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清源丹(1 / 1)
林晚秋冰雪聰明,看夏飛的神情,就知道事情絕非他說的那麼簡單。
但她沒有追問,只是默默地將一件件衣物疊好,放進行李箱。
“西裝就不要帶了。”
林晚秋忽然說道,“在那種場合,穿西裝,我們永遠是客人。你是去展示我們自己的東西,就要有我們自己的氣場。”
說著,她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個精美的設計圖冊,在夏飛面前展開。
“這是我連夜讓公司的首席設計師趕出來的,你看看喜不喜歡。”
夏飛的目光落在圖紙上,不由得眼前一亮。
那是一套極其獨特的禮服。
整體版型,融合了中山裝的挺拔利落與白大褂的專業嚴謹,採用了最頂級的雲錦面料。
在光線下會泛起一層內斂而華貴的水波紋。
領口和袖口,則用金線精心繡制了傳統的祥雲暗紋,於細節處彰顯著東方的神韻。
“我給它取名叫岐黃服。”
“我要讓全世界都看到,我們中國醫生的風采,是獨一無二的!”
“我很喜歡。”
夏飛由衷地讚歎道,“謝謝你,晚秋。”
林晚秋白了他一眼,嗔道:“跟我還客氣什麼。衣服已經加急定製了,出發前肯定能送到。到了那邊,照顧好自己,別讓我們擔心。”
與林晚秋的溫柔體貼不同,夏飛的老師陳墨冉,表達擔憂的方式則要直接得多。
在得知此事後,她立刻把夏飛叫到了研究中心,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教育。
“你這孩子,膽子也太大了!日內瓦是什麼地方?那是西方醫學的大本營!”
“你一個人跑過去,人生地不熟的,萬一他們給你下套怎麼辦?”
陳墨冉急得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嘴裡不停地念叨著。
“萬一他們偷偷調換你的藥材怎麼辦?萬一他們在檢測儀器上做手腳怎麼辦?”
“萬一他們收買評委,顛倒黑白怎麼辦?這些盤外招,西方那些人最擅長了!”
看著老師焦急的模樣,夏飛心中一暖,笑著安撫道:“老師,您放心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小伎倆都是無用功。”
“你啊……”
陳墨冉指了指他,無奈地搖了搖頭,“罷了,既然你決定了,我也不攔你。這次,我跟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他們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夏飛知道老師是擔心自己,也不拒絕,笑著應了下來。
出發的前一夜。
夏飛將自己關在房間裡,心神沉入了岐黃問道殿。
隨著他阻止神農寨蠱毒事件,問道殿的百草園內,成功解鎖了三株全新的珍稀解毒靈草。
七葉一枝花、龍葵、金線蓮。
這三種靈草,在現實世界中本就是解毒清熱的良藥,而在百草園中經過靈氣滋養,其藥性更是強了百倍不止。
“系統,以這三株靈草為主藥,融合清心薄荷、紫蘇、甘草等輔藥,進行萬用解毒丹的煉製推演。”夏飛下達了指令。
【指令收到,開始進行模擬煉製……】
剎那間,問道殿中央的虛擬煉丹爐轟然啟動。
無數草藥的虛影在爐中沉浮、碰撞、融合,海量的資料流如瀑布般在夏飛眼前劃過。
這幾種核心靈草的藥性都極其霸道,想要將它們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並中和掉彼此的衝突,其難度不亞於進行一場最精密的化學實驗。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絲資料流穩定下來,虛擬煉丹爐的光芒漸漸散去,一枚通體碧綠、散發著淡淡清香的丹藥,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
【恭喜宿主,成功研製出萬用解毒丹雛形。】
【該丹藥可中和當前資料庫中73.5%的已知化學毒素與生物毒素,對未知毒素亦有強大的抑制與分解作用。】
【請宿主為丹藥命名。】
“清源丹。”夏飛緩緩吐出三個字。
正本清源,滌盪萬毒。
這枚小小的清源丹,便是他此行日內瓦,為自己準備的最強底牌。
……
兩天後,日內瓦國際機場。
夏飛一行人走出貴賓通道時,立刻感受到了這座國際都市的獨特氣息。
此次陪同夏飛出行的,陣容堪稱豪華。
不僅有作為中醫界前輩和顧問的陳墨冉老師,還有擔當技術支援的劉洋,以及新晉的小跟班阿木。
“哇!這裡就是瑞士啊!”
阿木第一次出國,看什麼都覺得新奇,一雙眼睛幾乎不夠用。
“空氣真好!跟我們山裡有的一比了!”
劉洋則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
“行了,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給主任丟人。”
“跟緊點,別讓人販子拐跑了。”
此話一出,眾人都笑了起來。
阿木也是撓了撓頭,連忙跟了上去。
幾個人正在閒聊之時,機場大廳中央那塊巨大的電子螢幕突然吸引了他們的目光。這塊螢幕滾動播放了一段新聞採訪。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儒雅的西方學者正對著鏡頭說話。
螢幕下方的字幕顯示,他正是牛津大學醫學院的一位退休教授,亞歷克斯·安德森。
“關於即將召開的全球傳統醫學與現代科技融合峰會,我並不認同。”
“特別是我個人對中醫這樣的沒有經過現代科學嚴格檢驗的經驗主義產物,還和嚴謹的現代醫學放在一個臺上,我認為這是對科學的侮辱。”
他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到了整個大廳。
“什麼是醫學?醫學是基於雙盲實驗、資料分析和臨床統計的科學,而中醫有陰陽五行嗎?有經絡穴位嗎?”
“這些東西,有誰能在解剖上找到有形的證據嗎?”
“它們是一種哲學概念,是文化現象,不是科學。”
“我尊重文化的多樣性,但是醫學是關係到人的生命健康的學科,不能隨意糊塗想當然。”
“讓經驗主義登上國際舞臺,不僅不會促進醫學的進步,反而是一種倒退。”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卻字字誅心。
可跟在夏飛身後的幾人,臉色都變了。
“豈有此理!”
陳墨冉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螢幕,怒斥道:“一派胡言!他對中醫的瞭解,簡直淺薄到可笑!夏蟲不可語冰!”
“操!這老東西懂個屁!”
劉洋更是直接爆了粗口,擼起袖子就想找人理論。
“他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這裡大放厥厥詞?主任,要不要我黑了他的社交賬號,把他學術論文抄襲的醜聞全給他爆出來?”
就連一向老實巴交的阿木,此刻也是滿臉通紅,義憤填膺地看著夏飛。
“飛哥!他……他怎麼能這麼說我們中醫!”
夏飛看著螢幕上那個滔滔不絕的安德森教授,緩緩轉過頭,看著身邊義憤填膺的眾人,淡淡地開口道。
“讓他說。”
“狗叫得越兇,說明它越心虛。”
“而且……他現在叫得有多大聲,過幾天,他的臉就會有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