

“我之前說過,布朗先生的大腦就像一座被圍困的孤城。”

“但是,一座被廢棄了幾個月的城市,你指望它在援軍到達的第一時間,就立刻恢復到往日的繁華和秩序嗎?這是不可能的。”

“城裡的居民需要時間去適應新的環境,需要指揮官去重新組織,重新分配工作。這個磨合和重建秩序的過程,反映在你們的儀器上,就是所謂的異常波動和神經系統紊亂。”

這番話,讓在場的西醫們再次陷入了沉思。

他們雖然不懂中醫,但這個比喻卻足夠形象。

一座剛剛解圍的城市,必然會經歷一段混亂的恢復期。

這在社會學上是合情合理的。

那麼,將其套用在人體這個複雜的系統上,似乎也說得通?

“原來是這樣。”

威廉姆斯教授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臉上的焦慮緩和了許多。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需要使用一些促進神經恢復的藥物嗎?”

“不需要。”

夏飛搖了搖頭:“任何外來的藥物,都可能打破他體內剛剛建立起來的脆弱平衡。他現在需要的,不是藥物,而是引導和刺激。”

“引導和刺激?”

“對。”

夏飛看向威廉姆斯教授和他的團隊,認真地囑咐道。

“從今天開始,你們需要做的,就是每天定時對他進行適應性的刺激。”

“比如,用羽毛輕輕掃他的手心和腳心,測試他的觸覺。”

“用不同溫度的物體接觸他的皮膚,測試他的溫感,或者念他親人的名字,嘗試喚醒他的記憶。”

“明白了!”

威廉姆斯教授重重地點頭,眼神裡充滿了敬意。

“我們一定會嚴格按照您的吩咐去做!”

“夏,真是太感謝您了,您又為我們上了一課!”

其他的西醫專家們也紛紛點頭。

他們看向夏飛的眼神,已經徹底從審視變成了仰望。

夏飛不僅醫術通神,其背後的那套理論體系。

更是自成一派,邏輯嚴密。

每一次都能讓他們這些浸淫西醫數十年的專家們大開眼界,受益匪淺。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吧。”

夏飛說道,“讓布朗先生好好休息,他的身體需要靜養。我們先出去,不要打擾他了。”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輕手輕腳地退出了病房。

當病房的門被關上,走廊裡的氣氛才重新變得輕鬆起來。

“夏顧問,您真是神了!”

“是啊,困擾了我們幾個月的難題,您只用了兩次針灸就解決了!”

協和的醫生們圍著夏飛,讚歎聲不絕於耳。

夏飛只是謙遜地笑了笑,與他們客套了幾句。

而另一邊,姜懷仁和姜宇祖孫二人,卻一直沉默著站在人群的外圍,神情複雜。

姜宇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震撼與敬畏。

他今天所見的一切,已經徹底顛覆了他過去二十多年建立起來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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