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以針代刀,直入神宮(1 / 1)
半個月的時光,如白駒過隙。
這天清晨,夏飛在為老英雄做完了例行的檢查後,緩緩直起了身子。
他站在床前,目光沉靜地注視著床上那位老人。
經過這十五天藥膳與針灸的雙重調理。
老英雄那具曾經如同朽木般的軀體,已經徹底被扭轉了乾坤。
枯槁的面容變得紅潤飽滿,各項生命體徵監護儀上顯示的資料,比一個健康的老人還要平穩有力。
可以說,這具身體的硬體部分。
已經被夏飛用神乎其技的手段,修復到了一個近乎完美的程度。
“可以了。”
夏飛轉過身,對著身後以張翰文教授為首,屏息凝神的一眾專家。
“老英雄的身體根基已經穩固,氣血充盈,五臟調和。”
“雖然離他巔峰時期的狀態還有差距,但已經完全具備了,施行最後一步,喚醒治療的條件。”
“喚醒?!”
一瞬間,整個特護病房裡,響起了一片壓抑不住的驚呼。
這半個月來,他們親眼見證了夏飛是如何將一個已經被宣判了死刑的生命。
從鬼門關前硬生生拉了回來,並一步步將其身體機能,調理到如此生機勃勃的境地。
他們每一天都在期待,又每一天都在擔憂。
這最後的臨門一腳,究竟何時到來,又將以何種方式進行。
現在,夏飛終於給出了答案。
“夏……夏醫生!”
張翰文教授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他往前走了一步,代表所有人問道。
“您打算如何進行喚醒?是使用大劑量的神經興奮類藥物嗎?還是……還是有什麼我們無法想象的手段?”
這個問題,問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他們的目光,如同聚焦燈一般,死死地鎖在夏飛的臉上,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字。
夏飛的表情依舊淡然,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藥物,已經無法對他起作用了。”
“老英雄的意識,沉睡在腦域深處,普通的刺激,根本無法觸及。想要喚醒他,只有一個辦法。”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以針代刀,直入神宮,九轉通神,喚醒中樞。”
“我將使用一套名為神宮九轉的針法,直接刺激他沉睡的腦部中樞神經,強行啟用他的自我意識。”
“神宮九轉?!”
這四個字,對在場的所有西醫專家來說,完全是聞所未聞的天方夜譚。
用針去刺激大腦的中樞神經?
這簡直比在刀尖上跳舞還要瘋狂!
大腦是人體最精密、最脆弱的器官,稍有不慎,別說喚醒了,恐怕會立刻造成不可逆的腦死亡!
“夏醫生,這……這風險太大了!”
一名專家忍不住出聲反對:“我們沒有任何關於這套針法的臨床資料,也沒有任何理論支撐,這完全是在賭!”
“是啊,夏醫生,要不再等等?”
另一人也附和道:“老英雄現在的情況已經非常穩定,我們可以用更穩妥的方式,慢慢等待他自然甦醒……”
夏飛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
“你們說的,我都明白。”
“但你們不明白,老英雄的意志,正在被時間消磨。”
“他沉睡得太久了,再這麼等下去,他的身體或許能再活五十年,但他的靈魂,可能就真的永遠醒不過來了。”
“我,沒有在賭。我是在救他。”
簡單的一句話,讓所有反對的聲音,戛然而止。
眾人看著夏飛那雙自信而堅定的眼眸,心中的疑慮和擔憂,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撫平。
是啊,眼前這個青年,從他踏入這裡的第一天起,創造的哪一件不是奇蹟?
他何曾讓任何人失望過?
“我需要一間絕對安靜的病房。”
夏飛開始下達指令:“施針期間,除了我之外,任何人不得入內。”
“所有的監控裝置可以開啟,但必須轉為靜音模式。我不希望,有任何一絲一毫的干擾。”
“明白!”
張翰文重重地點了點頭,立刻轉身去安排。
夏飛即將為老英雄進行最後喚醒治療的訊息,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傳到了療養院之外。
不到一個小時。
幾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轎車,無聲地駛入了西山療養院。
龍振國將軍來了。
當初負責將夏飛接過來的那位國字臉中年人也來了。
同行的,還有幾位雖然穿著便裝。
但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嚴氣度,卻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住的軍方高層。
除了他們,還有幾位面容憔悴,眼含熱淚。
一看便知是老英雄直系親屬的中年男女和年輕人。
他們沒有去打擾夏飛,只是隔著特護病房外的單向玻璃,靜靜地站在觀察室內。
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了那個即將創造奇蹟的年輕身影上。
一位頭髮花白,看上去年紀與龍振國相仿的老將軍,拍了拍龍振國的肩膀。
“老龍,這個年輕人真的有把握嗎?”
“我不知道他有沒有把握。”
龍振國看著病房內那個正在調整呼吸,準備施針的夏飛,“但我知道,如果連他都沒有把握,那這天下,就沒人能把老英雄救回來了。”
觀察室的另一角,一位四十多歲,眼圈通紅的中年婦人,緊緊抓著身邊丈夫的手,淚水無聲地滑落。
她是老英雄的女兒。
“爸……他一定能挺過來的,對不對?”
她的丈夫,一位同樣身居要職的軍官,攬住妻子的肩膀,重重地點了可點頭,目光卻一瞬不移地盯著夏飛。
那是幾位軍方巨擘的殷切期盼,是一個英雄家族的全部希望,更是一個國家,對它功勳的最高敬意。
這股壓力,沉重如山,足以壓垮任何一個心志不堅的人。
病房內,夏飛緩緩閉上了眼睛。
但他只是做了一個深長的呼吸。
下一秒,當他再次睜開雙眼時,整個世界彷彿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的雜念、所有的壓力,都在這一刻被他摒除在外。
他的心中,他的眼中,只剩下了病床上那位等待他喚醒的老人。
醫者,仁心,更需靜心。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夏飛走到了病床旁的一個紅木操作檯前。
他沒有立刻動手,而是先用一種特製的藥液,一絲不苟地清洗著自己的雙手。