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新視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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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午,穆老的王秘書以私人名義,約夏飛在醫院附近的一家茶館見了面。

“夏專家,冒昧打擾了。”

王秘書親自為夏飛沏上一杯茶,神情比往日多了一絲凝重。

“王秘書客氣了,有什麼事,您直說就好。”夏飛開門見山。

王秘書沉吟了片刻,壓低了聲音說道。

“關於你之前提供的長青生物那條線索,我們這邊遇到了一些不太尋常的阻力。”

“哦?”夏飛眉毛一挑。

“這家公司,表面上看只是一家普通的生物科技公司,但我們深入調查後發現,它的股權結構非常複雜,層層穿透之後,背後隱約有幾個境外大型醫藥集團和基金會的影子。”

“而且,他們在境內的一些合作方,也都是些頗有能量的人物。”

王秘書的言辭雖然剋制,但透露出的資訊卻非同小可。

“你的意思是,這件事可能不僅僅是國內一些不法分子的勾當?”

夏飛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王秘書點了點頭,“穆老讓我轉告你,這件事的背後,可能牽扯到了境內外利益集團的勾結。他們的目的,或許遠不止於製造一些見不得光的藥品那麼簡單。”

“這潭水,比我們想象的要深得多。所以,穆老特意囑咐我來提醒你,你現在聲名鵲起,又在推動一項可能會觸動很多人蛋糕的醫學革命,很容易成為某些人的眼中釘。近期,務必多加小心,注意自身安全。”

“我明白了,多謝王秘書,也替我謝謝穆老的關心。”

夏飛神情嚴肅地點了點頭。

王秘書今天這番話,絕非危言聳聽。

一個能培育出鬼燈籠組織。

這種東西的組織,其背後隱藏的能量與野心,絕對不可小覷。

送走王秘書,夏飛獨自坐在茶館裡。

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陷入了沉思。

山雨欲來風滿樓。

幾天後,一篇發表在國際知名醫學期刊《新視野》上的文章。

在海外醫學界引起了不小的波瀾。

文章的標題是《關於氣,經絡,等傳統概念在現代醫學語境下的審慎思考》。

作者,正是之前在協和有過一面之緣的周凱文。

以及他的導師,在國際神經科學領域頗有聲望的華裔教授,於文超。

這篇文章通篇沒有直接提及夏飛的名字。

但字裡行間,卻處處都在含沙射影。

文章以一種看似客觀,理性的學術口吻。

對近期華夏出現的,透過傳統針灸治癒植物人的案例進行了剖析。

文中,於文超和周凱文將以氣御針,氣血衝關等中醫概念,批判為缺乏可重複的科學實證、無法透過雙盲實驗檢驗的玄學理論。

他們認為,所謂的奇蹟。

很可能只是小機率的自發性甦醒事件,卻被某些人刻意包裝成了傳統醫學的勝利,是一種披著科學外衣的神秘主義復辟。

呼籲國際醫學界對此保持警惕,堅持以資料和實證為基礎的科學精神。

這篇文章一出,立刻在國際上引發了不小的爭議。

許多原本就對中醫持懷疑態度的西方學者。

紛紛藉此發聲,指責夏飛的治療是偽科學的表演。

而一些原本對中醫產生濃厚興趣的海外機構,也因此變得猶豫和觀望起來。

這無疑是在夏飛剛剛起步的中西醫結合宏偉藍圖上,潑了一盆不大不小的冷水。

“這幫傢伙,真是陰魂不散!”

李建國副院長拿著列印出來的文章譯稿,氣得直拍桌子。

“他們在國內搞不過你,就跑到國外去潑髒水!”

“利用自己在國際期刊上的話語權,顛倒黑白!簡直無恥至極!”

夏飛看著文章,表情卻異常平靜。

“李副院長,您別生氣。他們說的,其實也沒錯。”

“什麼?”李建國一愣。

夏飛笑了笑,將文章放到一邊:“他們說我的理論缺乏科學實證,無法透過雙盲實驗檢驗,這不就是我們成立精準診療中心要去解決的問題嗎?他們這是在變相地提醒我們,前方的路還有多長,我們要做的工作還有多少。”

“他們這是在攻擊你!”

“我更願意把這看作是一封戰書。”

“用他們聽不懂的語言去解釋,他們自然會覺得是玄學。”

“沒關係,總有一天,我會用他們最信奉的資料和論文,讓他們心服口服地閉上嘴。”

看到夏飛這般舉重若輕,毫不動搖的心態。

李建國心中的怒火也平息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讚許。

這小子,不僅醫術通神,這份心性與格局,更是遠超常人!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海外的輿論風波尚未平息,來自國內中醫界的雜音。

也開始傳到了夏飛的耳朵裡。

這天,他收到了金陵姜家家主姜懷仁的一封親筆信。

信中,姜懷仁首先對夏飛那日展現的神技表達了敬佩,並告知姜宇已經正式拜入他門下,學習針灸之術,言辭懇切,極盡恭謙。

但在信的後半部分,姜懷仁的語氣變得凝重起來。

他告訴夏飛,近日江南地區的幾個中醫世家和杏林名宿。

正在私下串聯,對夏飛多有非議。

這些人認為,夏飛之前在協和病房裡。

當著那麼多西醫的面,不僅施展了以氣御針這等不傳之秘。

事後還用通俗的比喻去解釋其中的原理,這種行為,無異於將祖宗的寶藏拱手送人,是自降身價,破壞行規的舉動。

更有甚者,認為夏飛年紀輕輕,卻身居高位,鋒芒太露,又有意將中醫納入西醫的科學體系進行改造,是離經叛道,數典忘祖。

“……這些人,多是些固步自封、抱殘守缺之輩。他們自己沒本事,就見不得別人好。”

姜懷仁在信中憤憤不平地寫道。

夏飛看完信,不禁失笑。

他早就料到,自己的做法必然會觸動傳統中醫界一部分人的利益和神經。

對這些視秘法、傳承為安身立命之本的人來說。

夏飛這種開放,融合的態度,無疑是對他們根基的掘斷。

他們的反對,再正常不過。

內憂外患,似乎在同一時間,悄然彙集。

然而,就在這片暗流之中,也並非全是壞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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