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推演失敗(1 / 1)
夏飛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但臉上卻不動聲色。
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他不能將這個駭人聽聞的猜測說出來,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他只是點了點頭,沉聲道:“繼續查,追查那個小鎮最近半年內所有的進出口貨物記錄,特別是與植物、農產品相關的,任何一絲異常都不要放過。”
“明白!”劉洋和阿木齊聲應道。
距離目的地越來越近,飛機開始緩緩下降。
舷窗外,是連綿不絕的墨綠色山脈,被厚厚的雲層所籠罩,顯得神秘而又壓抑。
夏飛再次閉上了眼睛,心神沉入岐黃問道殿。
他必須在落地之前,推演出最有效的治療方案。
“系統,以黑剎羅毒素為假想目標,結合現有患者資料,進行模擬治療推演!”
【指令收到,開始推演……】
問道殿中央的煉丹爐再次亮起,但這一次,爐中演化的不再是丹藥,而是一套套複雜的針灸和用藥方案。
無數的變數在其中碰撞、計算。
幾分鐘後,第一次推演結束。
【模擬治療結束,結果評定:良。】
【評語:方案可有效中和70%的毒素,但對神經系統的損傷修復較慢,部分患者可能留下後遺症。】
“不行,不夠完美。”
夏飛當即否定了這個方案。
“調整針灸方案,加強督脈和手少陰心經!重新推演!”
【第二次推演開始……】
【模擬治療完畢,結果評定:良。】
【評語:神經修復速度快,但肝腎的排毒負擔重,會造成繼發性損傷。】
夏飛的眉頭越是鎖得緊,他能感覺到,由於前方傳來的臨床資料太少,岐黃問道殿推演也無法找到最優解。
“時間不夠了……最後一次!”
“結合太乙神針滌塵篇和苗疆解蠱術金蠶換血法,不惜成本,用百草園靈藥,極限治療方案推演!”
【警告:資料不足,成功率較低,是否繼續執行?】
“執行!”
夏飛只覺得自己的精力也被這瘋狂的推演消耗得快。
【結果評定:差。】
【評語:方案邏輯衝突,真氣執行路徑崩潰,70%機率經脈逆亂當場死亡。】
夏飛心一沉,隨後響起的系統提示音也響了起來。
【因宿主資料不足時連續做三次高風險模擬推演,一次評定為差,造成冗餘運算負擔,作為懲罰,宿主技能太乙神針臨時降級24小時)。
見此一幕,夏飛頓時有些無奈了。
…………
西南邊陲,夜色如墨。
被緊急封鎖的小鎮,籠罩在一片死寂般的壓抑之中。
沒有了往日的喧鬧與煙火氣,只有巡邏車輛的燈光,偶爾劃破黑暗,映出街道兩旁緊閉的門窗。
專機降落在一處臨時清空的開闊地帶,螺旋槳捲起的巨大氣流,吹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艙門剛一開啟,夏飛便帶著劉洋和阿木。
在一眾神色凝重的有關部門人員的迎接下,快步走下舷梯。
“夏醫生!您可算來了!”
負責當地指揮的一位姓陳的主任,快步迎了上來,緊緊握住夏飛的手。
“情況怎麼樣?”
夏飛開門見山,沒有半句寒暄。
“非常糟糕!”
陳主任的臉色無比難看,“就在您落地前十分鐘,又有兩人轉為重症,其中一個還是孩子。我們……我們真的快頂不住了!”
旁邊一位戴著眼鏡,看起來五十多歲,氣質儒雅的專家,也走了過來,自我介紹道:“夏醫生,您好,我是省裡派來的專家組組長,李振邦,一名毒理學教授。”
他扶了扶眼鏡,用一種嚴謹而刻板的語氣說道:“我們已經採集了所有病人的血液、嘔吐物樣本,以及鎮上的水源和主流食品樣本,第一時間送往省城的P3實驗室進行分析。”
“我建議,我們還是等檢測報告出來,明確毒素成分後,再製定治療方案。”
“在沒有資料支援的情況下,任何治療都是不科學,也是不負責任的。”
他這番話,雖然說得在理,但在這種人命關天的時刻,說這些就顯得有些囉嗦了。
“等報告出來?”
夏飛的目光從他臉上掃過,眼眸中閃過一抹不屑。
“李教授,從這裡到省城,樣本送過去再送回來,最快要多久?”
“加急處理的話,大概……六到八個小時。”李振邦有些底氣不足地回答。
“六到八個小時?”
夏飛冷笑一聲,“等你的報告出來,我們收治的就不是病人,是屍體了!”
“現在沒有時間囉嗦!”
他不再理會目瞪口呆的李教授,直接對陳主任說道:“帶我去病房,立刻,馬上!”
“夏醫生,裡面情況複雜……”陳主任有些猶豫。
“少廢話!”
夏飛的眼神銳利如刀,“現在,我接管這裡。出了任何問題,我一個人負責!”
那股不容置疑的強大氣場,瞬間鎮住了在場的所有人。
陳主任咬了咬牙,重重地點了點頭:“好!聽您的!這邊請!”
……
臨時病房,是由鎮上的中學體育館改造而成。
寬闊的場館內,擺滿了密密麻麻的簡易病床,此起彼伏的呻吟聲在不停的響起。
穿著防護服的醫護人員穿梭其間,每個人都步履匆匆,臉上寫滿了疲憊與無力。
看到這一幕,劉洋和阿木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夏飛卻彷彿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他脫下外套,只穿著一身單衣,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徑直走進了重症監護區。
“夏醫生,您怎麼不穿防護服?!”一名小護士驚呼道。
“不需要。”
夏飛走到一個病情最危重的孩子病床前,那是一個看上去只有七八歲的小男孩,嘴唇紫紺,呼吸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皮膚上佈滿了一片片詭異的紫紅色點狀血斑。
所有專家都認為,在找到毒源之前,必須做好最頂級的防護。
但夏飛卻直接無視了這條鐵律。
他彎下身體仔細觀察小男孩的臉色。
神昏,面色青紫,唇焦舌黑,四肢末端冰冷、皮下出血點散亂。
腦海中迅速建立起小男孩的病理模型。
在所有人都不相信的目光中,蹲下身體貼在小男孩的口鼻附近,閉上眼睛,輕輕,緩慢地呼了一口氣。
經過淬體液的增強,他的嗅覺已經是超過了人的極限,可以媲美最精密的分析儀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